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两家男人之间也开始慢慢互相不对路起来。
今天牛家的女人买东西路过黄家的时候,黄家的女人看见她就又没给什么好话,牛家女人憋不住气儿,回骂了几句,然后两女人就开始对骂。然后好像是因为牛家的女人生理上有啥毛病,一直治疗也没有孩子吧。黄家的女人就拿这个事儿乱骂了些不好听的话,把牛家女人惹急了,开始动手。结果黄家女人打不过,吃亏了,然后黄家的男人回来看到就把牛家的女人一起打跑了。
牛家女人既被打了又被骂到最想不开的事,一个糊涂喝农药了。然后邻居给发现了叫了车送卫生所同时也给牛家的男人递了信儿,那男人听说了以后,看到老婆生死不明的在抢救,又听了过程,怒火冲天,冲去黄家,非要那两夫妻去跪着给他老婆磕头认错,赔偿损失。
结果那黄家女人又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把牛家的男人给彻底惹急眼了。一桶油泼的黄家满家和他三人满身都是。然后说反正他女人也活的希望不大。他也活的没意思了,干脆大家一起死了干净。不过负责那儿的同志已经接到报案赶到了现场,
现在目前的情况是牛家那男的,拿着打火机挟持着黄家的女人在屋子里。好像那家的男人也被他打伤了在里面,屋子门已经锁上了,只能从窗子上看到。具体情况不太明朗。
但是因为牛家男人拿的是打火机,不是手枪管制刀具什么的。不能直接狙掉。目前尽力以谈判解决问题呢,不过毕竟那房子里有十来吨油呢。万一着火爆炸后果不好预计,所以现在那儿的警力不够,需要我们去支援,以备万一。
听完案情介绍,大家明白这个案子危险度虽然不是太高,但是够棘手。有点豆腐掉进灰坑里,吹不得打不得的感觉。不过罗莉和张海军听到打火机那块儿,不由自主的碰了一下眼神,也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一丝笑意。
罗莉甚至心里偷偷想到,要拿的是组长的打火机,没准我就给他吹的打不着火了。想起来刚才的情况,罗莉肚子里不由得嘻嘻偷笑了一声。
很快到了西郊,那片公路边上挤了不少看热闹的群众,警车停了四五辆。还有几个交警队的同志在维护疏通着那个地段的交通。
这是西郊边上的一个小镇子,四周被一片农田包围,沿着西郊的公路旁,盖起来一窜各种各样的简易平房,补胎的,修车的,小饭馆,小旅店还有这样的加油站,和许多这样的地方一样,靠山吃山,靠路吃路。
罗莉他们下车了以后,很是费了些劲才挤到了跟前去,没办法,中国人就这样,平时再看着稀稀落落的人影,一到哪里有点热闹的时候,就全高密度的聚集了。终于挤过了人墙,到了近前,罗莉向着那间屋子看去。
那屋子正好位于公路和那镇子自己的马路的交接的丁字路口的一边,左手边一排五间房,右手拐弯了一连一排房。大都是做各种小生意的门脸儿。罗莉这才明白为什么棘手了。若是那个小房子里的东西爆炸起火,这周围的一串房子怕也得搭进去。
听着常副队的指挥,一伙人等迅速分开站位,以270度的角度散开,围住了那栋房子。房子的窗户里,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得到的情形,一个高高壮壮的男人从身后用胳膊勒着一个瘦小的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里举着一个打火机。很普通的那种买十块钱的烟就能送一个。那个男人双眼通红,那个女人一脸惨白。两人都是满脸满身的汽油。
离窗户五米远的地方,一个中等个长的慈眉善目的大姐,应该就是谈判专家,正在和屋子里的人对着喊话,听内容是在做着心里沟通。内容无非是从那男人的亲人身上往开了说,慢慢的看那男人的神色逐渐有所缓和,刚才高举着打火机的手也逐渐的一点一点的落到了胸口位置。毕竟,不是穷凶极恶的人,只是一个陷在了生活中的普通人。
随着谈判专家的慢慢攻心之下,那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终于从愤怒扭曲,逐渐变成了悲伤无限的样子。看来事情能很快就解决了。
就在屋里那男人长叹一声,双目流泪,打火机也不再举着,缓缓的垂了下来的时候,突然从一个角落,挤出来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儿,背着书包带着红领巾,看样子应该是刚放学的孩子。
那孩子看到屋子里的情况,一下子就从边上警戒着的两个警察缝隙里钻了过去,对着屋子大喊了一句“妈!”
6回 对持
屋子里的女人本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站都快站不住了,这时候听到一声叫妈的声音,身子就像触了电一样一激灵,一下子往前一挣,力气大的后面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差点被她甩的摔了一跤。只听她焦急的对着那孩子喊道:“成成,别过来,快走开!快走开”
后面的男人一趔趄之后,重新冲到了那女人的跟前又钳制住了她,听到那女人的喊声,然后看到了窗户外面那个一脸惊恐焦急的孩子,浑身一震,双眼闪烁出了一阵异样的光芒,随后一片狰狞又重新回了他的脸上。现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情况更糟糕了。
常副队看到这样的情形,急眼了,大喊一声:“谁把这孩子放进来的?还不赶紧带出去!”那两个被孩子挤开腿钻了进来的警察还有点发懵,等反应过来冲上前去,待要将那个孩子领下去的时候。罗莉已经站在那孩子的跟前,拖起了他的小手准备往后面带。
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只听得屋子里的男人大喊了一声:“等等”!随后就听到“咔吧”一声,他手里的打火机已经亮起了火苗,而那火苗距离他胳膊里掐住的女人的脸还不到十厘米。
所有人都楞了,围观的群众堆里,发出来一阵惊慌的呼声。所有人警察也都愣住,下意识的哗啦一声,拔枪出鞘,枪口全部对准了屋子里的男人。而罗莉则是下意识的把那个孩子往自己身后一带,两手一张,护住了那个孩子。
常副队见状气的脸色发黑,大吼一声:“全体把枪放下,谁开火,老子崩了谁。”众警察被这一嗓子吼的才明白过来,又都哗啦一声把枪收了起来。开玩笑,里面十来吨油呢,枪子随便在哪里崩出个火花,后果都是要人命的。
这时候,谈判专家也反应过来,赶紧对着那个男人喊话,让他别冲动,多想想后果多想想家人如何如何。然后那个男人双眼一片通红,大喊一声:“闭嘴,在啰嗦老子立刻把这婆娘给点着”
一下子鸦雀无声,罗莉身后的孩子也吓的不由自主的拽住了罗莉的裤边儿。罗莉没回身,只是回过一只手去,把那孩子往自己腿边紧了紧,让他贴在了自己的腿上,一阵小小的战栗从孩子身上传到了罗莉身上。罗莉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下子被这阵小小的战栗给激发了,热流奔涌的就冲着大脑而去。
“让那个小崽子过来!”屋子里的男人大喊一声。现场一片寂静,突然男人怀里的女人一声尖叫:“不要,成成快跑!”男人一把勒住女人的脖子,女人依旧挣扎着喊:“成成,别过来,别过来。”男人急了,举起火苗就冲着那女人的头上烧去。人群一阵惊呼。
女人感觉到了火焰的热度后才好像清醒了一点,不再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泪水和哭泣。男人手里眼见着要挨到女人头发的打火机也停住了。重新对着窗户外厉声大喊:“让那个小兔崽子过来!听到没有?”
常副队刚想张嘴,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声音沉沉响起:“你!要干什么?”张海军一听这个声音,心里喊了一声糟糕。赶紧的收回一直紧盯向窗户的目光,循着声音看去,果不其然。只看见罗莉一手在身后将那孩子紧紧拢在自己腿边,一只手指向了窗户里的那个男人,面沉如水,眼睛似乎随着对面的那团火苗,也有着一簇愤怒的火焰在跳跃着。
罗莉怒了!张海军感觉到后背有点发紧……
“干什么?嘿嘿~~哈哈~~干什么?我要干什么?哈哈”那个男人突然开始发出怪异的笑声,脸上的神色越发的扭曲起来,他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罗莉身后的孩子,那孩子吓的立马身上一哆嗦,罗莉赶紧两手都向后反搂住那孩子。低声说道“不怕”
随后,又见那男人身子稍稍俯下,将嘴巴凑在了臂弯里的那个女人耳边,森然说道“好!我告诉你我要干什么!不是说我这辈子缺德所以要绝后么?不是说我老婆偷人偷的怀不上孩子了么?不是说我家祖宗八辈儿都没积阴德么?好!我就缺一次德给你看烂B婆娘看看,看看是谁先绝后!”
那女人越听脸色越苍白,越听身体越颤抖,听到最后一句话,几乎要瘫软了下去。突然,她一下子大声哭喊起来:“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给你们磕头认罪,我给你们家祖坟扫墓守灵。只求你放过成成,其他的你要怎样我都听你的。求你了,求你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笑的声嘶力竭起来:“现在求我?晚了!哈哈哈哈~~让那小兔崽子过来,听见没,要不我不客气了”火苗再次移近了那女人的脸。
罗莉急了,气势汹汹的抬手一指那个男人,大喝一声“住手!”。目光聚集在罗莉身上的人,突然觉得仿佛照射在这个一脸愤然的小女子身上的阳光,也随着她这一喝、一指突然亮了一下似的。怎么说呢,就好像人们常说的形象一下子光辉了起来一样,让人眼前一眩。
对面的那个狰狞的男人也被罗莉的一声大喝喊的一愣,恍惚间也似乎看到了对面的女孩子身上一亮。这时候就听见人群里发出了一阵惊呼,那男人低头一看,原来手里的打火机灭了。
这时候,罗莉动了。把孩子轻轻往开一推,她就冲了过去。人群里惊呼连连,常副队与张海军同声高喝“罗莉,不可”
罗莉依旧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她只觉得脑子里快要炸了,浑身的血液已经接近沸腾,仿佛中她似乎看到了冲天的火焰和火焰里挣扎着的人影,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她正在做什么或者她该怎么做,只是一种本能里的拒绝和冲动,不愿意这样,不能这样,不许这样!她就那么直直的冲了过去。
男人看着飞速而来的罗莉,突然眼睛里闪出一丝绝望的凶厉,好吧,就这样吧!放弃一切吧!手里咔哒一声,火苗再现,再次朝着自己的臂弯点去。罗莉依旧是一声大喝“不许动!”往前冲的身形并没停下。
惊呼声再次响起,不但群众,围着的警察们也一样。刚刚燃起的火苗仿佛听见罗莉的大喝,似乎被吓的一哆嗦一样,再次熄灭。这也太玄了吧!
那个男人显然也觉得脑子里一阵发懵,仓惶的带着女人往后退去,后面是一堆码放起来的大铁罐式汽油桶,有那么两个开着盖的桶上架立着两个小型油泵。
这时候,罗莉已经冲到了房子的窗户跟前,一个单手支撑翻跃了过去,站在了那栋不亚于一个巨型炸弹的屋子里。没顾上看不远处俯卧着的一个男人到底如何,只是将目光狠狠锁定在已经靠在一堆油桶前面的两个人身上。
那个男人双眼尽赤,脸上泛起的是一种穷途末路的狰狞,嘶哑的吼道“不许过来,再过来,咱们一起死!”罗莉不为之所动,踏前一步,厉喝一声:“放下火机”
“你!你不要逼我!”男人又大吼一声,瞳孔猛然紧缩起来。拿着火机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向罗莉。
罗莉只觉得胸口仿佛有一团火焰炙热的燃烧着,让她根本无法冷静,无法后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