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雅茹莫名其妙,对钱蜕之言,根本不甚明白,喝道:“混蛋,你说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不知廉耻了?”
若在平时,被其他人骂,钱雅茹随意笑笑,可当没事。眼下却是当着孟缺的面,被往日的弟弟如此谩骂,她自然是受不了的。
钱蜕也不再看她,指着孟缺,道:“你跟豹哥尚未离婚,就来‘炮台’约会这野男人,难道这不是不知廉耻吗?”
“你……你胡说。”钱雅茹欲想反驳,可是这家酒店确实号称“炮台”,一时有心无力,反驳不得,只剩着急。
“哼,我胡说?如果所料不差,那位姓许的女子的所在地,应该也是你告诉这个野男人的吧?”钱蜕面无表情,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十二月里的冰霜。
钱雅茹面色一白,目光转向了孟缺身上,这事倒还真是她泄露出去的。
“你无话可说了吧,不知廉耻就是不知廉耻,你现在最好一边站着别动,也别再说半句废话,不然我可是不会给你半点面子的。”钱蜕警告道。
一旁的孟缺,板着一张脸,表情好不愤怒。心里念了一句:“原来此人就是晃爷爷口中提到过的钱蜕,果然不凡。”
奶奶的,此人一进餐厅,张口闭口,一连说了好几声“野男人”。“野男人”之称,称的不是别人,正是咱们孟哥。面对如此污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孟缺胸膛一挺,反手一指,骂道:“那个长头发的人妖,你他娘的,怎么在这种高雅的地方乱放屁呢?”
钱蜕闻言,面色森寒,刀子一般的目光射在孟缺身上,喝道:“你说什么?”
孟缺笑道:“我说这里是人进餐的地方,不是狗吃屎的地方,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
“混帐,竟敢骂我。”钱蜕铁板一样的脸,也不由地现出几丝怒气,登时,一脚踢飞桌椅,飞扫孟缺而去。
孟缺哼得一声,使出身相“霸王相”,双拳击出,有如霸王扛鼎,重拳之下,桌子、椅子纷纷碎裂,落得满地皆是。
两人一开打,动静奇大。餐厅里其他的一些顾客闻得风动,吓得哇哇尖叫,立时择选出路逃一般地离开。
钱蜕打量孟缺两眼,哼了一声,道:“好快的反应,好敏捷的身手,怪不得钱丰死在了你的手上。”
孟缺笑着摆了摆手,道:“你说错了,钱丰并非是死在我的手上。”
钱丰之死,虽然跟孟缺有莫大关系,但他的死毕竟不是孟缺所为,而是大猩猩的手笔。记得当时钱丰被孟缺所制,大猩猩狂开了几枪,打得钱丰满脑疮洞,血沫齐飞,因此而断命。
钱蜕却对此并没多大兴趣,道:“这个不重要。”
话说中,三十二身相如流水一般飘洒而出。快时有如霹雳闪电,拳脚所向,横竖开展,其黑暗劲气延伸五六丈。慢时有如洪流暗涌,看似缓慢,实则杀机四伏。
孟缺才与他对上三招,就感觉到此人果然更在钱氏三杰之首钱战之上。顿时,“蛰龙眠”施展出来,同时配合“千芒指”所向披靡。
两人交手前半段,孟缺尚是以快打快,以慢制慢。到中半段,他却是不闪不躲、不退不避,索性连挡都不挡,任凭钱蜕拳脚相加,他只是硬扛力接。
钱蜕得到这个机会,杀招全使,三十二身相的配合相术如雨点一样击打在孟缺的身上。倘若换作常人,遭受如此狂风暴雨的重击,怕是早就死得干脆了。反观,孟缺这厮。表面上看起来,他非但没事,反而精神奕奕,甚是抖擞。这不禁让钱蜕震惊了起来。
钱雅茹呆在一旁,看到如此激烈的战斗,原本怦然而动的心,这会儿静得跟湖水一样。痴痴地看着坚若磐石一般的孟缺,脑子里混乱如麻。
她曾经只想着孟缺或是钱氏家族生意上的对手,可眼下明摆着,他也是四大家族的后裔,而且还是一个身手不逊于钱蜕的超级高手。
这种震惊来得突然,她心里的混乱一时无法收拾,只得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宛如木雕一般。
偶然之中,孟缺看了她一眼,生怕钱蜕这厮等一下恼羞成怒伤到了她,登时使出“猴王相”左闪右腾,撞开了一扇玻璃,跳向外面去了。
喝道:“钱蜕小儿,有种就跟着爷来。”
钱蜕接着钱文俊的命令,必须要带孟缺的人头回去,见他逃走,自然紧追而上。
孟缺出了酒店,奔上马路,穿过绿化带,来到了一片荒山。见得再无人烟,始才慢下步来。
钱蜕疾追而来,新一轮的急攻快打暴雨而至。然而,他终于发现,自己的攻击果然对孟缺毫无半点效果,好似在孟缺这小子的身体表面有着一层透明的盾,把所有的攻击都挡下来了。所以,孟缺这小子才显得这么从容、适淡。
“蛰龙眠”到底是“蛰龙眠”,愈发地使用,孟缺愈能感觉到它的博大精深。它的“天下之物无能不防”,实则与《九阳神功》的他强由他强,明月照大江,有几分异曲同工。
试想想,这绝技连慕容绝的巨灵降世第一掌都挡得下来,何谈钱蜕的普通身相?
硬扛着这一轮轮的重击,孟缺虽觉五内狂翻,但他很享受钱蜕的那份惊讶的模样,哈哈哈一笑,道:“钱蜕小儿,我听人说,你的实力更在钱氏三杰之首钱战之上,怎么依我看来,你连他的一根手指头都及不上呢?”
钱蜕又羞又怒,钱战在他面前算什么东西?十多年前,尚未挑选新一代钱氏三杰的时候,钱战暗中找他比试过多次,皆成手下败将。倘若不是他没去参加,钱氏三杰之首,岂会落在钱战身上?
高手自有高手的尊严以及高手的骄傲,当自身实力遭到质疑,会毫不犹豫地生出一种来自心底的愤怒。
钱蜕猛然之间,浑身一震,周身上下散发着黄金般的光芒,迅拍一掌,这次坚若磐石一般的孟缺没能再度扛下,而是在这一掌下,飞飘了十七八米。
“《大金刚神力》,如来法相?”
当稳住身形,孟缺隐隐地感觉喉咙里有些血液的咸腥味道,奶奶的,看来是托大了,连续受了这么多攻击,这下突然来了一击重的,到底还是有点禁受不住。
“好好,这招够猛!”
《大金刚神力》拥有四兽相、三奇相,三十二身相当中,唯这七相最为凶猛,三奇相尤为更甚。
这招“如来法相”,孟缺曾在钱战手中领教过,恁是凶猛强悍。钱蜕刚才这一掌,好在是突然变招打出来的,未尽十成劲力。倘若是满劲迸发,孟缺非得受重伤不可。
且看钱蜕全身金芒闪动,忽然间,身体慢慢地悬浮上了半空当中。乍看之下,竟有一种佛祖降世,普度众生的味道。
孟缺不由地“呸”了一声,道:“自古以来,佛祖都是笑脸吟吟,慈眉善目的,像你这种铁板脸,毫无表情的,岂配用这一身相?”
钱蜕哼了哼,掌势隔空拍出,劲力如山,磅礴如啸,气浪滚滚带着地面上的尘土、草屑纷纷扬扬,其势骇人。
孟缺嘴上不服,心里却是极为感慨。这钱蜕强了钱战可不止一点半点,光这一手“如来法掌”,比之当初的钱战就要高明数倍。
见得气浪翻滚而来,孟缺飞快地退了七八步,然后右手一抖,手指之上也出现了一阵阵的黄金般的光芒来。
“如来法相,威震天地,却不知道与千芒指一比,谁更风骚?哼,且试一试!”
心念一定,指间金光暴涨,灿如金乌。一时风云变色,万物失光……
第0681章 万物尽破
两道金光碰撞在一起,“轰”地一声巨响,平地当中就像是炸开了一个原子弹。强劲的气流奔腾四射,飞沙走石,灰天暗地。
如来法掌力破千钧,雄浑之劲由上而下;千芒指锐不可挡,锋芒苍劲由下而上,堪与之对个正着。
随着剧烈的气浪翻腾而开,孟缺和钱蜕都给震得不由自主地飘退了十数米。
孟缺哈哈一笑,想当初跟钱战打架的时候,自己甚是忌惮这一招“如来法相”,而如今,千芒指一动,以天底下最为尖锐之劲,能够轻松地将之化解,这实在是太快人心。
“天下之物无能不破,果然非虚。”
钱蜕也终于是意识到孟缺的指法异常的诡异,飘身而近,冷声道:“好高明的指法,想不到你们孟氏家族居然还有这么高明的绝技。”
孟缺眯着双眼,嘿嘿一笑,突然也飞升起来,与钱蜕相衡,右手手指再次蓄积起万道金芒,道:“我的指法能破你的掌法,却不知道你的掌法能破我指法否?”
话一问出,他整个人就如离弦之箭一般,右手手指一马当先,金光耀目,恍若一把裂土而出的“破月龙枪”。其枪一现,世间万物,顿时都失去了光彩。
钱蜕心怀揣测,可是也未太过高看孟缺的“千芒指”。毕竟,一个孟氏家族的人要跟钱氏家族的人硬碰硬地比拳脚功夫,很明显是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更何况钱氏家族的《大金刚神力》当中的三奇相,一百多年来,能够练成其中之一者就没超过二十个。从这么稀少的数字来看,便可知道这三奇相是多么地难练。然而,三奇相的难练与威力却是成正比的,越难练的相术,威力也就越强。
如来法相是三奇相第一相,大有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王者气息。这样的一相,岂会敌不过孟缺区区两根手指?
历史当中,善用指法的人,唯有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孟缺毕竟不是陆小凤,即便他是陆小凤,能够接得下西门吹雪的剑,也不一定接得下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如来法相”。
“破与不破,试试就知道。”钱蜕哼得一声,右手蓄积十成满劲,浩荡劈去,空间都仿佛被其撕裂。呼啦啦的巨响,交织成一种极其刺耳的噪声。左近方圆数十米,树叶纷飞,竟在这种声音的震荡中,全部破碎。地上野草齐根而逝,就仿佛被刀斩断一般。
孟缺身如龙卷,挺指而刺,过程当中,听到风声乍响,恁是刺耳,便将嘴巴大大地张了开来。嘴巴一张开,刺耳的感觉顿时减弱了许多。
如来法掌一拍而出,巨大的金色掌印在虚空当中凝聚成形,就宛如法印五指山。孟缺迎着巨掌飞钻而来,看起来就像是那将被压在山下的孙猴子。
钱蜕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冷笑,道:“如来五指山在此,就算你是孙猴子,也敌不过。”
孟缺哼了一声,不予苟同,这时指间金光刚刚触及金色法掌,龙卷风一般的指尖,就像是电钻机,穿插而入,十分轻松。巨大金色手掌印,只听“嘭”地一声轻响,顿时化为了乌有。
而孟缺的千芒指,却是去势未消,径直而去,一指从钱蜕的手掌心一路钻刺到了肩膀。直到钱蜕奋力一震,才免去了肩膀也被洞穿的下场。
钱蜕整条右手臂,皮肉、骨头皆被削去一半,明明一只好手,片刻成了一只废手。震诧间,孟缺凌空变招,一式“霸王相”双拳轰出,击在钱蜕的胸膛位置,将他打出七八十米远。跌落在地,几乎去了半条命。
待孟缺落下身来,兴奋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笑道:“我非是孙悟空,你也非是如来佛祖。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你学不来,但孙悟空大破天王塔的本事,我却已学会。哼,区区如来法相,不过尔尔。”
钱蜕怒气攻心,一口老血夺喉喷出,右手被废,身体平衡大失。心里慌乱,一时躺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