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开窍的儿子!
封夫人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可当事人如此她还能如何?
封夫人正欲送顾千城出门,却不想封大人正好回来了,知道顾千城要走,连忙让人把顾千城拦下来,请到书房,说是有要事要说……
封大人从顾千城口中,得知封似锦无事,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顾姑娘,大恩不言谢,救命之恩封家必不会忘。”
这是许诺,并非随便说说而已,封大人知道,顾千城也知道。
顾千城在心中暗道封家人果然厚道,却没有借机攀上,而是说道:“封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的事,实在当不得救命之恩。”
医生医治病人天经地意,顾千城在现代虽然没有从医,可心底也是这么想的。
学医就是为了救人,救命之恩这个真得太重了。
如果每医好一个人,就是那人的救命恩人,那她师妹轻尘不知救了多少人,也没见那些人,把她师妹当成救命恩人一般的礼遇。
可封大人不这么认为,顾千城不仅仅是救了封似锦这么简单,他还把顾千城给拉下水了。
如果顾千城是个笨的,封大人绝对不会和顾千城多说,可偏偏顾千城心思灵透,封大人根本不想隐瞒顾千城。
封大人将封似锦,为何会受伏杀的原因说了出来,也把自己的推断告诉了顾千城……
“此事,我虽寻不到证据,可心里却明白。今日说给顾姑娘听,只是不想顾姑娘他日因我封家隐瞒,而怨恨我封家。”
有些事先说出来,总比日后暴出来,引得双方不快的好,封大人一向聪明,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知晓前因后果,顾千城着实是愣了半晌,最后只能哭笑不得的道:“不瞒封大人,我是然猜到封公子的伤不简单,却没想到这里面的水,这么深。”
最主要,她稀里糊涂的就搅了进去。
那些人,连封似锦都敢下手,还会顾忌她吗?
老天爷呀,她不会睡得好好的,就突然睡死过去吧?
顾千城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安,封大夫见状却是一笑:“顾姑娘放心,把你搅进来实在是不得已,你的安危我封家会负责到底,绝不会让你出事。”
同样的错,他不会犯两次!
☆、139出城,人约黄昏后
封似锦的事着实是意外,在政务上政见不合那是常有的事,为官的人都有一套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默契地遵守这些规则……
比如,不管在官场上如何倾扎、争夺,官做到他们这个位置,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朝对方的家人下手。
封大人根本没有想到,那群人会因朝政之争,对他家中亲人下手,现在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有封大人这句话,我就安心了。”顾千城等的就是这一句。
与其相信顾家的防卫,她更相信封家的承诺,至少封大人和封夫人,一看就是方正正值之人,这样的人值得深交……
顾千城不知,她从封家离开后,封大人并没有去看望封似锦,而是去了自己父亲住的小院,去见封家的老太爷……
封老爷子此时正在溪边垂钓,知晓封大人来了,连头也没有回。
封大人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虽位极人臣,官威十足,在外威风八面,可在封老爷子面前,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孩子。
封大人先说了封似锦的病情,好让父亲安心,随即又把自己与顾千城的谈话说了出来。话里话外,不自觉地流露出,对顾千城的欣赏。
封大人甚至感慨,可惜顾千城是女子,要是男儿,顾家绝对能挤身实权派。
本以为父亲会和平时一样,听完就让他退下,却不想封老爷子却不轻不重说了一句:“果然是个有胆识的孩子,把那套流云刀送给她。”
“父亲?”封大人一怔,完全没有想到,老爷子会如此看重顾千城。
这刀可是老爷子的心爱之物。
“不过身外之物,能用它救人,也是它的造化。”封老爷子一直没有回头,背对着封大人,封大人看不出什么,只得按父亲的意思办。
封老爷子口中的流云刀,就是之前封大人借给顾千城的,形状似柳叶的刀子。
那刀子顾千城用得极顺手,毫不比手术刀的感觉差,可再喜欢也是别人的东西,顾千城并没有对此流露出不舍,用完就还给了封家,却不想……
封老爷子转身就把一整套送给她。
整套流云刀共有十二把,据说是封家一位喜武不喜文的老祖宗,无意中寻得一块玄铁,请数百能工巧匠,耗费了半年打造而成。
虽说封家人大多不习武,可有一个懂武的老祖宗,多少会两招,当作强身健体。
这套流云刀就一代代传了下来,封老爷子尤其喜爱这套流云刀,时不时就拿出来看一看,虽做不到飞刀射叶,却不妨碍他喜爱……
这套流云刀绝对是封老爷子的心爱之物,现在却送给了,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晚辈,也怪不得封大人会不解。
顾千城从封家出去后,并没有急着回顾家,而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一家大药堂,挑挑捡捡寻了不少药材,不过大多都只是寻常的药物。
买了药材看着时间不早,顾千城索性挑了一家酒楼,寻了个包间在外面吃了一顿饭。
虽没有顾家厨子手艺好,可难得菜新鲜,原汁原味。
顾家自认是钟鸣鼎食之家,对吃食特别讲究,一道青菜也要十几只老母鸡来配,营养味道是好,可总少了菜的原汁原味,偶尔吃吃还行,吃多了也就没有意思。
饭后,顾千城虽然仍不想回顾家,可也知自己不可能永远不回去,拖拖拉拉没得意思,便让车夫直接回去,却不想……
半路上,马车却被人拦了下来:“顾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来人站在马车外,态度谦卑,语气恭敬。顾千城虽不知来者何人,却也明白对方怕是没有恶意,而且直接挡在她的马车前,她根本不能拒绝。
顾千城没有多说,直接撩起车帘下了马车:“请带路。”
对面,是一辆普通青布马车,只是那拉车的马,却不是凡物,可见来人绝非一般人。
“姑娘……”车夫不安的唤了一句,想要上前却没有那个胆。
顾千城脚步一顿,回头说道了:“你先回去,告诉老太爷我遇到了故人,天黑前会回府。”
“是,姑娘。”车夫不敢多言,当下就牵着马车调头,那来请人的小仆脸色一变,大着胆子道:“姑娘,这样的下人不要也罢。”
眼中只有自己,却无主子安危,要来何用?
“不是我的下人。”顾千城回答得干脆。
她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安危,交到顾家下人手里,在顾千城眼中,顾家的下人是绝不可信的……
走到对面的马车旁,顾千城并不急着上马车,而是在外面福了福身,正欲开口,马车内的人,先一步道:“本王还以为,你是个聪明谨慎的,却不想一句话就能把你骗过来,你就不怕遇到歹人?”
清冷威严,这声音赫然是秦寂言!
“殿下何必逗我玩,真要是歹人,怎么会好言相请。”不得不说,知道请她的人是秦寂言后,顾千城大大地松了口气。
如果是别人,虽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总归会头痛一些。
“小聪明。”秦寂言不轻不重地斥了一句:“上车吧!”
顾千城也不矫情,踩着小凳就弯腰上了马车……
马车外表寒酸,内里……
也是一样的寒酸!
小小的马车,坐两个人就显得拥挤了。
秦王殿下,这是多穷?
顾千城忍不住在心中诽腹:难怪当初她暗示秦寂言缺银子,祖父半点不怀疑,现在看来秦寂言果真是穷……
算了,看在圣旨和那堆赏赐的份上,顾千城决定大方的,不像秦寂言追债,那笔嫁妆就当是借给秦寂言了。
“怎么?在心里说本王坏话?”秦寂言挑眉,气势全开,锋芒毕露……
幽深的眸子顾千城的视线相交,像是能看透人心一样。
有那一么瞬间,顾千城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捏住一般,想要移开眼,却怎么也办不到……
这个男人,真可怕!
好半晌,顾千城才找回理智,佯装什么也没有发现,轻快的说道:“殿下想太多了,我怎么敢说殿下的坏话。”
“谅你也不敢。”秦寂言收敛气势,又是如同平常那般尊贵却不显眼,要不是脑子还算清醒,顾千城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秦王殿下,藏得可真深!
给读者的话:依旧只有三更!你们不要怪我,这两只真得不好写……
☆、140怕死,但不会出卖尊严求生存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秦寂言靠着马车小歇,顾千城则是右手撑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路安静无声,两人自成一个世界,矛盾却又契合,直到……
马车停了下来。
“到了?”顾千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秦寂言。
“嗯。”秦寂言亦抬头,眼神落在她受伤的膝盖上……
在顾千城眨眼不解时,秦寂言从茶几下,拿出一个小盒子,递到顾千城面前:“宫里的药。”
丢下药,秦寂言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下了马车,把空间留给顾千城,好方便顾千城在马车上擦药。
顾千城一个人坐在马车里,看着桌上的药,露出一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特意拦住她,就为了给她送一瓶药。殿下,你会不会太闲了?
顾千城拿起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然后……
好吧,撩起裙子上药。
别人的好意,她一向不会拒绝,秦寂言也不需要图她什么,她没有必要像防贼一样,防着对方……
宫里的秘药,确实不是市面上能买到,比她自制的药物还要好用,只是轻轻擦了一层,就感觉凉凉的,那股火辣辣的痛,已经消得差不多。
“好东西,可惜没有仪器,不然验一验什么成份,总不定还能配出来。”顾千城承认,她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好药就想验验成份,看看自己能不能配出来。
咳咳……这毛病得改,在这里可没有一个,手可通天的爷爷和大哥给她当危险,只要把人家不传秘法给解出来了,后果会很严重的。
当然,她并不会因此牟利。说句不好听,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没有为钱发过愁,她虽然不会赚钱,可胜在有一个有钱的家族。
不过,这药吗?
顾千城不客气的收了起来。
虽说有圣旨在,她不需要给顾贵妃下跪,可难保不会有别的意外,为了小命着想,这种好东西得收集一些。
擦好药,顾千城下了马车,发现……
秦寂言把她带到城外一片枫树林。
此时枫叶未红,层层叠叠的树叶交织在一起,遮挡了阳光,倒是有几分凉意。
顾千城下马车时,就看到秦寂言复手而立,那背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寞,就好像天地间只有他一个人……
有那么一瞬间,顾千城有一种上前抱住他的冲动。
当然,这仅仅只是冲动罢了,顾千城不会这么做。
踩着软软的树叶,顾千城在离秦寂言三步远时停了下来:“多谢殿下赠药,药很好。”
“好用就好。”秦寂言没有回头,也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你可知,封似锦为何会受伤?”
“今天封大人告诉我了。”顾千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