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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兰斯洛特的驾驶舱门被打开了,然而整架机体却仍保持着运作,并没有放弃武力威胁的样子。朱雀没用离开他的机体,从鲁路修的角度根本看不见驾驶舱中的人,只有对方的声音从高处传下,“鲁路修……”
“朱雀,你这是想干什么?”打断了朱雀,鲁路修率先发问道。
朱雀同样带着愤怒的话音随即传来,没有半点停顿,“这是我想问的,鲁路修,你为什么要引发山崩,你知道这样做会造成多大的人员伤亡吗?”
“这是战争,我只是为了取得胜利做了该做的事而已,如果我没有这样做,日本解放战线也好,黑色骑士团也好,最终就是被柯内莉亚军屠杀的亡魂。”
“以暴制暴,发动战争本就是你们的错,明明就有用更少的牺牲达成目的的办法。”
啧,又开始了,这没完没了的死循环,鲁路修腹诽道。这里是战场,不知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现在不是与朱雀争论的时候。松开被咬得充血的嘴唇,鲁路修半是自暴自弃地质问道:“所以呢?你现在想把我怎么样?”
沉默了片刻,朱雀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放弃Zero的身份和黑色骑士团,我就放你走。”
显然这个回答是临时才想出了,鲁路修本可以阳奉阴违地答应这个毫无约束力的条件,然而在内心翻滚的好胜心让他不由地挑衅道:“如果我说不呢?”
“……鲁路修!”
僵持在原地,双方再无对话。
此时一名绿发少女出现在了与她格格不入的战场,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鲁路修与兰斯洛特中间,同时传来了兰斯洛特机舱门关闭的声音。
“两个男人还真不干脆。”冷艳的声音中带有满满的讽刺,C。C。斜眼扫过鲁路修笑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C。C。的突然出现出乎鲁路修的意料,他还不想这么早将她的存在暴露给任何人,包括朱雀。
“你现在不是正走投无路吗?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很困扰的。”说着C。C。将手搭上了兰斯洛特的右脚,“虽然只是通过机体的间接接触,但还是有一试的价值。”
“你在干什么?”
“只是给机师看点打击影像,你趁现在先走。”
“住手,里面的是朱雀。”想要阻止C。C。的行动,鲁路修情急之下不假思索地搭上了绿发少女的肩膀,然而在碰触到对方的一瞬间,大量的影像灌入了无法抵抗地灌入了鲁路修的脑中。
“笨蛋,现在不要碰触我……”
与得到Geass的力量时相同,各种影像如走马灯一般在鲁路修的脑海中此起彼伏,片段接连着片段,组成了一个不连贯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一个少女,就是鲁路修此时正碰触的那人。紧接着在少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的腹部插着一把利刃,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看起来已经回天乏术。男人的面容让鲁路修觉得无比熟悉,却一时间无法想起那人的身份。画面一转,男人的面前站着一个男孩,男孩的手上沾满了鲜血,脸上充斥着惊恐与绝望,男孩的相貌是鲁路修再熟悉不过,以至于一辈子都不可能忘记的,从而他也想起了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怎么会这样,朱雀,难道你……
陷入他人的记忆无法自拔,直到周围的轰鸣声响起,才让鲁路修回过神来。面前的白色的机体扣动着扳机,弹药从枪口连续不断地射出,击中了周围的山壁,顿时碎石崩裂,如利器朝鲁路修的方向直射而来,却被C。C。用肉身挡下。
“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暴走的朱雀,倒在面前的C。C。,发生在眼前的一幕幕让鲁路修陷入了混乱。不行,不能这样,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强迫自己回过神来,面前的白色机体还在朝四周扣动扳机,凭凡人肉身不可能阻止得了现在的朱雀,咬了咬牙,鲁路修扛起已经失去知觉的C。C。逃离了现场。
无论刚才的片段意味了些什么,又与朱雀失去理智的行为有什么关系,也只能等回去再考虑了,先回去安全的地方。
YOU CANNOT REDO…1
C。E。2020年4月5日
“终于还是回来了。”黑发紫瞳的少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禁暗自嘲讽临场怯步真是有损他如今生根于每一个人心中的魔王形象。
似乎注意到身后之人踌躇的步伐,穿着侍女服的领路人回过头来,脸上挂着温柔笑容,“鲁路修大人,马上就能见到娜娜莉大人,您不高兴吗?”
望着照顾自己多年的女仆那无比熟悉的笑容,鲁路修回以一个僵硬的苦笑,“怎么会?我当然高兴,咲世子小姐。”
咲世子不改笑容,“鲁路修大人有顾虑也是当然,但我觉得就算有点生气,娜娜莉大人一直盼着您回来,Zero大人应该也是一样的。”
“朱雀……”听到Zero之名时,鲁路修的眼神黯淡下来,当初一个糟糕的决定造成了现在复杂的局面,就算对于在无数场战役后运筹帷幄的鲁路修来说,也只有头痛不已的份。
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一个已死去的暴君的名字。在一年多前的游行中,被正义的化身Zero刺杀于众目睽睽之下。为了让世人从j□j的恐怖中解放,步向和平的明天,鲁路修亲自策划了零之镇魂曲,自愿死在Zero的剑下。Zero的角色让朱雀来扮演再合适不过了,亲手斩断对自己的仇恨,这样朱雀也能从过去解放了,最后如果自己的愿望可以成为接下来朱雀作为Zero活下去的意义,那就更好了。
然而在那一剑下鲁路修并没有真正地死去,在零之镇魂曲实施之前,他最终还是答应了C。C。的要求,履行了得到Geass之时的签下的契约,继承Code,给予“不老不死的魔女”真正的死亡,也算是他可以做到的对C。C。一直以来帮助的唯一报答。虽然对于一个已经没有明天的人来说,永远的生命真是无比的讽刺,但只有这样鲁路修Vi布里塔尼亚才能够没有任何亏欠地离开这个世界。
隐瞒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鲁路修决定永远离开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娜娜莉和朱雀。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自己的永生为他们带去长久的痛苦,不如时间冲淡死亡所造成短暂的伤痛,就算缺了自己娜娜莉和朱雀也一定能够幸福的,只有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本应该是如此的。
想到这里鲁路修又不由焦虑起来,经历了这么多却始终改不掉计划被打乱便会方寸大乱的毛病,而这一次那个打乱自己计划的又是朱雀。
虽说永远地离开,但无论如何还是放不下那两个心中最重要的人,作为最后的保障,鲁路修需要一个可以向自己传达娜娜莉与朱雀现状的人,毕竟能从电视上得到的消息实在太过有限,忠诚的杰雷米亚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原本让鲁路修更为担心的娜娜莉出乎意料得坚强,无论是从杰雷米亚处得来的消息,还是新闻中作为布里塔尼亚合众国代表出席于各种场合的身姿都让鲁路修感叹,娜娜莉已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自己保护在羽翼之下柔弱的妹妹了。
反倒是另外那边。如同鲁路修预想的那样,他的骑士恪尽职守地扮演Zero完成着自己的“遗愿”,并代替自己守护着娜娜莉,就像一如既往的枢木朱雀一般,但是杰雷米亚却不止一次地向他传达娜娜莉对朱雀表现出的担忧。作为哥哥最为清楚娜娜莉过人的的洞察力,就连鲁路修都很难在保证在自己妹妹面前说谎而不被拆穿,由此娜娜莉所表述的忧虑才让他更加不得不开始挂心起朱雀的近况。
从电视上鲁路修永远不得而知隐藏在Zero面具下朱雀的表情,然而就算看到了就会有帮助吗?追溯从与朱雀再遇开始的回忆,鲁路修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从对方的表情上读对过什么,以至于两人甚至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反目成仇,既然都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的死对朱雀来说有这么大的影响吗?
“我恨你!”朱雀的话回荡在在鲁路修的耳边。无论是谈及他们的计划还是在床上求欢,他的骑士似乎都很喜欢将这句话挂在嘴边。这对鲁路修而言苦涩中带着一丝侥幸,无法挽回的关系却能够保证朱雀能够毫不犹豫的取走自己的性命。
但设想却还是有了偏差,回想起朱雀将剑刺入自己胸膛那一刻的情景,鲁路修惊觉在他用沾满鲜血的手抚上Zero的面具之时,对方的回答是否带着点哭腔。
突然回去的念头开始在鲁路修心中萌芽了。
每次在各种媒体上见到娜娜莉与Zero的身影,向要接近两人的冲动便愈发强烈,之前的决定早就动摇了。可是事到如今,自己又该以怎样的姿态回去呢?如果就这样回去,便意味着另一场欺骗,在无数的骗局之下,他与朱雀之间的关系早已脆弱不堪,或许就此一来,他们在零之镇魂曲下建立起的最后的联系也会崩塌。鲁路修不由诅咒起他这个不告而别的糟糕决定,为了弥补上一个谎言而撒下一个谎,骗局累加让他与朱雀愈行愈远,这一次又会是这样吗?
“愚蠢的男人。”不知从何处听闻消息的C。C。捎来的一句讽刺真是恰到好处。
或许再给朱雀一点时间,一切都会好的,鲁路修抱着侥幸的心理让时间又拖去了几个月,然而从远方传来的消息总是事与愿违。
“我已经很久看不到朱雀真正的笑容了,就好像朱雀的人格正在渐渐死去。”娜娜莉的话就像一把利刃,给了鲁路修最后一击,难道自己最后的那些话成真了?他并不想抹杀掉朱雀的存在,是时候做出决定了。
最终鲁路修还是将自己依旧活着的消息通过杰雷米亚告知了娜娜莉与朱雀,然后现在站在了这栋布里塔尼亚合众国代表的府邸前。跟随着咲世子的脚步,鲁路修在与门口的守卫擦肩而过时刻意地压低帽檐,现在他的这张脸已经不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了。
进入建筑物环视四周,房屋本身算得上气派,但作为布里塔尼亚合众国代表的府邸却显得相对朴素,让鲁路修不由开口道:“咲世子小姐,这里的警卫意外地少啊。”
“有Zero大人在,娜娜莉大人的安全您不用担心。”走在空旷的走到中,咲世子轻笑着回答道,“再说闲杂人等太多的话,Zero大人的行动也多有不便。”
“嗯……”是啊,怎么会忘了呢?朱雀可比一百个门口那样的守卫靠得住,鲁路修发现太久没有高深的脑力活动自己都要迟钝了。
咲世子在走廊尽头的大门前停了下来,扫了眼门旁高性能的电子锁,让鲁路修有种到了金库门口的错觉,“这里就是Zero大人的房间,请允许我现代您来到此处,这里的保密措施十分完备,对鲁路修大人来说也比较方便吧。”
鲁路修点了点头,目视着咲世子按响了门旁的对讲机,“Zero大人,我带鲁路修大人过来了。”
“咲世子小姐,麻烦你了,请进。”虽然朱雀已成了电视上的常客,但是Zero经过处理的声音使得鲁路修从未有过朱雀正在说话的实感,然而再次听到这个声音,鲁路修似乎觉得它更加低沉且平板。
“鲁路修大人先与Zero大人聊一会儿,我这就去请娜娜莉大人过来。”眼看咲世子按下了电子锁的密码,自动门即将打开,鲁路修顿感气息一窒,马上就能与朱雀再见,鲁路修的肺部恢复呼吸后,紧接着心脏又飞速地跳动起来,时隔一年的重逢,虽然心中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