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妈,还挺怀旧的。
发廊的卫生问题很重要,床单、毛巾、地面等,很烦人。我便首先找到做饭兼打扫卫生的阿姨“阿萍”交代了一番,让她一定要保证卫生和整洁,她“喏”“喏”的答应着,我又讲了一些卫生的重要性等一大堆话,看她听不进去,也可能是听不懂。
又找来那四个洗脚的师傅,将我的制店之道给他们宣讲了一通,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直说就按我说的办。
最后我便低下高昂的头,虚心向剩下的小妹讨教,这才是发廊的来财大头,什么足浴、理发啊,都是扯淡,赚不了太多钱。
小妹们中有一个老女人,三十四五岁的样子,叫“阿荣”,四川双流人。我先是把她叫到了一个单间里,先给她扯了些客气的话,拉了拉家常,便直入主题。
我说,荣姐,向你讨教一下,看看我们做老板的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还要为店做些什么,以前的老板都是怎么管教小妹的,现在怎么才能让咱们的发廊重新红火起来?
我一口气提了很多的问题,我其实就是缺乏对发廊的实际管理经验。我知道这些小妹们哪一个都不是勤快的主,好吃懒做基本上是她们的共性,平时来钱快,去得也快,基本上都是用的假名字,除了能从她们的口音能听出是哪里人外,基本上对她们是一无所知,所以对付她们也不能够用平常的法子,能软就软,该硬就硬,我和李钰已经商量好了,先过去这一阵子,以后他扮演白脸,我就扮演红脸。
她赶忙说,任大老板不要客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做才行,但是现在最缺的就是小妹,你大老板要发动朋友来帮忙找小妹来这里,至少先稳住那些常客,再作长久的打算。
我想也是,事不宜迟,我给李钰打电话赶紧过来,商量一下,赶紧发动所有老乡和朋友帮着找小妹,不行就是将以前在发廊认识的“老情人”给找来,也要帮我们这个忙。我、李钰还有幕华就装扮成客人到附近的发廊转转,看能不能扣来几个小妹现用。
这一招还挺管用。搞装修的老王,平时玩的挺好,也是个花心大萝卜,给我找来了三个小妹,一个个花枝招展的,一看就像是鸡婆。但是没有办法,挡一时是一时吧。
李钰使出浑身解数,才整来两个,招我一顿大骂,说他不努力,这逼也没有办法,平时给我们吹牛逼,可以随时招来几十个小姐任我们调,这急用了,他却阳痿了。
我也没有太多的情人,所以没找来一个小妹。以前只是认识几个鸡婆,玩完就少有联系。再者说,我也不想把这里便成一个鸡店,还是做正当生意。我有点怕事,毕竟还没有真正的进入这个行当。
华灯初上,我和李钰把所有的招牌灯光全部打开,我站在门口抽着烟,看着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门口迎宾的小妹不时的招呼着路人。
不时的有一些人进的店去,洗头、洗脚,店里瞬时热闹了起来。
相熟的顾客和小妹们打骂着,李钰招呼这客人去包间按摩、或去洗脚。他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我知道他这逼是纯粹的为钱,不像我还有锻炼一下自己的意思,一求以后能干出点大事。你想想,像这种这么复杂、低级和烦心的发廊我都管理过,还怕以后不能从卑躬屈膝做起,从而做一些大事出来吗。我最初是这么想的。
看着厅里穿着花花绿绿的小妹们,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我难道真的是在开发廊吗?
皇岗这里基本上全部是农民房,六层、七层的居多,由于临近皇岗口岸,这里渐渐的在几年前都已经成为深圳比较出名的港客的“二奶村”。
这里靠近皇岗食街,人员三教九流,流动性很大,所以治安很不好。打架、抢劫时有发生,“黄、赌、毒”泛滥,所以飚子他们管理的难度很大,危险也时刻威胁着他们这些人民生命和财产的保护神们。
我们的这个发廊今后到底要在这个圈子里扮演那种角色,我们确实还没有任何的想法,也不能给我们一个明确的定位。
我渐渐的觉得
我上的这条船
一条没有明确航向的船
我和李钰是没有任何经验可谈
可我们是船长
四
他妈妈的,昨天临时找来的小妹真他妈妈的没有职业道德。
在昨天她们来时我就告诉她们说,我们是正规松骨,不准在包间里搞“快餐”,可老王找来的那三个都在包间里和客人发生了关系。更有甚者,其中有一个叫“阿惠”的还和客人发生了争执。
当时我先睡一会,李钰在收银台做台。他将我扒拉醒说,小妹出事了。那个阿惠也随着他来到我的跟前,抢着给我说:“正做着,他(客人)说我下面有味道,可能有性病,要换人,我给他要小费,他说没有出水不给,还让我把老板叫来……”
我心里吃了一惊,我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来了。但没有想到她还恬不知耻的想要我去给她出气。我没有等她说完,本想照脸给了她一巴掌,姿势都已经做出来了,没有打,变为朝她肩膀上猛推了一把。她一个趔趄,坐在了墙角里,接着起来蹲在了哪里,惊恐的看着我。
我狠狠地说,“你妈妈个逼的,谁让你跟他做的?你想害死我啊你?”
她原以为我肯定会她撑腰,去给那个嫖客去收钱,没有想到会有这个下场,满脸不解的看着我说:“不会的,现在查的很松,只有那些倒了八辈子血霉的,才可能被抓住……”
我说:“日你妈,别说了,你以为我这里是鸡店啊?我怎么给你说的,你贱是不是?”她被我骂的不敢吱声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3点半。我隔着落地窗向外审慎的看去,门口的路上除了不时有些车经过,已经少有人走了。
远处有男男女女的几个人围着小贩的烧烤摊,说笑着,在寂静的街道里成了唯一噪音源。
我心里一激灵,要是有公安来查夜可不完蛋了!XXXX。顿时,觉得后背冒出了冷汗。
看她那个样子,我也很后悔说出来很多脏话,可是实在是控制不住,对这种鸡婆实在也没有什么必要客气,不然她会更上脸。发廊这个行业内的各种情况还没有摸清楚之前,我和李钰还没有这个胆量放任她们去干,我们来收台费。其实我们就是想正正当当的做生意,觉得那样也挣不了多少钱,查着一回全部的钱又都出去了。
不过事情已经出来了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我暂时还不敢撵她走,客人还在包间里等着呢,她如果出去打个电话一报警,刘飚今天也不值班,我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让李钰将她叫到一个空闲的包间里看着点,明天让她滚蛋,至少要保证今晚不要再有什么事情。
我问李钰,客人在哪里,怎么处理。他说是上面的十号房。
他也没辙,我想拉他一块上去,他推说厅里还有两个小妹没有上钟,他要盯着点。我忽然觉得所有的小妹都放心不下,李钰他盯着也好。
我便走进了那个包间。一个大不了我几岁的男人躺在按摩床上,四仰八叉的,用手臂遮挡着并不强烈的灯光。
听见我进来,坐了起来说,“你是老板吗?”
“你们这里的小姐乱开价,操他妈的一开口就要一千,最后说好了二百,还没有出水就让我掏钱,你说她还有没有职业道德……”
听他是东北辽宁口音,中等身材,身着灰色休闲服,看上去还挺能装。这样的人最不好对付,搞不好没准会整出个啥事来。东北人都是大事逼,我在吉林上了四年大学深有体会,不过有些时候有些人还是挺够意思的。不知道这个孙子到底是哪路货色。
我说,“你小声点,怕别人都不知道是不是?”用的也是地道的东北话。
说着我坐在另一张按摩床上,很牛逼的点上了一支烟,眼睛眯着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他看我来者不善,用手搓了几下灰黄的脸,也从在墙上挂着的衣服里取了一支烟,点着说:“啥意思?”
我这才看清他的身高,多说也就170,脸刮的铁青,不像个坏人,不过既然来打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东北人都是活雷峰,看来还挺关注我们贫下中农的经济进步呢。
“没啥意思!”我故作肯定地说,“兄弟辽宁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他没有回答,只是稍稍的点了一下头,表示默认了。
“我的店里是不允许搞这玩意的,那个小妹是今天刚来的,不知道规矩。刚才已经让我给扇了好几个大嘴巴子,明天就让她滚蛋。今天的事,就到此为止!你走我不拦你,你要留下喝茶唠嗑,我欢迎!”
“那我走”他说着便起身穿鞋,一副解脱了的样子。
我赶忙站起身来,明显比他高出很多,也壮许多。他警觉的看着我,“多少钱的台费?”
他还没有忘记这个,我说,“算了,都是东北老乡!”
他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吗!嗨,我觉得是,又不敢肯定!”
我跟他说,我是吉林的。狗屁,我只是在那里上过大学,学了一口地道的东北味而已。
我们便重新坐下,攀谈了起来。
原来他是来深圳修地铁的,工地离这里不远。早就结婚了,离家太远,实在憋屈的慌,就来找小姐。开始没有注意检查刚才的“阿惠”,后来才发现又强烈的异味,受不了了,才坚决要求换人。并说,以前这个店里有几个小妹是搞这个的,现在一个都没有留下。后来从他给我的名片上,发现他还是个项目经理,姓毛,叫毛大利。说好了,他以后会经常的照顾我的生意。并说在皇岗这一块,有一个东北帮,老大他认识,到时给我介绍一下。我想反正干这一行,各种人都要认识,才能黑白通吃。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们不仅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而且八拜结义成为兄弟,并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给了我最坚定的支持。
送走了这个毛大利,我和李钰便谁也睡不着了,便坐在厅里和小妹们聊天,四点半,所有小妹全部下钟。我便让李钰数了一下收入,还挺喜人,将近两千块。我算过一个细帐,我们这个店一天的收入只要接近一千元就不会亏本。看来照这样下去,还有的混。
让小妹们全部回临近楼的宿舍里睡觉,我和李钰将店的卷帘门拉下去一锁,便走出了店门。肚子有点饿,顺着福民路向水围走去,路边有一家大排挡还没有收挡,我们便要了一大盘鸡蛋抄米粉,匆匆的吃了。我们其实都知道,彼此在想着什么,有了刚才的那事,更受刺激。我和李钰在盘这家发廊的时候便约定,憋的再很,也绝对不允许动店里的小妹。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吃了便是大驴吊!
很快便吃完了,一抹嘴,我说:“找个萧王给吹出来!?”
“你这个鸟人,典型的温饱思淫欲!”李钰会心的一笑,“吹呗,谁怕谁!哈哈”
从皇岗打的不用五分钟,我们便来到了福田南。走进小胡同,不远便到了我们经常光顾的那个鸡店。亮着粉红色的灯光,门厅里的破沙发上坐着几个睡眼惺忪的小姐,年龄都不大,估计好多都没有成年。虽然天气是有点冷,但是她们全部隐约的将雪白的大腿刻意的展露着。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女人,根本就是个退休的鸡婆。
我故作大方的给李钰说,你先来,挑剩的只要不能第一眼就吓死我,我都干。李钰满脸高兴,其实这逼比我还色。每次到KTV去,他都故作神情让我先挑选,我开始还挺当真,后来他便将我的这一行经拿来证明:我任鑫绝对是个见色忘友的主(李钰语)。
李钰喜欢嫩的,便调了一个还算挺水灵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