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修奈泽尔能够透露Zero的真实身份,应该有Geass作用着才对。”朱雀不解地望着鲁路修。
“虽然修奈泽尔因为Geass的控制既不能说出Zero的真实身份,也不能做出任何对Zero不利的事,但是还有卡诺,我想这是我疏忽了。”鲁路修轻叹一口气,坐在床沿回答道,“我调查到拆穿你的那些人在此之前去过日本,而且径直找到了玉城,黑色骑士团的相关者如此之多,但他们偏偏选择了最容易说漏嘴的玉城,这只能说明他们背后另有知情者在牵线,虽然卡诺也因为Geass忘记了Zero的真实身份,但是他还记得黑色骑士团相关的内容,所以由他在暗处指点也可以想象了。”
“可就算从玉城那里知道了曾经的Zero是你,也不能说明什么不是吗?”
“但是他们至少可以知道现在的Zero与原先的不是一个人了。”鲁路修理了理他可以推出的结论,慢慢回答朱雀的疑问:“卡诺本就精于收集情报,要再次挖出我们两个的关系并不困难,而且对其他人而言娜娜莉似乎与我互相仇视,所以与有杀凶之仇的Zero相处融洽并不奇怪,但是对于知晓内情的卡诺而言会觉得有些蹊跷,从而还以现在的Zero是否与娜娜莉原本就认识。最后就是你的假死,如果他们从哪里找到你还没有死去的证据,那几乎就可以得出你就是Zero的事实了。”
听完鲁路修的解释,朱雀蹙起眉似乎在心中做出了一个经过斗争后的回答,“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杀了修奈泽尔和卡诺以绝后患,但是我不知道这样做会不会连累到你还有娜娜莉。”
“不要勉强自己做不想做的事,其实你并不想杀人吧?”鲁路修反问道,如今朱雀的精神状态还不稳定,他不可能让朱雀再去做任何可能会加重他病情的事,“不过就单是把你的身份捅出去,我都要去找修奈泽尔,清算这笔账。但这都建立在我们可以全身而退的前提下,朱雀,这一点我不允许你反驳。”
“好吧,我知道了。”朱雀顺从地点了点头,鲁路修很庆幸只要牵涉到他人的性命,对方就不会选择冒险。微微合起双眼,朱雀的眼神中似乎带着些祈求,“我可以做点什么吗?”
对上朱雀投来的视线,鲁路修迟疑了。如果可以的话他不想让不在状态的朱雀去冒险,然而如果真的需要一劳永逸的话,他有一个计划,虽然不需要朱雀做什么,却远比做什么要危险得多。不舍得朱雀陷入那样的境地,鲁路修犹豫不决,“让我再考虑一下,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YOU CAN REDO…46
皇历2018年4月12日
百无聊赖的日常还在一成不变地进行着,鲁路修无所事事地支着头望向教室窗外,凑够了出席率平安地升上了三年级,但这对他而言没有多大的意义,他厌倦了学生生活,对上大学没有什么兴趣,但却也不想早早地进入社会,被那些高高在上贵族和大企业家驱使。有时候鲁路修觉得,或许他人生的意义只在于保护弟弟洛洛,让他们两个可以平安地在这个乱世下生活下去。
他们所在的这个东京租界虽然在大约半年前经历了一番动荡,但最终还是和鲁路修的生活一样,与以前相比没有丝毫改变。在行政特区日本的庆典事件后,本来叫嚣要与布里塔尼亚谈判,为日本人讨一个说法的Zero突然消声觅迹,弃那些群情激奋的日本人不顾。在Zero没有再出现在公众视线大约一周左右之后,布里塔尼亚发表了官方声明,Zero已经被秘密逮捕,并被处死。自那时起,随着Zero的消失,黑色骑士团也消失了踪影。
在行政特区日本的落成典礼上,原尤菲米亚副总督失踪,据布里塔尼亚称第三公主系遭Zero绑架,现在生死不明,因此柯内莉亚总督为了寻找胞妹,辞去了总督的职位连同吉尔福德和达尔顿一起也没有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11区的总督暂时由卡拉雷斯公爵担任,这个11区在经过了黑色骑士团的骚乱之后,只是换了一个最高领导,又回到了最初的样子,处处充斥着差别、暴力、贫穷以及死亡。
无论是Zero还是黑色骑士团都那么的天真,以为凭借这样弱小的实力就能反抗布里塔尼亚,简直是自不量力,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办法改变,就像他始终无法摆脱这空虚的生活一般。鲁路修想着又不禁蹙起了眉,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了些什么,就像被挖走了一块什么,心中空荡荡的,每当这时鲁路修就烦躁不安难以自制,却最终妥协在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之前。
意味着一天课程开始的铃声响起,勉强让鲁路修将视线从窗外移回了教室内,不过今天他们的老师来迟了一点,大约在铃声响起几分钟后才见到教室的移门开启,不过在看到班主任老师身后还跟着一个穿制服的学生时,鲁路修就知道对方姗姗来迟的原因了。
不过穿制服的不是转学生,还是张对于鲁路修而言的熟面孔。枢木朱雀,原尤菲米亚副总督的专属骑士,因捕获Zero有功,被晋升为皇帝陛下的直属的圆桌骑士Knight of Seven,而曾经对方也与他一样是阿修福德学生会的成员。
只是短短的半年间,阿修福德学生会的成员就一下少了三个,卡莲成为了被通缉的黑色骑士团团员,妮娜通过米蕾认识了她身为伯爵的未婚夫,听说是进入了直属于二皇子的研究团队,倒是米蕾因为学分不够而没能毕业,继续担任着学生会长的职务。鲁路修本以为朱雀会像她们两人一样,成为学生会中永远缺席的第三人,然而见到朱雀可以再次回到学校,本来对世事人情抱着无所谓态度的鲁路修竟觉得有些欣慰。
“枢木卿因为职务调动至11区,所以决定于阿修福德学院复学。”班主任的简短的介绍引起了台下学生的窃窃私语。
“枢木朱雀?布里塔尼亚的白色死神?”
“Knight of Seven大人竟然来我们学校上学?”
“不就是那个Eleven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别乱说,人家可是皇帝陛下的直属骑士,当心遭人报复。”
面对台下的窃窃私语,朱雀在讲台前没有做出过多的表情,只是简单地自我介绍道:“枢木朱雀,从今天开始在阿修福德学院复学,请大家多多指教。”
这样的光景让鲁路修似曾相识,一年前刚转学来的朱雀似乎也说了类似的话。
“枢木卿,请你先坐到鲁路修旁边的空位吧。”
听到被点了自己的名字,鲁路修条件反射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径直向他走来的朱雀的目光,似乎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视线,朱雀的表情微微地颤动了一下,鲁路修总觉得朱雀和他记忆中的感觉不经相同,不过他还是把这归咎于成为圆桌骑士后应有的改变。
“鲁路修,好久不见。”走到指定的座位边,朱雀示出了在讲台边没有显露的笑容。
“啊,朱雀,真的好久不见。”鲁路修也站起身,带着微笑回应道,“没想到Knight of Seven大人还要回学校上课,我还以为在毕业之前都不会见到你了。”
“我本也是这样以为的。”朱雀的眼神似乎随着这句话黯淡了下来,但又很快恢复了此前的笑容,“不过可以再次回到学校,我很高兴。”
皇历2018年4月20日
然而在朱雀复学至阿修福德学院不到一周的时间里,鲁路修就对这位Knight of Seven大人产生了难以言喻的异样感。
所谓的异样,就是鲁路修总能时不时地感觉到朱雀的视线,并且从朱雀复学的第一天,鲁路修就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了。
刚开始鲁路修还在羞愧于自己的自我意识过甚,枢木朱雀是皇帝的直属骑士,而他与对方的交情不过是同班了半年不到的同学,鲁路修自认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值得对方这样对他刮目相看。
但是在一个星期,去除他逃课与朱雀缺席总计四天的课上,当鲁路修不知道第几次捕捉到自己望向朱雀时闪避的目光,他终于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错觉。鲁路修不记得在一年前,朱雀对他有什么特别的关心,甚至还让鲁路修自我反省一番,是不是在不自觉的时候得罪了对方,但都终究无果。因为他们两个都翘课太多,导致根本没有什么经常碰面的机会,但鲁路修在心中的某个角落仍然觉得他和朱雀的交情应该还不错,而且直觉告诉他,对方的眼神没有恶意,更多的是类似欲言又止的纠结感。
翻开了存在电脑中的相册,鲁路修的确能找到不少与朱雀的合影,照片上的朱雀比现在笑得似乎更开朗些,顺带着连一旁的自己笑得都有点不那么像自己了。试着向洛洛提起关于朱雀的事,却遭到了弟弟意外冷淡的回应,鲁路修觉得有点沮丧,他以为洛洛会对这个话题有兴趣的。
在没有阐明朱雀究竟是否对自己有别样的关注及其原因的答案之前,学生会的成员在一个午休时间又带着各自的午饭,围坐在花园的长椅旁。
“朱雀,没想到你还真当成了圆桌骑士,现在我都该称呼你枢木卿了!”利瓦尔搭着朱雀的肩,咧着嘴笑道。
“千万别这样,我会觉得很别扭的。”朱雀苦笑着脸,啃了一口从小卖部买来的面包。
“既然这样,我们就搞个欢迎Knight of Seven的欢迎会吧!主角自然是朱雀,执行委员就交给鲁路修包了!”米蕾挥舞着手中的三明治,难掩兴奋地提议道。
最怕麻烦事的鲁路修支着脸颊,对米蕾不经本人同意的决定表示抗议,“为什么是我?这些事不都是米蕾会长你亲手操办的吗?”
“但是,鲁路修和朱雀不是好朋友吗?做这点事不是应该的吗?”米蕾戳了戳鲁路修的肩膀,戏谑地调笑道,“不过朱雀回来以后和鲁路修的感觉果然有点奇怪,你们两个怎么了吗?”
“是啊,鲁鲁和朱雀看起来是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夏莉衔着叉子也点头附和道。
“不,没什么。”出乎鲁路修的意料,朱雀竟抢先回答了这个问题,在他将视线瞥向对方时,再次收到了那个饱含着各种意义的复杂眼神。
“我和朱雀究竟怎么样,才让会长你有这样的感觉?”一半是为了推掉麻烦事,另一半是鲁路修真的想弄明白一个答案,那就是为什么他也会有一种他应该与朱雀交好的映像,然而这种映像却没有很多事实来佐证。
“嗯……怎么说呢……鲁路修不是经常跟朱雀两个人跑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吗?还有就是朱雀受伤的那段时候,不是在你家借住了一段时间?”米蕾用手指抵着下巴喃喃道,然后又转向朱雀,“朱雀,你说是吗?”
“是这样吗?”朱雀歪了歪脑袋,又发出几声干笑。
米蕾有些不耐烦地嘟了嘟嘴,“朱雀也是这样,鲁路修也是这样,那我来决定吧!如果这都不算交情好的话,我可不知道什么是交情好了。鲁路修,我可不许你用这种理由给我蒙混过关。”
“喂喂,我一向擅长的是幕后操控,可没有会长你独特的创造力,把事情交给我,你只有失望的份了。”鲁路修轻笑着答道,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脑中却开始奔腾起来。米蕾会长所说的事他的确也记得,但这片记忆周围仿佛充斥着浓雾,让他无法看清这些事的细节,他经常与朱雀单独交谈什么,又为什么会让朱雀住在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