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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朱雀并没有太多感想,他知道他现在病得厉害,那些讨厌的症状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甚至有一次闪回突然发作,让他差点从兰斯洛特的支架上摔下去,吓坏了正好来看他们的塞西尔。
比起罗伊德,塞西尔却让朱雀不知如何去相处。每一次,塞西尔都会以看一个生病的孩子的目光来看待他,这让朱雀觉得很内疚。他很感谢塞西尔对他的照顾,知道了他的病后,塞西尔抱来了一大堆资料,并且提供了几个可能的药物疗法,但朱雀不知如何去解释,这些药恐怕对他都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所以只是一味地摇头或者沉默。对此,塞西尔担心的神情让朱雀越发感到愧疚,他不想让人担心,但每次越这样努力,只是适得其反地让更多的人为他担忧。
对鲁路修也是那样,朱雀明知对方只是想帮助自己,但是他却一再践踏对方的好意。只要鲁路修出现在他面前,他就觉得无比得烦躁,无法自制,以至于现在他只要想到对方,便会觉得胸口闷得慌,他明明应该已经不恨对方了,或者正是因为他不想去恨鲁路修,所以遭到报应了吧?
随手拿起餐盘内的三明治塞进嘴里,两片白面包中夹着捣碎的芒果味果冻和拉面叉烧,塞西尔的料理还是一样的惨绝人寰,朱雀这样想着还是面无表情地将其吃完了。
“你果然病得不轻。”身边的罗伊德捂着嘴,作出一副要吐的样子,用看怪兽的眼神看着朱雀。
“看来是这样。”朱雀回答道,他恨透了他的病。
YOU CAN REDO…30
皇历2017年9月11日
“鲁路修?鲁路修!”
鲁路修猛然回过神来,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朱雀的那双绿色的大眼睛,让他的心脏又不住地狂跳起来,“抱歉,我走神了。”
“鲁路修,你没事吧?这两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这两天朱雀已经可以坐起身,围着床走上几圈,恢复正常的嗓子也让他整个人精神了不少,“最近那边很忙吗?”
“不,没什么大事,最近没有什么太过值得注意的行动,就算黑色骑士团的成员也偶尔需要休息的。”鲁路修用微笑掩饰自己的心神不宁,这都要怪几天前尤菲米亚的那些话,害得他一见到朱雀就止不住想起那个令他耳根发热的问题。
朱雀对他而言是仅次于娜娜莉最重要的人,鲁路修对此毫无质疑,因此对于对方存有超越一般朋友的好感也是他不可否认的。其实他与朱雀相处的时日只有短短的一年不到,但是在枢木神社度过的那段时光至今都深深印在鲁路修的心中,不可抹去。因战争而分离,这是鲁路修心中一直留有的遗憾,因此在阿修弗德学院重逢时,他便决定不能再次错过这个机会。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想尽一切办法要让朱雀站在自己这边的原因。
“我都以为你已经练成了睁着眼睛打瞌睡的技能了。”
“怎么可能,那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朱雀是他最初的朋友,也是无可取代的朋友,直至几天前,鲁路修还是坚定不移地这样认为的,但现在这个想法有点小小的动摇。独占欲,这是鲁路修重新审视他对朱雀的感情时浮现出的词汇,在与朱雀分享两人之间的秘密时,他会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同样在朱雀说要“回到”特派,或者成为尤菲米亚的骑士时,他也会不由地感到不快。鲁路修觉得这样的他就像不想把自己最重要的玩具让给他人的小孩一样,幼稚得无以复加,让他羞于言表,然而他又无法否认这样的情绪。
“是鲁路修的话,我倒觉得不是那么不可能。”
“要比像怪物的话,我可比不过你。”
这样的对话在他们之间无限重复着,鲁路修喜欢这样与朱雀独处的感觉,然而如果他们不只是朋友了的话,这样的日常会改变吗?凝视着朱雀的脸,论长相,朱雀不像典型的日本人,至少很少有日本人会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和绿色的眼睛,他很特别,鲁路修是这样觉得的。幼时的初遇并不怎么美好,他和朱雀打了一架,更确切的是他被朱雀单方面殴打了,但是就算这样在自己因为是布里塔尼亚人被欺负时,只有朱雀向他伸出援手,所以朱雀是一个很特别的人。
“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脸看,是我脸上沾了什么吗?”
“没,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看上去精神了不少。”不能再想下去了,鲁路修觉得他的脸越来越烫了,他得整理整理心情。
“我也觉得好多了,引流管也早拔了,我嗓子也好了,如果不动到伤口的话,就算没有止痛片也不会痛了,医生说我马上就能出院了。”朱雀一口气将自己复原的情况说了出来,其实不用对方一一解释,鲁路修也知道。如果说朱雀急于康复是不想再给周围人添麻烦,而鲁路修则是更加单纯地希望对方可以摆脱病痛的折磨。
“谢谢你,鲁路修,虽然让你天天跑来医院有点过意不去,但是这些天来有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鲁路修尴尬地撇过头,他无法抵挡朱雀那样的笑容,那样话也总是让他不自在,“别说得这么见外,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嗯,说的也是。”
朱雀那样笑着,只是听到这样的回答,鲁路修竟觉得有些许苦涩,他意识到他开始渐渐沦陷了。
皇历2017年9月13日
“朱雀,你真的不要紧吗?”旁观着朱雀艰难地脱下病号服,j□j的左肩和前胸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而事实上纱布下的伤口更为扎眼。鲁路修双手抱在胸前直皱眉,忍不住想出手帮忙。
“嗯,换衣服我应该还是可以的。”朱雀为了使安心朝鲁路修笑了笑,拿起摆在一边的衬衫,小心翼翼地先让他不能活动自如的左臂伸入袖管中,然后用右手将衣袖一点点地拉道它应该在的位置,这才如释重负地找到另一只袖子,让右臂穿过。
在朱雀一切体征被宣告正常后,他终于被允许出院回家,除了他的外伤还在困扰着他。拆线还需至少一个礼拜,肋骨骨裂虽然不严重,但完全治愈可能需要更久的时间,最后还要注意他的肺,不能让血气胸复发。
但就算这样,在可以下床走动后,朱雀什么都要坚持自己来的毛病让鲁路修很是无奈,他真的很讨厌对方“不试试怎么知道”的理论。朱雀的左手还处于很难抬起来的状态,所以他还在用一只手和衬衫纽扣搏斗中,鲁路修几次都想上前帮他解决了这个实际上很简单的动作,但又不想打击对方急于表现出的他正在快速恢复的意愿。
耐着性子看着朱雀用同样的方法穿上了外套,再慢慢地套上牛仔裤,直到对方弯身想扣起短靴的绑带时,一声吃痛的低哼让鲁路修连忙阻止了朱雀的尝试。一边蹲下身迅速帮对方扣上了两只靴子上的绑带,鲁路修一边低声埋怨道:“真是的,让你不要逞强,你的恢复速度已经是超人级别的了。”
“对不起,刚才只是没掌握好姿势……”朱雀吸了口气,让疼痛暂缓下来,“如果可以快点恢复自理能力,就不用一直麻烦鲁路修。”
“别再说什么添麻烦了,说到底你受伤都是因为救了我,再这样说下去我也会很愧疚的。”鲁路修垂着头没有立即站起来,其实他只是想照顾朱雀,他喜欢这样做,他享受那种被朱雀需要着的感觉,成为对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因为鲁路修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朱雀。
他没有真心去喜欢过一个女孩,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所以鲁路修不能确定恋爱这种听起来飘渺的感觉究竟是怎样的。但他可以确定的是,他想成为朱雀的归宿,所以在听到朱雀要“回去”特派时他会感到被冒犯了。他不想让别人分享朱雀,因此在尤菲米亚提出要让朱雀做她的专属骑士时,鲁路修打从心底感到不快,就算后来那个专属骑士是他亲口要求的。想要去占有对方,用尽一切方法来宣示对对方的所有权,那可以是一个骑士的称号,也可以是一个吻,甚至……
突然鲁路修一个激灵,不禁为自己的想法面红耳赤,在尤菲米亚的那番话后,他已经无法继续将朱雀仅仅当做朋友了。
“鲁路修,你怎么了?”朱雀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感到肩上对方的手加诸的重量,鲁路修在惊得向后退去前控制住了自己。
“你的脸有点红,没事吧?”
望着朱雀绿色的眼眸中投来的关切地眼神,鲁路修吞了吞口水,摇头微笑道:“我没事,一下子晃神了而已。”
“那就好,我还担心如果连鲁路修都病了那该怎么办。”松开放在鲁路修肩上的手,朱雀松了口气笑道。
“放心,我还要留出精力照看你。”鲁路修压下那些使他心神不宁的想法,避开朱雀的视线转身去拿行李,“你的行李就只有这点吗?”
“嗯,我本来也没有多少私物。”
“那我们差不多出发吧,退院手续我已经帮你办好了。”
然而坐在床上的朱雀没有动,只是看了看鲁路修,迟疑地开了口,“那个……鲁路修,在这之前,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鲁路修停下动作,回望神情有异的朱雀。
“我觉得,塞西尔小姐可能知道我是Zero的卧底了,可能连鲁路修的身份也……”话声渐轻,直到暂歇后,朱雀深呼吸一口气,蹙起眉继续道,“抱歉,到现在才告诉你,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但是这两天塞西尔小姐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还会旁敲侧击地询问鲁路修的事,让我觉得很不安,如果是我多心了就好……中枪之后的那段记忆我至今都是模模糊糊的,可我总记得你拿了我的通讯器。”
“是的,我拿了,是我让特派的人派的医疗队。”在朱雀脸上掠过紧张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鲁路修抢先道,“这件事你不用操心,我会处理好的。”
“你会对她们用Geass吗?”朱雀抬起眼问道。
朱雀的脸上纠结的神情显而易见,鲁路修知道对方不喜欢扭曲人心的能力,但是却知道这件事最简单快捷的解决方法。鲁路修知道为了保护自己的身份,还有他们的计划,朱雀不会阻止他使用Geass,而事实上他也的确准备了另一个方案,只是在这样做之前,鲁路修忍不住想问朱雀,“如果我说不会,你会相信我吗?”
“如果鲁路修这样说,我就相信你。”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没有鲁路修设想过的思索的时间,朱雀立即给予了回复,坚定地。
鲁路修睁大眼睛,意料之外的喜悦总是能让人一时出神,但很快鲁路修便恢复他常有的姿态,用不由自主浮上嘴角的笑容回答道:“那就相信我吧。”
YOU CAN REDO…32
“朱雀,恭喜出院。”当鲁路修和朱雀回到住处时,娜娜莉已经等候在门口,并给回到家的两人一个温馨的微笑,“你们比预定的要晚了些。”
“稍微有点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抱歉。”朱雀单膝跪在娜娜莉的轮以前,用没受伤的用手轻轻搭在少女的手背上。
竖着手臂,娜娜莉摸到了面前人的脸,朱雀微笑着任由盲眼的少女用手细细分辨着他脸上的表情,直到少女松了一口气,用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朱雀似乎很精神,我就放心了。”
“这多亏了鲁路修。”朱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