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地打开门,慢慢地迈进,然后两人不着痕迹地堵住了出门的出路。
青年淡淡地瞥了他们两人一眼,不发一眼,神情依旧冷傲。
苏徵自己也当年也是用剑高手,虽然不曾修炼过内功,但外功练到一定境界同样不容小觑,他自然明白这两人联起手来或许还碰不到那青年的一根发丝,不想他们去讨皮肉之苦,苏徵清咳一声,指着青年对两人道:“这是清然,本王的师弟。”
青年闻言脸色稍稍古怪了起来,冷眸斜睥了他一眼,直接告诉苏徵他的不满。
柳城的面色也古怪了起来,他和展昭一进门看到这长身玉立的冷傲剑客就明白这人绝非庸手。他家王爷那身子骨……而且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又怎么不知道他有这样一个师弟呢?想来想去,他疑惑地看着青年,刚刚还曾听到他们两人在争吵,依着他们家王爷的脾气,若是这人真是他的师弟又怎么吵得起来?
“柳城,本王的话你有什么疑问么?”苏徵脸色阴沉下来,效果十分显著。柳城赶紧躬身请罪道:“是柳城放肆了。”接着柳城对青年同样行了一礼:“是柳城莽撞了。”
苏徵这才点了点头,对柳城道:“我这师弟年纪尚小,恩,又刚从山上下来不太懂人情世故,你以后见了他一声二爷就好。”
话落他就看到刚刚还装酷中的青年突然走向他,他刚觉不妙想要后退一步,就见青年竟嘴角上扬笑道:“师兄,师父在我下山前已将掌门之位传我,你好自为之。”
苏徵一怔,这叫什么?
打蛇上棍!好么,一下子他就成了某人的门人了,今后即使在柳城展昭等人面前,他这掌门在他面前自然也有约束门人的权利……
苏徵从不曾后悔,但此时浑身抑郁之气涌上心头,他差点就有一种往青年身上喷一口血的冲动。
柳城和展昭二人皆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心思倒是一致的,这名叫清然的剑客的来历绝非苏徵口中所说那样单纯。但苏徵既然如此介绍,他们也不好在青年的面前刨根问底问出个究竟来。柳城于是又称了一声“二爷”,展昭则是拱手一礼。
柳城这才对苏徵道:“王爷,马车已经备好,人手也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可要出发?”
苏徵点点头,然后折扇一指青年,笑容可掬:“清师弟可要一同前去大相国寺参观一下?今日虽然不是每月五次的庙会之日,但想来同样热闹。”
清然轻轻颔首,姿态优雅比之苏徵装模作样之时毫不逊色,落入柳城展昭两人眼中,这才觉得两人有些相同之处。
出门后苏徵走了两步就觉有些晕眩,这熟悉又陌生的滋味让他眉头皱起,难不成这病弱的身子又想给他添麻烦么?
身旁的青年往他身边一靠,伸手扶住他,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从中倒出一粒丹药,口气平静道:“师兄,刚刚让你受惊了,这丹药对你身体有益。”
黑色的药丸卖相说不上好看,但是味道却十分清香。苏徵丝毫没有迟疑就将药丸拿起,然后又有些悲愤地看向青年:“无水,咽不下。”
柳城赶忙道:“王爷,不如进屋——”
话音未落,那边青年就解下了自己的酒壶。苏徵顿时眉开眼笑,前世酒色财气皆不拒,自然也是酒鬼一名,刚刚闻到这酒的滋味的时候肚子里的酒虫就转来转去,现在青年主动送上来他喜不自胜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口中更道:“好师弟,虽然你乃是师父的关门弟子,年纪小我甚多,以至于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但是今日看来师兄弟的情谊果真不应拘泥于年龄。”
柳城的话被青年打断,又见青年让苏徵用酒饮药,刚要制止就被身后的展昭轻拍了下肩膀,“柳兄,王爷自由分寸。”
柳城这才恍然,他自己乃是关心则乱,看苏徵刚才神情毫不扭捏迟疑,若非两人当真关系莫逆,他又怎会如此坦然地接过药丸?
青年被苏徵口头占了几下便宜也不做声,只是看他美滋滋地吃下药丸之后,似乎觉得美酒特别对他的口味,又大口饮了几口后才道:“师兄,我方才忘记了,这酒壶我刚才用过。”
苏徵一怔,美酒当前他只顾美酒,却忽略了这个问题,顿时脸色僵硬,一张原本白俊温润的脸庞也没了血色。
展昭十分厚道地适时送去了一个台阶:“王爷,时日不早了,若是再晚些去的话,还真有可能让那五鼠逃掉。”
苏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无妨,有本王师弟在此,本王可不信那五只小耗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青年这次却对苏徵强派在他头上的事儿放在心上,伸手一拉,让苏徵倚在他的肩头上,对柳城道:“让马车过来吧,他身体不适,不宜走路。”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节只有三千多点点……ORZ
本来想写到耗子出场的,可是又在文下回评说争取9点更新……于是,瘦小的那部分明天补上吧。
明天是母亲节,祝所有妈妈们幸福快乐,岁岁有今朝美貌^_^
俺明天争取双更,力争三更,小三啊好久没出来过了~~也算是送给已经当妈妈的读者的礼物吧XD
王爷,拉手什么的要拉紧
25
王爷,拉手什么的要拉紧
大相国寺在东京地位尊崇,占地极广,每月有五次庙会,每次庙会都有万人参加,是以也算得上东京最热闹所在。
即使是苏徵的马车,依旧只能是马车,坐在马车内有些摇晃,他的旁边,是清然。
不过此时他丝毫没有心思去管身边这个刚刚毫不犹豫就跟他一起钻进马车的青年,也不知道是药效发作,还是那美酒后劲太大,再或者,是这马车太过于颠簸?他只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也跟着这马车一荡一荡,恍恍惚惚。
苏徵以前不信佛,或者可以说他除了他自己外再也没有任何信仰。握在手中的他会攥的紧紧的,不在手中的就要想方设法去得到,而他想得到的,是除了所谓的爱情,他曾经拥有了他想要的一切。这样一个人,又怎会将自己的信仰寄托于神灵?
但死后的重生,让他有些茫然了,难道神灵真的存在?否则他的存在又要怎么解释呢?
金像泥塑,香火供奉,下跪乞求真的能给他带来他想要的么?
若真可以,他或許真的会做,而且会很贪心的希望可以要回曾经他拥有的一切。
“不想死,别乱想。”清然缺少血色的薄唇吐出一句话,目光比那道将白瓷化为齑粉的指风还要锋利,“情绪波动过多只会浪费我的丹药。”
这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刀子嘴?苏徵还不知道少年竟然还怀有此等精深武学,眉眼皆弯,不再胡思乱想。沖青年回之一个灿烂的微笑:“我無事。”
青年对这笑容却是丝毫不领情,又哼了一声:“记住你的命现在是我的!”
他努力让自己的思绪平静下来,只觉得今日在清然的面前连续吃瘪实非他的作风,但奈何此时敌强我弱,而且这人还将自己的真正目的藏得严严实实,一时之间苏徵拿他也无奈。但苏徵并不担心,清然不是他遇到过的第一个强敌,他能活到四十岁才死自然有他本身的本钱,虽然此时折损了大半,但他不是还活着么?
活着才有胜负,才有争胜之心。
疲惫的双眼渐渐合上,他好像觉得身上有一股热流从腹中散开,暖暖的十分舒服,也让他更不想睁开眼睛去想那些烦心事。
开封府衙到大相国寺虽然横跨半个东京城,但此时乃是下午,热闹的集市已经此时也冷清了下来,一路行来并未花太多时间。骑马尾随在身后的柳城轻声对展昭道:“那五鼠就在此地匿藏,王爷答应你只捉不杀,但是能不能将他们全部捉住就要看你的运气了。”
展昭毫不犹疑的点头,他知道身为一国王爷之尊的苏徵能做到如此已是不易,还能要求什么呢?
不过他心中仍有疑虑,那少年白玉堂据闻性格高傲,又怎会真的去八王府偷剑呢?
他看向前方的大相国寺,答案稍后就会揭晓。
柳城策马上前靠近马车,在马车外轻声喊道:“王爷,大相国寺要到了。”
但马车内并无声息,他有些惊慌的连忙又喊了一句:“王爷,王爷?”
马车中的青年有些不耐的伸出一根手指往身边人的颈子上轻轻一点,就见那双眼睛惺忪的睁开,扭头看了他一眼,看上去仍旧没从刚刚短暂的睡梦中清醒过来。
连喊了两声都没听到回复,柳城自然着急,他本就疑心青年的来历,但碍于苏徵的介绍只能喊他声二爷,不再多问,可此时他怎么还能忍得住?但他终究跟在赵元俨身边多年,一直隐身暗处,若非苏徵手中的牌真不够用,也不会将他放在身边。此时沉住气,又对马车内喊道:“二爷,王爷怎么了?”
真被人喊了二爷……青年眉峰本就十分冷冽,此时微微皱起寒气更甚三分,双眸不满的看向苏徵。
苏某人这时也回过了神来,听到青年的眼神他心中一笑,也不再逗他,若是真的惹急了他到时候估计还是他倒霉。清咳一声软绵绵的回柳城道:“本王无事,刚刚只是睡着罢了。”
柳城一怔,这才想起来如今这时间点正是某人一贯的午睡时间,在马车颠簸下犯困也是难免。
因苏徵身份特殊,柳城之前就命人提前向大相国寺的主持禀报过他们要来访,此时在大大相国寺的门前早有几位高僧在等候。
苏徵下车前看着青年冰冷如旧的神情眉头一挑,戏谑道:“难道你此行还真要与大相国寺的高僧切磋?如此也不是不可,不过你可是本王的师弟,若是一个不好将祸事惹到本王身上,本王可不饶你。”
青年抬头与他对视一眼,眼神不耐,似乎很有可能在下一瞬就将苏徵踹下马车。
苏某人见好就收,不再挑衅,对见到他平平安安下车后方才安心的柳城道:“我让你准备的香油钱和礼物可有准备好?”
柳城笑着回道:“老赵亲自准备的您难道还不放心么?”
苏徵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在佛门清净地缉拿那五只耗子多多少少都会让这些高僧心情不悦,所谓礼多人不怪,想来他们应该也能理解才是。柳城也明白相国寺的大和尚代表的意义,于是又上前一步,轻声道:“王爷,您觉得要不要请个高僧在府里给您和世子讲解下佛学以及养生之道?”
苏徵眉眼顿时皆弯,他怎会没听出柳城这话中深意?只是这相国寺中的高手又哪是好请的?想忽悠一个来给他看家护院保平安,绝非易事。而且这又会让那位刘太后怎么想呢?
他此时绝不想过早和那位刘太后死磕在一起,他这小小的鸡蛋还是老老实实的窝在八王府吧,何必非要连累人家高僧呢?
转身看了眼身后的青年,依旧弯着眉眼,笑意灿然。“师弟,等下见了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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