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区的激进分子切断了一切谈判途经,那么剩下的只有射杀恐怖分子一途。会议桌上平铺着购物中心的建筑结构图、周围建筑分布图、卫星拍摄出的楼顶花园的照片等等,结合电视的转播,基诺只能直咂嘴,屋顶花园的入口太狭小,围墙为材质特殊的防弹钢化玻璃,在军队还未给恐怖分子一个措手不及前,他们就能将军队的情况一览无余,并且及时按下自爆按钮,杀死所有人质。
如此一来只有狙击一途,从照片上隐约可以分辨出恐怖分子较为分散,因此要做到一瞬间将所有人击毙,他需要不止一个神枪手。基诺已经吩咐属下调取警察系统以及驻守11区军队所有成员的模拟训练资料,并且将最有能者尽快调至他的指挥下,然而同样精于狙击的基诺却为狙击地点犯了难。被恐怖分子控制的购物中心是方圆几公里内最高的建筑物,这意味着要对要对屋顶花园狙击只能使用飞行器,然而如果要使飞行器不被恐怖分子侦测到,那么就得拉开一定的距离,就连基诺都没有在摇晃不定的飞行器上尝试过定点狙击,这让他忧心不已,因为他的一发子弹便关系着几十上百条人命,其中还包括他的朋友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面对变化的情势基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好消息是娜娜莉和阿尼娅以及大量的女性儿童人质被释放,坏消息是朱雀正在被殴打。基诺逼迫自己不去注意还在直播的电视,却止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他从小受到的骑士教育就让他极度厌恶欺凌女人小孩的暴徒,现在那些个恐怖分子完全满足了条件,并且还在用卑劣的手段去威胁一个骑士,在对方在无法还手的情况下进行羞辱折磨,基诺暗暗发誓他一定会让那些家伙得到应有惩罚。
“拜因贝鲁克卿,从外线接进一个电话,说是要求与负责人通话。”
突然属下的报告让本就烦躁的基诺更是皱起眉头,不耐烦地会问道:“是谁?”
咽了咽口水,穿着制服的军人答道:“……那人自称Zero。”
听到那个人名,基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让面对他的属下顿时打了个颤,在这种时候,他倒想听听那个恐怖分子想说些什么,“把电话接过来。”
“Knight of Three,拜因贝鲁克卿。”
那与电视演讲中如出一辙的狂傲嗓音让基诺的理智顿时断了线,粗暴地打断了对方的话,“Zero,你打电话到这里有什么目的,这次的事件也是你策划的吧。”
“冷静,拜因贝鲁克卿,激动不是一个负责人该有的表现。”Zero的声音低沉冷静,却让人不由地恼火,“就像刚才电视中的声明那样,我们黑色骑士团与他们绝无瓜葛,并且很巧的是他们也是我们的打击对象,还记得河口湖宾馆劫持事件的话,就请相信我,至少现在我与你是站在同一阵线的。你想救枢木卿吧?”
Zero的最后一句话激起了基诺的怒火,他是想救朱雀,但这不需要成为被恐怖分子要挟的筹码,“我不会相信一个同为恐怖分子的人。”
“我只是来给你一个建议的,至于是否接受全在于你。”Zero的话强硬不容拒绝,就连基诺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话语总有一种诱使你去听从的魔力,“首先你需要至少三个手腕超一流的狙击手。”
“这用不着你提醒。”
“我知道,否则你从现在开始调度的话就等着给人质收尸吧。”Zero顿了顿又继续道,“接下来出动带有悬浮系统的KMF,让狙击手伏在手掌中狙击,悬浮系统的稳定性远优于直升机,并且噪声小,只要在狙击枪有效射程的勉强可及的地方,KMF的体积也不容易被肉眼察觉,我相信这点布里塔尼亚军做得到吧?”
的确这是一个好办法,凭借在战场上锻炼出的直觉基诺在瞬间得出了结论,但却还是不放心地追问道:“Zero,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哈,与你一样想解救人质而已,我言尽于此,接下来全依赖你了。”
基诺愤愤地挂上电话,他讨厌Zero的装腔作势,但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得去救朱雀还有其他人质。
“拜因贝鲁克卿,符合您要求的狙击手可以立即调来的只有两名。”
“够了,还有一个空缺我自己补上。”基诺甩了甩披风,从会议桌后绕出,“让罗伊德准备出动装有悬浮系统的KMF。”
趴在崔斯坦的手中,基诺将狙击步枪夹在手指缝隙中,让自己蜷缩在握成碗装的机械手中。距上次摸到狙击枪已经过了不少时候,基诺得一边慢慢地再熟悉起它,一边依照现场环境做最后的微调,他的一枪关系巨大,他不能有半点疏忽。
闭起一只眼窥向光学瞄准镜,基诺搜索到目标处,通过放大的镜头看到的景象让他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不禁微微发抖,灰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血迹斑斑,朱雀在地上缩成一团,虽然看不清脸,但却可以在他蓝色的外套上找到一块块的红褐色,时不时还有人会往他身上加上一脚。咬了咬牙保持冷静,基诺按下通讯器,“准备还需要多久?”
“请在给我一点时间。”
得到回复,基诺耐不住心焦,将手指在扳机上摩挲了一下又悻悻放下,如果不等到三人一齐动手,这个计划便没有意义,他得沉住气。
这时基诺的耳机中连入了另一个声音,“拜因贝鲁克卿,请你汇报现在的情况。”
“娜娜莉公主殿下……您没事真是万幸。”基诺连忙按下通讯器,“现在狙击手已经就位,还需要一点时间调试,您那边没事吧?”
“我没事,罗麦雅小姐在我身边,阿尼娅在维持秩序,这里有很多刚被释放的人质。”少女轻柔的声音却坚定有力,不像刚从恐怖组织手中脱险的一介少女,让一度怀疑这名残疾的少女是否能够胜任总督一职的基诺稍稍对她有了些改观,“是朱雀救了我们,所以基诺,拜托你,一定要救救朱雀。”
“啊,我会的。”基诺深吸一口气,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会让那些欺凌弱者的家伙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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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身都在痛,不过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朱雀偷偷地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虽然牵动了伤处,让他痛得发抖,但好在没伤到骨头,下意识避开要害处的做法似乎帮了他不少忙。从额头蜿蜒下的血迹或者冷汗将头发黏在额头上,还糊住了一只眼睛,让他很难将其睁开,朱雀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还有点想吐,刚才他觉得自己意识丧失了几分钟,恐怕是有点轻微脑震荡了。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了,朱雀转动了下还不能适应强光的眼球,发现头顶的太阳似乎还是在那里,本来这应该是一个风和日丽适合出门游玩的周末,却被笼上了死亡的阴影,虽然被温暖的阳光照射着,但朱雀仍觉得手脚冰冷。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朱雀觉得肚子和背部又接连遭到了几下重击,伤上加伤的剧痛让他就算咬紧牙关也忍不住发出丝丝j□j,蜷起身子护住要害,他可以再撑一会儿,但就怕恐怖分子没什么耐心了。
“嘶……已经打了20多分钟了,再打下去要死人了。”人质怜悯的细语让朱雀头皮发麻,拜托了,别说话。
“嘘,少说两句,那是Eleven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这句话传到朱雀耳中时,他只觉得头中一阵刺痛,不行,不能那样说。
“什么Eleven?我们是日本人,而这家伙只是条布里塔尼亚养得的狗。”
猛地睁开眼,朱雀只见一名恐怖分子手中的枪对着其中一名人质的眉间,枪响人倒地,顿时四起的惊叫和愤怒的吼声爆炸而起,让场面几乎失控。
“住手!不要再伤害人质!”在还未意识过来前,朱雀便用他能做到的最大嗓音嘶吼着,奋力撑起身体,却被身后一脚踩在地上,肩部的伤口处压上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让他终于忍不住惨叫一声。
“不愧是布里塔尼亚的狗,死了一个饲主就这么心痛,你处刑日本人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干净利落?”头发被拽着强迫跪起,还没来得及感到头发被拉扯的疼痛,朱雀的脸上又被揍了一拳,顿时血腥味灌满了整个口腔,一半的血液顺着嘴角溢出嘴外,另一半倒灌进气管,让他不住地咳嗽,“什么圆桌骑士,Knight of Seven,舔着逼死你老爹的人的鞋,换来一个贵族头衔,干的还是狗的事,帮饲主咬过去养你的人。你以为你的饲主会来救你吗?啊?你就是条用完就可以一脚踢开的狗。”
耳鸣让他略过了更多的辱骂,朱雀吃痛地抽动了一下双手,他可以反抗却不能那么做,身为军人保护平民是他的义务,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既然选择了在布里塔尼亚参军,他便早就觉悟了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朱雀不会抱怨,只是哀叹于不能阻止仍在蔓延的死亡,他仇视肆意夺取他人生命的恐怖分子,也讨厌以狭隘的种族主义来歧视压迫日本人的布里塔尼亚平民,所以他想要改变。他曾经宣誓效忠于布里塔尼亚为的就是从内部改变这样的世界,现在他效忠于鲁路修便更加坚信他所做的是正确的事,那么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维护无辜的平民,他便不惜自己付出的代价。
“差不多了吧?”
男人的问话让立在一边的首领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然后点了点头,“人质的事先放一边,公开处刑的时间到了。”
对方看了时间,模糊的一瞥让朱雀心脏狂跳起来,如果他的处刑时间是一定的,难道恐怖分子定下的处决人质的时间也快到了?他终究没能为基诺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吗?朱雀痛苦地皱起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挣扎一下,让那些人把这个行刑拖得更就一点,但是他却害怕这只是加速了处决人质的进度。
摄像机已被搁在了适当高度的店铺柜台上,朱雀被两个人拖到远离人质然而正对摄像机的地方,双肩被按住并被强迫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此时,朱雀觉得自己可能真快死了,不过如果是基诺、阿尼娅还有娜娜莉的话,自己便绝不会是一个弃子,他的朋友一定尽力想救自己,只是营救需要时间,这是没办法的事。那些恐怖分子说错的还有一件事,他的父亲枢木玄武不是被布里塔尼亚逼死的,而是死在了他的手上,如果这是报应,他的命又换了了一大半人质,那么这个交易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划算,而且说不定等自己死后,他们想要再等上一会儿,这样说不定基诺就能安排好一切了。
“日本人,还有布里塔尼亚的压迫者看着,叛徒枢木马上就要通过人民的手来处决,为他背弃国家民族,投靠j□j者,残杀同胞的罪行得到应有的惩罚。”
感到金属的枪口抵在后脑勺上,朱雀顺从地闭上眼,本以为面对死亡他会更加平静一点,但是在死亡的前一刻不可抗拒地想到了鲁路修时,汹涌而上的感情让朱雀难以自制。打心底希望对方不要亲眼看到他死去的样子,但是这恐怕有点困难,就算鲁路修没有看到直播,他也会从日后的新闻和网络中看到这一幕。还记得之前自己中枪伤后鲁路修的表情,想象一下对方得知自己死讯后悲伤的样子,朱雀也不禁悲从中来,他真的不想让自己最爱的人难过。无法再继续保护鲁路修,帮助他完成他的理想,朱雀感到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