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门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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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门术师- 第17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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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跑回家来住了么?”
    听晨星这样一说,我不由一愣,停住筷子。
    “不然呢?你认为怎样?”我问。
    晨星朝我看过来,“我认为…这大爷那晚没回来住,说不定…”
    “说不定,他先是被王会计支走了,后面晚上又跑回了砖窑厂?”
    晨星松开筷子,抿嘴想了想,说,“阿冷,如果你是那王会计,把看门老头儿支走,晚上在砖窑厂里‘避难’,你会把砖窑厂的大门打开吗?”
    “当然不会。”我想了想说,“既然是‘避难’,那自然是越‘蔽’越好,我会把大门锁的紧紧的,噢…我知道了…”
    我一抬眼,和晨星炯炯有神的目光对触在了一起。
    晨星缓缓道,“王会计死后,指使他在砖窑厂里‘避难’的那人并没有去过,如果他有去的话,肯定会把烟囱底下埋的那只骨灰坛给挖出来。至于吓死王会计的,你们所说的那邪煞,既然是超自然的东西,那么,它不需要像人类一样从门进出。再者,王会计死在厂院里,死人是不会开门的。可是,喝醉酒的那黄老板之所以去砖窑厂里撒…撒尿,是因为那门是开着的,那么,门是谁开的?”
    “谁开的…”我怔怔的嘟囔道。
    “除了吴老板以外,只有住在砖窑厂里的人,才会有大门的钥匙,也就是王会计和看门老头儿。毫无疑问,那门是看门的孙学安开的。”晨星说,“所以我认为,这孙大爷那晚并没有回家来住,而是不知去了哪里,更不知出自什么原因,他那天晚上又回去了砖窑厂…或许,他见证了王会计死亡的过程,或许,当他回去的时候,那王会计已经死了。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把他吓得够呛,以至于,他连门都没锁,急匆匆就跑了…”
    “没错没错。”我连连点头,惊讶的看着晨星,“分析的滴水不漏,你怎么这么聪明?”
    晨星冲我笑了笑,咬咬筷子,正准备夹菜,我俯过身,在她脸上‘啪’亲了一下。
    “哎呀,你这家伙。”晨星推了我一下。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呢?”我摇头晃脑道,然后朝门口看了一眼,说,“到时候,等这老头儿儿回来问问他就知道了,把事实摆出来,由不得他不承认…”
    夜越来越深,雪光映在窗户上,外面看去,白茫茫的。孙学安老头儿还没回来,我一颗心不由忐忑起来。心说,这老头儿能去哪里呢?到现在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这散酒度数虽然不高,后劲却挺大,一斤下肚,开始没感觉什么,吃饱喝足把锅碗撤去,烧了一壶热水,喝过热水不一会儿,酒劲涌了上来,脑袋里晕晕乎乎的。
    “阿冷你去哪里?”见我摇摇晃晃站起来,晨星问。
    我心里一动,说道,“我去撒…撒尿。”
    “你这坏家伙,学我。”晨星嗔道。
    “嘿嘿…”
    破宅院四面透风,来到外面,我带上屋门,被冷风一吹,酒劲猛往上一涌,我差点把刚才吃下的东西吐出来。强力忍住,嚼了嚼嘴里也不知什么玩意儿,咽了下去。眼睛望向四周,只见雪光把院子正中空荡处映照的一片亮白,墙根幽僻处却黑乎乎。
    这孙学安老头儿家里连个茅厕都没有,左右望了望,我做贼一样来到墙根,拉开裤子就尿。热尿冒着白烟,淋在雪里‘嘘嘘’作响,看着雪上被我‘滋’出来的洞,我‘嘿嘿’一笑,打了个嗝,冷风灌进衣服里,我抬头一哆嗦,忽然看到,远天有一颗亮星,摇摇闪闪的挂在天幕上…
    咦?那是什么星?怎么那么亮?…这个念头只是在我心里一闪,我定睛一看,那星倏地不见了。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子,酒醒了一大半。
    作为一个术师,我有着比常人强烈百倍的第六感,当有危险将近的时候,在第六感的驱使下,我要么会从自然界中的普通事物之中发现灾祸即将临头的征兆,要么就会产生幻听,或者幻视…刚才出现的那颗‘星’,使我知道即将有不一般的事情要发生了。可是,‘星’是什么意思?难道是…
    我心里猛然一凉,因为我想到,难道是晨星?…我急忙看向屋子,在这一瞬间,我所看到的,从窗户里透出来的光,居然是绿色的,仿佛屋里燃着鬼火…遭了…
    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大叫一声‘晨星小心’,朝屋子扑去…

第二十七章 杜门

先前我所看到的,那颗莫名出现的‘亮星’,以及我一转身看到的,从屋子里透出的‘绿光’,都不是真实的影像。而是危险到来前,术师本能使我产生的‘幻视’。这种‘幻视’告诉我,晨星有危险…我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大叫一声‘晨星小心’,朝屋子扑去。
    我先前出来的时候把屋门给带上了的,此刻,我几个起落蹿到门前,狠狠一脚踢在了门上。随着门‘咣’的一开,冷风‘呼’一下子灌进屋子里,登时把油灯给吹灭了。
    昏昏乎乎中,只见炉子旁站着个人。
    “晨星,是你吗?”我往前迈了一步,停住脚步,紧张的问。
    “是我…”
    “谢天谢地!”
    我急忙扑过去,一把将晨星拉进怀里,感觉即刻就算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可怕的了,有我顶着。
    “怎么了…”晨星在我怀里连连发抖,轻轻捶了我一下,“你这家伙,吓死我了…”
    “别怕,有我呢!”
    我喘着粗气紧紧抱着晨星,拼命亲吻着她的额头和脸颊,感觉凉冰冰的。好一会儿,我心绪才平复下来,望了望四周。
    “我问你。”我捧着晨星的脸,“刚才有东西进来吗?”
    “没有啊…”晨星说,“我正打盹呢,听到你叫了一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赶紧站了起来,还没等我往外走呢,你就踢门进来了,把我给吓住了…”
    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
    “阿冷,到底怎么了…”
    我把我刚才看到的异象,给晨星讲了一遍。
    听完以后,晨星轻声说,“可能是你喝多了酒,眼睛看花了吧…”
    我紧咬着嘴唇,缓缓摇头,先前那种‘幻视’,怎么也不像是酒精刺激下所产生的…这样想着,我的目光忽然落在距离炉子不远的后窗上。
    “过来一下…”
    我挽着晨星,来到窗前。窗没上插,用手使劲一推就开了。这孙学安的家位于村后,从后窗往外望,是一片田地,被雪覆盖,黑夜中望过去,一片茫白。远远近近扫视一番,我没发现任何异状,检查窗子,也没异常。可是,不知怎的,自从推开后窗以后,我心里就有一种莫名的,不安的感觉。
    这种感觉告诉我,刚才晨星的确遇到了危险,想要害她的那‘东西’,就躲藏在后窗的窗外。正打算冲进来的时候,被我踢门那一下给吓跑了…难道说,这村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阿冷。”
    “嗯?怎么了?”
    “不知道…莫名的心里有点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心往下一沉,使劲搂了搂晨星,下巴轻轻蹭着她头顶,“别怕,都是我不好,不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屋里,我们走。”
    “去哪儿?”晨星问。
    我朝窗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这村子里有不干净的东西,跟我回车上拿法器…”
    装法器的那包一直都在车里,由于提着它走来走去不方便,所以我没拿出来。刚才天黑的时候,我只想着不能让晨星饿肚子,忘了去拿了。其实最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留在这村上是为了等孙学安老头儿,不是除鬼捉怪。谁曾想,这村上居然会有不干净的东西…
    晨星从我怀里脱出来,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拉着晨星,刚迈出一步,便一个马趴差点摔地上。
    “阿冷你怎么了?”
    晨星吓一跳,一使劲将我拽住。我伸手一摸,不禁脸上一热,先前只顾着担心晨星,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不知不觉的,居然滑到了膝盖,当然迈不开步,幸好眼前是已经跟我有过肌肤之亲的晨星,如果是别的女孩儿,本大师丢人丢大发了…
    “你这家伙…”晨星嗔道。
    我尴尬的笑了笑,急忙提好裤子,揽着晨星来到外面。
    深夜,极冷。随着呼吸,从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就像凝固的冰柱。地上的积雪早已冻的坚实了,我和晨星极力放轻脚步,但踩上去还是‘咯咯吱吱’响。
    一边走,我一边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村民们都睡熟了,整个村子一片宁静,不见一丝光亮。这村子虽然住户不多,但房屋建造的极为散乱,东一座,西一座的,村路弯弯曲曲在房与房之间穿梭。兜来兜去,终于将近村口。远远的,已经可以望见我们的车了…
    我心里一喜,正准备加快脚步走过去时。突然之间,我就像被当头淋了一盆冷水,倒吸一口冷气,停住脚步。晨星吃了一惊,也跟着停下来。
    “阿冷…”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道,“有东西跟着我们…”
    晨星浑身一震,打算回头,我急忙道,“别回头。”
    眼下,村路折而往南,由于正在刮北风,因此,我们是顺风。刚才,顺着风走着走着,我忽然感觉到一种淡淡的,莫名的气场…不是人,不是鬼,也不像是煞。正因为分辨不出是个什么东西,我急忙停了下来…
    我和晨星就这样手牵手,并排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不时从后方传来的气场告诉我,那东西一直没走。我口袋里只有几道符纸,即便有孤虚神符之类厉害的东西,我也不敢伸手去掏。因为我感觉,身后那‘东西’正在等待时机,随便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能会引来它的攻击。
    不一会儿的工夫,汗水就顺着我脑门儿下来了,然后凝固在了脸上。
    我轻轻咽了口唾沫,咬咬嘴唇,目视着前方,低声说,“我感觉,跟着我们这东西有点不一般…”
    “那怎么办?”晨星轻声问。
    “别怕,不管是个什么玩意儿,只要有我在,它别想伤你。”我定一定神,问晨星道,“我们出来有多久了?”
    晨星想了想,说,“二十分钟左右。”
    “那现在还没过子时…”
    我一边凝神感应身后的东西,一边苦思对付它的方法…忽然,我想到师父对我说过,倘若奇门用于行兵打仗,如在行军途中遇追兵,且来势凶猛,寡不敌众,如无良策,急切间,可寻杜门暂避其锋芒,再思对策…在奇门人盘八门之中,杜门五行属木,适于藏身避急…
    想到这里,我不禁眼前一亮…杜门!…可是,杜门在哪里呢?…我用此刻这个时间,很快便推算出了杜门落宫,震宫,东方,也就是我的左方。
    我不敢扭头去看,眼睛的余光越过站在我左边的晨星,瞥向远处。只见,距我们大概七八米远处,有一道矮矮的破墙。我把目光收回来,看到距离晨星不远的地方,有一根粗短的,被风刮断的树枝。
    “晨星。”
    “嗯?”
    “我们赌一赌。”
    “怎么赌?”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说,“照我吩咐做。”
    “嗯。”
    “看见离你不远的那根树枝了吗?”
    晨星斜了斜目光,‘嗯’了一声。
    “等下我数一二三,当我数完三以后,你迅速往左横跨两步,然后往前纵跨一步,到那根树枝跟前。”
    晨星似乎想了想,‘嗯’道,“然后呢?”
    “然后,当我冲过去护住你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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