路修呢喃道,“我们果然回不到过去了。”
TBC
YOU CAN REDO…1
皇历2017年5月30日
伴随着讲台上历史老师平板无起伏的念书声,一阵阵不可抗的睡意侵袭着鲁路修本就晕眩的大脑,一手抵着额头,低下头合上双眼,鲁路修驾轻就熟地准备在课堂上给自己补个眠。作为Zero的双重身份足以让鲁路修晚上得不到充分的睡眠,而昨天那个突然造访的来客更是他一整晚辗转反侧。
那真的是未来的朱雀吗?莫名其妙地出现,莫名其妙地教训了自己一顿,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就算一时相信了对方的说辞,回到家后鲁路修却怎么都找不到真实感,除了对方的几句话却反反复复地脑中回响,散之不去。自己黑色骑士团的计划应该完美无缺才对,本这样自信着的鲁路修现在却有些不敢断言了。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从对方的语焉不详中,鲁路修能够总结出的只有三点,在未来自己的身份以及Geass被朱雀所知,或许会有很大的牺牲,以及……
“不要让我恨你……”这是说自己会做出什么让朱雀所憎恨的事吗?突然昨晚那双碧绿的眼眸再次在鲁路修的脑中闪回,从中射出的目光锐利得几近冰冷。一个激灵,鲁路修猛地睁开眼睛,啧,睡不着了。
依然用抵着额头的手作为掩饰,鲁路修偷偷瞥向朱雀那空荡荡的座位。朱雀不来上课已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也只有自己和卡莲的缺席天数可以与他一较高下了,鲁路修想自嘲地一笑,嘴角却僵硬在上扬之前。昨晚那样的朱雀在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
直至午休,朱雀才姗姗来迟。将混乱的思绪一时清出脑外,鲁路修像往常一样面带微笑地对着身着学生服,急匆匆踏入教室好友招呼道:“早上有军务吗?”
出乎鲁路修的意料,朱雀并没有用他天然的笑容回应自己,神情复杂地睁大了眼睛又慢慢眯起,然后凑近鲁路修压低声音,“我们去天台说吧。”
“啊,好……”一度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朱雀那一副有事人的表情不用细读也显而易见,鲁路修咽了咽口水,跟随着踏上了步向天台的楼梯。鲁路修也不是天真地没有想过那个自称时间穿越者的朱雀会之来找他一人,只是不知对过去的自己他又会说些什么,如果对方还是那么语焉不详就好,而最坏的打算便是那个未来的朱雀已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现在还不是跟朱雀坦白的时机,鲁路修默默在心中打着腹案,计划着怎么将这一事蒙混过关,毕竟那个所谓的“未来”和现在不一定是相同的。
待鲁路修身后的铁门砰然关上,先一步步上天台的朱雀转过身,依然没带上一贯的笑容,“鲁路修,你现在可以解释了吧?”
“解释什么?”鲁路修脸上诧异的表情并非演技,心中的不安也随之扩大。
朱雀显然很不满意鲁路修的反应,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是被冒犯了一般,“你是Zero的事,成立黑色骑士团的事,不是你昨天向我坦白后,答应我今天告诉我理由的吗?”
“我?”出乎意料外的回答让鲁路修脱口而出道,但又很快理清了头绪。看来并不是时空旅行者找了两个人,而根本是有两个时空旅行者。对着朱雀那个头脑单纯的家伙,与其让他相信有穿越时空这件事,还不如直接以“自己”的身份把想要透露的事全盘托出要来的方便简单得多,不愧是未来的自己,这么一来自己已无推脱的可能性,那两个未来的家伙们究竟在打算着什么,他们就这么后悔过去,以至于要来干涉自己?恼火地咬住嘴唇,鲁路修在心中暗骂时,脑中又闪过了昨天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朱雀,突然他觉得在对方锐利的目光后,那双碧绿的眼睛竟有些死气沉沉。
“鲁路修?”望着对面之人表情飞速的变化,朱雀不由地出声呼唤道。
抬起头再次对上朱雀的视线,现在从站在对面之人的眼中,鲁路修可以读出满满的不解、压抑的恼怒还有一丝担心,复杂得又加重了自己心中的不安,却又可以让他肯定昨天晚上出现的与现在自己眼前的绝不是同一个朱雀。难道这与他们想改变的未来有什么关系吗?怒气慢慢地消散,萦绕在心头更多的是不知所措的不安。全盘托出吗?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虽然朱雀是布里塔尼亚军方的关系者,既然他来此找自己确认便是没有向他人透露这个秘密,自己能够信任朱雀吗?
朱雀没有继续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眼牢牢地锁定着鲁路修。静默向四周蔓延着,让呼吸都有些沉闷的气氛似乎与中午灿烂的阳光有些不合,但是此时天台上的两人无暇顾及违和感,因为他们十分清楚,接下来的对话会给两人今后的发展带来多大的变化。
合上眼,鲁路修用深呼吸舒缓焦虑的内心,握紧双拳为自己的决定注下最后所需的勇气,待他那双紫色的双眼再次沐浴在阳光下时,鲁路修开口了,“没错我就是黑色骑士团的首领,Zero。”
“为什么……”朱雀的表情古怪地扭曲了一下,像是因为鲁路修再一次的肯定打消了最后的一丝不愿承认的侥幸心理,随即皱起的眉头让他咄咄逼人质问的气势陇上了一点悲哀,“果然是因为7年前那个时候你说过的,要摧毁布里塔尼亚吗?”
没有必要再隐瞒,鲁路修随即回答道:“啊,我要摧毁布里塔尼亚,现在我已经得到了Geass的力量,我要结束布里塔尼亚造成的悲剧,朱雀,你难道不是这样想的吗?”
“我当然也想结束悲剧的链锁,但是鲁路修,我不认同你的做法,战争只会带了更多的伤亡,你只是在徒增悲剧,所以我要从内部改变布里塔尼亚。”朱雀将驶向从鲁路修脸上移开,“在7年前我就应该阻止你的。”
“你太天真了,你不过是个下级军官还是个Numbers,你以为你能爬到足以改变布里塔尼亚的位置吗?”朱雀的天真总是让鲁路修莫名地恼火,“与其在军队的底层当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卒,为什么不与我一起从外面改变这个腐朽的国家?”
“没有努力过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朱雀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而且得到力量的不只是你,我是向导兵器兰斯洛特的驾驶员,凭借兰斯洛特的力量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你是那个白色机体的驾驶员?怎么会是你?”反而是鲁路修动摇了,那个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自己计划的白色机体,操纵它的竟然是朱雀,一种被背叛的苦闷感涌上心头,“你不是说你是技术班的吗?”
“啊,特别派遣向导技术部,我的任务是驾驶兰斯洛特参加实战,取得战斗数据。”朱雀显得有些失望,“鲁路修,你想解释的就只有这点吗?”
“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了。”一手捂住额头,然后紧紧拽住自己黑色的前发,鲁路修迫使自己冷静下来,今天这算是什么?真心话大会?为什么事实真相总像是和自己在开玩笑,自己最大的敌人竟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最好的朋友、唯一的朋友,为什么那个人偏偏是朱雀。但就算朱雀成为敌人,现在的鲁路修也不可能罢手了。
“你没有意向放弃Zero的身份与黑色骑士团对吗?”
“没错。”鲁路修放下遮住脸的右手,紫色的双眸直直地凝视着朱雀绿色的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嘲讽又自暴自弃的笑,“所以,你准备怎么办?向上级报告我的情况,Zero就是原布里塔尼亚的第11皇子,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
“我不会这么做的。”还是没有半点犹豫,朱雀即刻回答道,“鲁路修,我们是朋友,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通过劝说,让你停手。还有虽然我不认同你的做法,但是对于你救了我还有学生会的大家这一点上,我还是要谢谢你。”
这算什么?用友情来感化自己,真是太天真了。朱雀看似软化的态度更加激起了鲁路修的不满,“你省下吧,我救你还有学生会的大家只是因为这样做有利于为Zero和黑色骑士团积攒支持者而已。”
“无论你怎么说,你救了我们的事实不会改变。”鲁路修的回答似乎没让朱雀感到多少意外,“在你回心转意之前,我是不会放弃劝说的,不过,如果接下来我们在战场相遇的话,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朱雀的固执鲁路修再清楚不过,无论是谁都很难左右他决定的事,然而就算如此,鲁路修还是朱雀可以成为自己的同伴,朱雀不应该是自己的敌人的,不知为何鲁路修总是这样认为,就算毫无根据,也深信不疑,“既然如此,我也不会放弃的,朱雀,你总有一天会到我这一边来的。”
“鲁路修,不会有这一天的。”
“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TBC~
YOU CAN REDO…2
鲁路修就是Zero,当听到本人坦白之时,朱雀还是被突如其来的震惊所吞没,以至于没有阻止鲁路修的离开,或许对方需要时间来思考解释,而自己需要时间来消化事实,毕竟最好的朋友成为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冷静下来后,朱雀渐渐觉得鲁路修是Zero这件事似乎也不该值得自己这么震惊,在自己被陷害为刺杀库洛维斯殿下的凶手,被Zero所救时,他就该察觉到在那面具下之人就是鲁路修了。无论语气还是对自己的了解,如今转念一想只有鲁路修才能做得到,没有察觉是阔别多年对彼此生疏了,还是自己不断地在内心深处扼杀这个可能呢?
“朱雀,我要摧毁布里塔尼亚!”幼时的鲁路修面带憎恨地说出这句话时的情景,朱雀还历历在目,原来对鲁路修来说这并不是孩童幼稚的气话啊。说的也是,鲁路修向来说到做到,将那句话随意理解成一时气话是自己不对。为什么当时没有及时纠正他这样过激的想法,反而让这个最好的朋友陷入了憎恨的深渊?
无论鲁路修有什么样的理由,为了什么样的结果,朱雀仍旧相信没有正确的手段就无法达到正确的结果,就算鲁路修和黑色骑士团一时间可以拯救一部分的人,但是他们的所作所为迟早会遭致战争,带来更多的不幸,在还没有铸成大错之前,自己必须阻止他,身为朋友更应该这样做。
皇历2017年6月6日
“鲁路修,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再谈谈。”在学校无人的角落中,朱雀发现了靠在长椅上的鲁路修,对方再察觉到自己接近时急急忙忙地藏起了手中的手机,不用说又在与黑色骑士团的成员联络了。朱雀微微皱起眉,他不喜欢鲁路修偷偷摸摸地做这种事,但是既然答应了不会将Zero的身份告发,在朱雀无法时时刻刻与鲁路修在一起的情况下,他便无法彻底阻断他与黑色骑士团之间的联系,更糟糕的是,或许他们真的会在战场上相见。
“朱雀,你又……”望着朱雀。鲁路修的表情有些僵硬,这也难怪,自从天台两人互相坦白以后,他们之间的口舌之争就没有停止过,各执一词的现象从一开始便再无进展。鲁路修似乎已经厌倦了这种无意义的争论,而朱雀还不愿放弃。
“鲁路修,你们昨天销毁了制造Refrain的工厂。”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朱雀没有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站在鲁路修的面前,俯视着对方紫色的双眸投来的视线。
“啊,这对日本人来说是好事一桩吧?”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