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蒙胧,灯光璀璨,泛红的天空就像是二月的桃花林,粉红一片,惹人遐想。
孟缺看得罗贞儿已走,顿时变得更加地坚挺了起来,“老黑,你不是想要钱吗?我很明白地告诉你,钱不在我这里,你若是要钱,我可以带你去一个地方拿。”
老黑呸了一声,道:“少骗老子,你以为老子是三岁小孩子?支票就在你身上,少跟我瞎扯。”
“呵呵,你不信?那我可以让你看看我身上究竟有没有支票。”一边说着话,孟缺的手伸进袋子里,然后利用他们没注意的时候把银行卡藏在了衣服袖子里,接着把所有袋子都翻开来给老黑他们看了一遍,道:“现在相信了吧,七百万支票不算是个小数目,这么一大笔钱,我怎么会放心带在身上呢?”
老黑见孟缺所有的口袋里都没有支票的踪影,顿时也怀疑了起来,骂道:“你他娘的,真是狡猾,快说,支票在哪里?”
孟缺耸了耸肩膀,道:“反正不在我这里,如果你真想要,我可以带你去取,只不过我只想你放我一条生路,好歹大家有缘一场,你也用不着斩尽杀绝吧?”
“嘿嘿……”老黑听到着突然变得妥协的话,心里极是舒坦,寻思了一下,嘲笑道:“特么的,刚才罗大小姐在这里的时候,你嘴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现在她一走,你他娘的就软的跟一泡鸭子屎一样。真不愧是个超级小白脸,无耻至极。”他暗以为孟缺只是个小白脸,之前只不过是为了在女人面前强撑面子,因而最硬。现在女人一走,自然也就像滩烂泥,再扶也扶不上墙。
“好说好说,大家出来混,无非都是为了求财,犯不着为了一时的矛盾而痛下杀手,黑哥,你说是不是?”孟缺眼神变换,从之前的刚强变为了狡诈。对于老黑的称呼也从之前的“老黑”变成了“黑哥”。
若换作以前的他,现在肯定是跟老黑这群人打起架来了,并将老黑这厮直接打死打残打怀孕。但现在他可不想逞个人威风,反正大猩猩那边刚刚整顿好,手下的小弟们还没有杀过人开过张,现在老黑这群人既是送上门来,不找他们练手,又找谁练?
欲要其灭亡,必使先疯狂。现在不妨让老黑的自信膨胀一些,然后再彻底地把他摔下深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老黑是个粗人,个人城府不是很深,听得孟缺拍马屁的话,心里越来越舒坦。想着反正孟缺也在自己手里掌握着,这小子不可能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便招呼着小弟把孟缺围在中间,道:“行,老子就信你一次,走吧,现在带老子去拿钱;不过我得先说好,这一次要是拿不到钱,特么的,老子要将你分尸。”
孟缺一脸干笑,演技越来越好,看着老黑,就像是平头老百姓碰见了鬼子进村,鬼子说啥,他就应啥,差点就说出“嗨,太君!”了。
“那现在就少说废话,走,大家上车,跟老子去拿钱,拿了钱之后,给大家一条龙空姐服务爽爽!”老黑显得很是高兴,仿佛七百万现在已经拿到手里了。
手下的一群小弟听到“一条龙空姐服务”一个个嗷嗷叫着,如同母鸡堆里的唯一一只小公鸡——既兴奋又担心自己会精尽人亡。
“上车!”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然后十几辆车子,同时打开了车门,老黑的手下门全部钻了进去。
孟缺当然是跟老黑坐在一个车里,三人坐在后座,孟缺夹在中间,老黑跟一个小弟两人均是拿着刀子抵着孟缺身上的关键部位,只要他敢乱动,就立刻会将他捅死。
车子一开动,便按照孟缺所指的方向,朝“骚年帮”的位置而去。
老黑在车上颇为高兴,仿佛孟缺拍的几个马屁正拍到了恰当处,对他极为受用。一时无聊,他也就问起孟缺的身份来,“话说你小子是哪里人?”
孟缺显得很自然,并没有身边有两把刀子而感到恐慌。区区两把刀子其实还不会被他放在眼里,只要他有想法,能在一瞬间把老黑连同他的小弟一起踢出车厢。只不过这件事,他不想自己亲自动手,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大猩猩。
继续演戏装成一个超级小白脸,恭谨地回道:“回黑哥,我是从湖南省来的。”
“湖南人?我操,怪不得这么灵泛,特么的,要不是你得罪老子在先,我倒是乐意收你为小弟。”老黑叼起一根烟,牛皮哄哄。
其实,老黑也是一个小帮会的头号人物,他们的帮会叫什么帮,孟缺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帮会了,他们平时就是靠赛车、赌博、抢劫之类的手段来赚钱。也之所以作为小帮派的存在,他才会非常忌惮罗贞儿的父亲,毕竟洪门是龙头帮会,除了青帮,谁也得罪不起他们。
说到这里,老黑奸诈地笑了一下,左手拍着孟缺的腿,道:“算了,这次黑哥我宽宏大量就饶你一次,你的小命我就暂时不收了,今天你撞我的罪魁祸首是这两条腿,它们踩的油门、离合器,我砍下它们去喂狗也就行了,你服不服气?”
孟缺听到这话,脸色都快变了,心里骂道:“妹的,我真想现在就弄死你们。”却看车窗外的景物,已经快到“骚年帮”的势力范围了,便再次把怒气强压了下去。
要砍了我的腿去喂狗?好,很好,看等一下谁砍谁的腿。
车子又行驶十来分钟,老黑在车里坐不住了,在孟缺的脚上踢了一腿,骂道:“他么的,怎么还没到?到底还有多远?”
孟缺看着车窗外一条长长的霓虹灯,知道已经进入了“骚年帮”的势力范围了,便道:“就在这里了,我打个电话,叫我朋友把支票送来就可以了。”
老黑点了点头,一脚踢开了车门,用刀子示意孟缺下车,道:“滚下来,车里闷死了,咱去下面等。”
孟缺依言而出,摸出了兜里的电话,直接给大猩猩拨了过去。
晚上这个时分,大猩猩估计玩得正爽,电话打过去足足打了三分钟,他才接听:“喂,孟缺你在哪里,找我有什么事?”
孟缺当着老黑的面,大声说道:“我现在小命在别人手里,你拿我的七百万支票来赎我吧,在XX路口这里,你赶紧过来。”
这话看似简单,实际上里面透漏出来的信息量却是非常大的。大猩猩可不是傻瓜,一听这话,立即就反应过来应该是孟缺遇到危险了。
起初他还以为是钱氏家族的人追到了上海市来了,现在正绑架了孟缺,还要进行勒索。登时从按摩院的软床上一弹而起,招呼了阿羊他们,抄家伙集结人马,短短十分钟内,竟然是聚集了三百号人。
这些人都是今天下午新加入进来的老混混,起初他们也并不看好这个什么所谓的“骚年帮”,但是后来大猩猩的慷慨大方、对兄弟极讲义气,一个个也都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骚年帮。
老混混不比小混混,他们在刀口上厮混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惯生死了,一喊要开杀,谁都不惧。大猩猩这家伙还挺有本事,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几十把枪,分别派给帮会里会用枪的人,并且还告诉他们等一下到了地方之后,看见敌人就把子弹往他们脑袋上招呼。
因为大猩猩也知道钱氏家族的人,如果用子弹射他们的身体是杀不死的,只有射脑袋才能将之杀死。
战前准备妥当了之后,三百人的大队伍浩浩荡荡、风风火火,就如同一群发了情的公牛一样,狂奔孟缺所说的XX路口……
第0190章 摸老虎屁股
老黑有恃无恐,自己这一次带了四十多个小弟过来,即便是对抗青帮、洪门的人,也能支撑好一会,更何况自己的小帮会素来都跟这两大帮会毫无纠葛,也没有利益上的冲突。两大龙头犯不着要为孟缺这个小混混来强出头,除却两大龙头帮会之外,其他的小帮会,老黑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等待,是一种让人很蛋疼很受不了的感觉。老黑一连抽了三支烟,在点燃第四根烟的时候,蹙起眉毛,问孟缺,道:“你他妈的,送支票的人呢?怎么还没来?”
孟缺也皱了皱眉,哪里料到大猩猩那厮的速度那么缓慢,都二十多分钟了还没来,再要这么耗下去,估计情况一闹僵,就再也没有他可以插手的机会了。
“黑哥,你等等,他马上就会到了。”孟缺现在只能再次拖延一下时间,要是再过一会儿,大猩猩还不能来,那就只有自己亲自动手解决老黑这些人了。
老黑也没啥耐性,指着手中刚刚点燃的烟,道:“老子也不想跟你多废话了,就这根烟,看到没有?等到这根烟抽完了之后,你朋友要是还没送支票来,你他娘的就准备去死吧。”
三岔路口比较黑暗,高大的杉树黑漆漆的,对面都市中的灯光越亮,这里树的倒影也就越黑。一排而长的杉树,黑影叠加,凑在一起更显如墨。隐隐看来,这地方有着一股诡异的阴森。
相传三岔路口的所在,一般是万鬼聚集,属于阴气最重的地方。孟缺一时兴起,问了个问题,道:“黑哥,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么?”
老黑缓缓地抽着烟,骂道:“特么的,老子只信钱。”
孟缺笑了一下,听到远处有着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疾疾赶来,猜测应该是大猩猩带人来了,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个世界真有鬼呢?”
“少废话,等你朋友送支票来,你就算说有神仙也行,现在你最好给老子闭嘴。”老黑等得实在是不耐烦了,两根手指所夹的烟越来越短,眼看就要烧到尾了,他指给孟缺看,道:“烟就快灭了,老子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你说我先砍你左腿还是先砍右腿?”
孟缺冷冷一笑,忽然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好似又从软泥巴变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坚挺了起来,“按我说,无论是我左腿还是右腿,你都没资格砍。”
老黑没想到孟缺这丫的竟然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手上的烟头一砸在地,怒道:“看来你他么的是活腻了,竟然敢顶撞我?”
他的话声一落,四十多名小弟立刻围了过来,目光凶狠地瞪着孟缺。
“你说老子没资格?老子怎么就没资格了?你倒是说说看。”老黑脸色狰狞地说着。
孟缺也不答话,看着由远至近的一群人,径自朝他们而去。
老黑的手下赶紧舞出砍刀把孟缺围了起来,不让他离开。老黑则是面对着孟缺,背对着正从远处走来的一群人,“说啊?你他妈的根本就是在消遣老子是不是?”
孟缺又不答话,老黑彻底地怒了,搞了半天没看到支票,倒是在这个鬼地方等了这么久,怒火就像是被浇上了一层汽油,愈加熊熊地燃烧了起来。舞起一把砍刀,高高举起,对着孟缺的脖子就砍了下去——
却在这时,“叮”地一声脆响,老黑举起的一把刀,刚刚要砍下去,陡觉手上剧烈一震,然后叮当一声,只见手中的砍刀竟然是断成了两截,其中断掉的一截落在了地上,砸出清脆的声音。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他一跳,却细看砍刀断裂处,竟发现有着一个小拇指般粗细的半圆孔洞,这痕迹明显是子弹打出来的。
老黑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赶紧转了一个身,忽见得十米以外正有将近三百来人的浩荡队伍匆匆朝着这边跑来,其中为首的一个青年手里正是拿着一把尚还冒着烟的英国左轮手枪。
看到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