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也可以一起去的。”
“是吧,”正在后面准备中饭的小黄听到关动荡这么一说,一下了跑了出来,“那谢谢了,关站长,我可是做梦也没想到有机会到现场去看甘萍的演唱会的。”
“别谢了,傻丫头,好好地把手艺拿出来,炒两个好的下酒菜,我和关站长要好好喝两杯,今天下午我们就歇半天,看演唱会去。”
关动荡看着杨站长那满是皱纹的脸,静静地听着杨站长在那里唠叨,心中充满了喜悦,同时也很是感慨,若不是亲眼看到杨站长,你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人。他的笑容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虽然人的行动很是缓慢,但一点也不显老态。尤其是听他对现在歌坛的评价,有些地方他比关动荡还清楚,一个个当红的明星在他嘴里说出来,如数家珍。同时在喝酒的过程中,他还谈到过去年代的一些歌唱家,有些人的名字关动荡都还是第一次听说,直到后来谈到他们唱的某首歌曲时,关动荡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个人应该是很熟悉的。
其实关动荡对于歌坛的这些现象还是有些看不懂的。在他眼里,这些所谓的歌星影星们,也不过只是一个从业者,他们通过他们的劳动给人们带来快乐。一首好歌,让人娱乐,同时一首不好的歌也会让人厌烦,这些和自己所从事的报业或其它的行业一样,只是劳动的一部分。大家都在为人们服务,为什么这些人就会在人们眼中显得不同了。
这个观点在下午的演唱会上更是得到了见证。其实歌星也不是那么的神秘,只是被有些人炒作起来了,而一些没有社会经验的少男少女们就盲目地跟风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市场。
下午的演唱会持续了两个小时,整个过程被杨站长说准了,甘萍只出来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主持人还一再地强调,说是甘萍感冒了,不能上场,今天为了广大的观众才带病上场的等等。一开始根本就是一些不入流的演员在台上表演,唱唱跳跳地,让人不知所云。不一会,观众们就不乐意了,开始大声喝倒采,要甘萍出来。在千呼万唤中,甘萍才出来了。这个时候全场都沸腾了,也许是故意营造的这种气氛。在整个过程中,关动荡对此也不怎么热衷,只是静静地听着杨站长聊一些情况,并介绍他以前办类似演唱会时的操作。而朱虹和黄娇则不然了,他们随着场上气氛的变化,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魔棒叫嚣,那情景几近疯狂。
尤其是朱虹,好几次都冲动地抱着关动荡的胳膊摇来摇去,甚至有一次她跳了起来,抱着关动荡的脸狠劲地亲了一下。也不知是真的因为受场上气氛的感染呢,还是因为蓄意地找这个机会向关动荡示爱,让关动荡哭笑不得,也发作不得。
演唱会结束后,关动荡和朱虹都没有回站,他们经不住杨站长一再地热情相邀,到了沿江晨报站里作客。这是一个快乐的下午,杨站长像是过节一样,多加了好几道菜,一边让黄娇和朱虹在后面忙碌,一边和关动荡就着花生米在喝酒,等到关动荡和朱虹吃完饭回到站时,天空已完全黑了下来。
冬天的天气,天本来就黑得早,再加上傍晚时分,天空突然阴了下来,看样子好像要下雨,这样一来,天更是比平常要黑得早些。两个人在昏黄的街灯下往站里赶。关动荡一路上摇摇晃晃地,显然他今天又有点喝多了。而朱虹则像一只快活的小鸟一样,在关动荡的身前身后不停地跳来跳去,嘴里哼着歌,显然她还没有从下午演唱会的气氛里走出来,偶尔还抱着关动荡的胳膊笑个不停,那份高兴劲就别提了。
走到站门口,关动荡隐约听到站里的电话在响个不停,他连忙让朱虹去接电话。朱虹手忙脚乱地开了门,拿起了话筒,只听了一下,就将话筒直递了过来,
“你爱人。”
关动荡连忙接过电话,带着一阵酒意望着话筒喊了一声,“喂”。
话筒那边传来了丁妮的熟悉的声音,关动荡一听就感觉有些不对,丁妮的话音带着哭腔。“你跑哪去了,我打了好多电话都没有人接,你回来、、、、、、”
听完丁妮的话,关动荡的酒一下子醒了一大半,他站直了身子,轻声地问道:“怎么了,丁妮,你别哭。”
“你回来、、、、、、”话筒里丁妮又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而后是长久的沉默。
关动荡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急切地说道:“丁妮,你别怕,我一会就想办法回去,你先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米的头摔破了,我不知道怎么办,他现在在医院里、、、、、、”
“要紧吗?”关动荡一听,吓了一大跳,他加大了声音。
话筒那边丁妮的哭声更大了,“我不知道,你回来、、、、、、”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关动荡的酒彻底醒了,他查了一下来电显示,照原来的电话打过去,却再也没有人接听。看来是丁妮是在公用电话亭给自己打的电话。
关动荡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他默默地想了一会,猛地站了起来,拔通了大姐家的电话,大致说了一下情况,让大姐赶到家里去看一下,自己马上就赶回家。
通完电话,他简单地对朱虹交待了一下站里的事情,便清点了一下随身的物品,冲进了无边有夜色里。
第7节
第二天早上,等到关动荡一脸的疲惫回到家中时,儿子小米已经从医院回到家中,正躺在家中的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看着头上扎着绷带的儿子,关动荡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才落了下来。他摸了摸小米那白皙的小脸,看到那天真的脸庞上,肌肉因为疼痛,在睡梦中还一抽一抽地,他的心中感到一阵酸楚。
丁妮显然是一夜没怎么合眼,美丽的脸庞上很明显地突显出了熊猫眼。看到关动荡坐定了,她才慢慢地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原来昨天小米在宿舍里玩的时候,和一帮小朋友在小区内的乒乓球台边玩耍。后来不知听了谁的提议,这一帮小孩全都爬到了球台子上,也不知是为的什么目的。后来大家玩得高兴了,得意忘形时,一阵哄挤。小米个子又小,又在球台边,便一下被挤下了球台,头朝地栽向了地面,也不知磕到什么东西上去了,头上一下子磕了一个大口子,鲜血直流。刚四岁的小孩子哪见过这个,他只感到头上一阵巨痛,就“哇”地一声放声哭了起来。那帮小朋友一看出了事,全都一哄而散,找不到人影了。只留下小米一个人,他哭了几声,看周边没人,自己头上血又不停地在往下流,情急这下,他就手脱下自己的袜子,边哭边捂着伤口回到了家里。
那个时候,丁妮下班回到家,正在忙着炒菜做饭。老远就听到小米哭着上楼来了,她连忙跑到楼梯口去一看,见小米早就变成了一个血人,血糊在脸上,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丁妮顿时就吓傻了。看那个样子,也不知小米伤成什么样了,出于一种母性的本能,丁妮上前抱起了小米就冲出了小区,叫了一辆麻木,坐上就往医院赶。
等来到附近一个私人开的小医院,医生连忙帮小米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再等进一步治疗要丁妮交费时,她才发现自己出来得匆忙,身上竟然一分钱都没有带。刚才被小米的样子吓懵了的丁妮,此时才感到了一阵后怕,眼泪顺着脸浃流了下来。她不由得在心里暗骂关动荡,这样的大事情他都不在身边,也不知这个时候干什么去了。自己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做什么事也没有一个帮手。
想到这里,她一边哭着求医生先给小米治疗,一边承诺自己马上就回去拿钱来。只要小米没事,怎么样都可以。医生见此情况,犹豫再三,还是不肯给小米包扎。急得丁妮差一点就要给那个医生跪下了。
这个时候,送她们来医院的那个麻木司机看不下去了,他本来是站在一旁等着丁妮付车钱的,此刻却主动站了出来。他一边大声地责怪医生,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你们这些人怎么这样,看这小孩血流不止,你就不能先给小孩看病吗?来来来,这钱我出,你们的医德都不知到哪里去了。我看你们做医生的也不缺这几个钱,难道你们会比我们还难吗?”
看到那个麻木司机为自己垫了钱之后头也没回地走了,丁妮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有付车钱,现在他还主动帮自己垫付医疗费,心中真是无限的感激。丁妮也顾不得病床上的小米,撵出门想向那个麻木司机说声谢谢,还没等她开口,司机已发动车了,看丁妮追了出来,便大声说:“给孩子治病要紧,这点钱算不得什么的。”说完催动油门,绝尘而去。
小米的伤口被缝了五针,看到医生的针一次次穿过小米脸上的皮肉,丁妮心中一阵阵揪心的疼。这时她才想起来要给关动荡打电话。
听完丁妮的介绍,关动荡的大姐在一旁好一阵唏嘘,并将关动荡好一阵子埋怨。关动荡心里升起无限的愧疚。他忽然觉得有一件事自己一定要做。他回过头来看着丁妮问道:“那个麻木司机你还认得吗?他在我们小区门口开麻木,应该不会住得很远,我想将钱还给他,并要好好地感谢一下这个师傅。”
“认得,”丁妮很肯定地说道,“我昨天晚上很晚回来的时候还看到他守在小区门口的。等会我们是要去还钱给他,要好好感谢一下他,要不是他,当时还不知情景会是怎么样了,小米的治疗也不会有这么的顺利。”
送走了大姐,安顿好了小米,关动荡让丁妮先去上班,他决定自己在家里好好地照顾一下小米,以祢补自己这段时间对小米曾经缺席的父爱。丁妮听到关动荡这样说,心中很是高兴,轻轻地亲了一下小米的小脸蛋,而后匆匆忙忙地出门上班去了。看着丁妮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处,关动荡回身转回屋里,拿起电话来打到发行部找到了吴瑞年,向他请了三天的假。听说了关动荡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吴瑞年十分的关心,他在电话里询问了好一阵,而后很爽快地批了假。关动荡心里一块石头才放了下来。
小米醒来,看到爸爸在自己身边,那个高兴劲就别提了,他一下子从被窝里面钻了出来,窜到了关动荡的怀里,撒娇不停,“爸爸,你到哪里去了,怎么也不回来看我,我好想你。”关动荡抱着儿子,心中无限的感慨。他觉得自己亏欠儿子的太多了。他一边安慰着小米,一边提醒他小心自己的伤口,到这时,小米才发觉自己的头上还有伤,不由得停了下来,显然刚才的兴奋有些扯动了额头的伤口,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挠头,关动荡连忙抬手制止了。他担心他的小手不小心将头上缠的纱布扯掉,那样子医生的处理就前功尽弃了。
小米的头部显然很是不舒服,轻轻地说了声:“爸爸我疼!”为了转移小米的视线,关动荡脱衣躺到了他的身边,将他轻搂在自己的怀里,一边轻拍着小米的肩头,一边安慰道:“小米,你最勇敢了,爸爸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听到关动荡这样说,小米暂时忘记了头上的疼痛,脸上露出了童真的笑容,十分听话地躺在关动荡的怀里,闭着眼听关动荡讲着童话故事。
这一刻,关动荡心里却是五味杂呈,他开始怀念那些在沿江化工厂的日子,那个时候日子虽然清贫,但是生活稳定,一家三口还能经常在一起,一同上班出门,晚饭后一起出去散步,这样一种天伦之乐,似乎才是真正的生活。而现在迫于生存的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