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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缺反唇相讥道:“手段再如何毒辣那也是明面上的,不像某些人心思毒辣,这可是暗面上看不到的。”
怪人阴森一笑,道:“什么时候王氏家族竟然出了这等英雄后辈,小子,以后我们一定还会再见的。”
“谬赞了!”孟缺明白他的称赞并不是真心诚意地称赞,而是一种醉翁之意不在酒、心有歹念的称赞,“我个人觉得还是不见的好!”若再见面,我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杀了你。最后这半句话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并没有说出口。
怪人眼睛微微凝动了几下,几屡寒光一闪而逝,就如池塘里所倒映着的路灯的光,森寒而神秘。天就快亮了,他也不再多言,悄悄然从屋檐上一飘而下,然后顺着墙壁,三步走一步停,小心翼翼地靠近着走廊出口。
孟缺蹲下身来,虽然自己现在是作为一个看戏的人,但看戏的同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感应之力扩散而开,当接触到门口的那两位钱氏族人的时候,却发觉他们的实力亦不可小觑,几乎两人的实力均在钱傲之上。
如果要单杀其中一个,会让人觉得很轻松,但要是同时解决他们两个,这不得不说有点困难了。
却看着慕容氏的怪人继续挺身而近,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似乎门口的那两只看门狗根本就没被他放在眼里。有句俗话说,但凡有能力的人,都会有几分傲气。也许那慕容氏的怪人还真是有几把刷子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有自信。
钱氏一族的人把他关在地下室十多年,这种寂寞并不是每个人都受得了的。这马上就要重归于物欲横流的都市了,估计他那双同样被捆绑了十多年的手,也有点嗜血的干渴。
说来也奇怪,孟缺的感应之力能够感应到门口两个钱氏族人的能力强弱,却感觉不到慕容氏怪人的实力强弱。刻意地去感应他,其实也能感应到,只不过对方所反射过来的能量弧波却是非常地虚弱。而这种反应是不正常的,如果说慕容氏怪人的能力真的那么弱,那他凭什么去解决走廊门口的两个钱氏族人?
带着这个疑问,只见慕容氏怪人在将要接近走廊出口的时候,突然闪身而出,狂奔了起来……
他的奔跑悄无声息,门口两个看门狗丝毫都没有注意。也许他们认为在自己的家门口,又怎么会突然面临危险呢?这么大的一个钱氏家族摆在这里,就算是吃了豹子胆的人也不敢乱来挑衅。
可凡事都会有万一的存在,钱氏家族是西南区域的霸主,这当然不假。而一般人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来挑衅,这也不假。除却这两个条件之外,任他们俩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钱氏地牢里关着的两个人现在已经逃出来了,而且就潜伏在他们的身后。
慕容氏怪人一冲上去,忽然伸出两只手来,一左一右分别将门口的两人肩膀朝中间揽来。然后猛力一撞,使得两个尚未弄明白是什么情况的人脑袋撞到了一起,几乎撞昏过去。
而既然作为钱氏家族的人,也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一反应过来,登时挣扎而开。恰在这个时候孟缺看到了一幕能让自己惊爆眼球的一幕——陡见得那慕容氏的怪人忽然手臂粗壮了不止一倍,乍看起来就如一条大象腿,当一拳打在其中一个钱氏族人身上的时候,那人鲜血狂喷,还来不及惨叫就即刻昏死了过去。
普通的一拳能够击昏一个实力比钱傲还强的人,这……这难道就是慕容氏无上绝技《巨灵神功》的厉害之处吗?
且见怪人收拾完了第一个人之后,迅速转过身来收拾第二个人。那第二人已经有了警惕,深知这突然出现的怪人实力恐怖,他也不作正面抵抗,转身就朝着钱氏大院内部跑去,一边跑一边吹响了一种奇特的喇叭声。
怪人慢他一步,想要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听到那人吹响了喇叭,他也不继续追杀了,返过了身直接朝着星光斑斓的夜色都市中奔去。
孟缺双拳一紧,也不敢再做停留,忽地从屋檐上飘身而下,偌大个身体顿时化成一团巨大火焰,然后在须臾之间,由一化为三。那个逃脱的钱氏族人乍前自己的前方被三团火焰围住,吓得脊背冷汗狂流。
在任何一个家族的所知当中,他们皆认为孟氏一族已经灭绝了。所以这《虚灵三镜》奇法,鲜有人知。这人一吓之下,还没做出反应,突然被三团火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夹攻而至,最后火焰在靠近他身体只有一厘米的时候,三火又重为一火,如箭一般从他的心脏部位穿了进去。
这个变故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钱氏族人甚至还未反应过来究竟是什么情况,一股致命的剧痛从心脏部位蔓延而开。然后那道从他身体里穿过去的火焰射出三米,又幻化成一个人形,几步纵跳亦从走廊的出口溜了出去……
怪人跑得极快,他跑出了大概一百多米,然后也懒得再跑了,索性双臂一振如大鹏展翅一般飞了起来。
钱氏家族大院在奇特的喇叭声吹响之后,几乎所有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点亮了。然后孟缺猛然地感应到自己的后方有着一股强大而密集的能量波动疾追而来。
暗呼了一声“糟糕!”,这要是被他们抓回去,还有命在?
当下疾步狂奔,掠出三百多米,也不敢学习慕容氏的怪人朝空中飞翔,毕竟那怪人先走一步,若自己也学着他飞上天空,等一下钱氏五老一追出来,直接就会被他们拦截下来。
陡见前面有一条宽大的河流,孟缺想都没想,双腿一蹬,一个猛子直接扎入了黝黑不见底地滔滔大江当中……
第0149章 离开永州市
投身入江并不意味着已经彻底脱离险境,刚才所感应到的后面追来的能量波动似乎挺近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发现,如果被发现,那么现在仍是处于危险的状态当中。
之前孟缺忙于逃脱,也没敢回头张望,生怕耽误了一秒的时间而错过任何一个可以逃掉的机会。这本不像他的风格,但是在实力强横而变态的钱氏五老的面前,他只有这一个无奈的选择。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能逃得掉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
江水极深,暗流颇大,孟缺一个猛子扎了进去,就如一块大石头一样一直往下沉。待沉到十多米的时候,他立即拨动水流,在水中游动了起来。
春末的凌晨冷起来的时候,依然可以冻死人,更别说像这样的大江之中。冰冷的江水隐隐地有一种刺骨的森寒,孟缺在水中只呆了十几秒钟,全身的皮肤已经冰得失去了知觉,一边游着一边被江中的暗流往东边逐飘。
一个正常的人类在水中能够憋气两分钟左右,而根据水的深度以及人的动作速度、幅度的大小而更有所缩减。像孟缺这样在十多米的水下潜行的人,顶多也就坚持游个一分多钟就是极限了。
江水一片黑暗,看不清何谓东南西北,孟缺只顺着水流的方向死命地游划。其实肺里面的氧气早就不够用了,但他又生怕自己这一露头出去,钱氏五老立即就会把自己逮住,然后捉拿回去,这次若再被他们捉住,恐怕就十死无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缺氧的感觉导致大脑一阵严重的晕眩,孟缺更是没有几分力气再继续游动了。实在忍不住了,双脚一蹬,便从十几米深的水下一冲而上,破开碧波,长长地吸进一口水气迷蒙的空气,头脑晕眩的感觉这才稍适。
却睨看四周,竟然没有看到一个追来的钱氏族人。这倒是让孟缺感到奇怪了,他们难道没有发现我?
这似乎不太可能啊,当初逃的时候,明明就感觉身后不远就有人在追的,他们怎么会看不到呢?难道真的没看到?又或者说,当自己与慕容氏的那个怪人摆在同一个天平之上的时候,钱氏族人更认为怪人的价值更高?
嗯,这个可能性更高。钱氏家族的人把慕容氏的怪人关押了十多年,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慕容氏怪人对于钱氏家族的人来说肯定有着十分重要的价值,这个价值能让他们直接无视孟缺这个冒牌的“王氏家族后人”,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关押怪人十多年而不杀他。
想到这里,孟缺松了一口气。这次绝处逢生让他更感觉生命地珍贵,生命可不是玩电动游戏,死了一次也就彻底地断气了。
为了保险起见,孟缺仍不敢轻易离开水面,吸足了气之后,他又悄悄然地潜了下去,继续往下游游去。
如此这般,一潜一伏,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反正在孟缺最后一次从水面探出头来的时候,东边已经大亮了。初生的太阳就像是一个蛋黄,温暖而明亮,它的出现彻底刺破了黑夜的幕帐。
今天晴,看起来似乎是个很不错的天气。在水里被暗涌半推半游,耗了一个多钟头。这次一抬头,孟缺看到了一个略为陌生的都市。
从记忆上搜寻着关于这个地方的名字,隐隐约约地孟缺远远看到了一个写着“公覆故里”的旅游介绍海报。
所谓公覆,也就是黄公覆,三国时期著名的吴国将领黄盖,字公覆。若说到了他的故里,岂不是来到冷水滩市了?
觅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孟缺从江中爬了出来。全身湿漉漉的,脸色冻得一片苍白。从口袋中摸出手机,我操,跳江之前忘记关机了,这下子进了水,估计命不保矣!
走在大街上,早晨的凉风吹得有点怕人,每刮一下风,就像是有一把刀子在孟缺身上割了一刀似的。冻得他不断地打着寒颤,走了一段路后,在一个电线杆下停了下来,琢磨着干脆打个车,然后回酒店再说。
却刚刚停下来,忽地一个不知道是流浪汉还是乞丐的人拿着一个碗从孟缺身边经过,然后在他旁边停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孟缺嘿然一笑,露出一副奇黄无比的牙齿,道:“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兄弟你起真早啊!”
听到他这话,孟缺差点吐血身亡。特么的,老子看起来就这么像乞丐?不看还不觉得,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自己裤子上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又破开了几个窟窿,而且衣服上也好不到哪里去。若拿镜子照照,自己的这副形象跟犀利哥还真有得一比。
唉唉,没办法,就这派头,估计就算打车也打不到。连一名正宗的乞丐都觉得自己是他们的同行,就更别说那些世俗的司机们了。
在身上摸了一番,还好银行卡还在。估计卡里还有几百块,取出来换身行头再走也不迟。
一想到钱,孟缺就回忆起昨天晚上自己从钱氏银行里抢出来的那一大箱子的人民币。我勒个擦,两百多万啊,就那样没了。自己最后被老妖怪抓回去的时候,也不知道那个箱子从天上掉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么一大箱子钱,谁拣到谁发财啊。唉唉,可惜了。
抢银行是门技术活,回想起来,孟缺还是觉得激动万分。嗯,反正自己的仇人很多,以后多抢抢也无妨,反正抢抢又不会怀孕。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下次再抢就没这么容易被发现了。孟缺点了点头,暗暗打定了主意,自己也这么大个的人了,以后也总不能老是向爷爷要钱。从银行里去抢一笔,足够花上一年半载了。
“唉,哥们坐下来聊几句啊……”那名正宗的乞丐似乎挺无聊的,一见孟缺像是自己的同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