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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断的冲杀之中,马超慢慢的将自己的部队聚拢,清点一下人数,只有一百多号人。
看那一百多号人,各个神情紧绷,面带杀气,紧握砍刀,死死的盯着敌人,好像有所恐惧,却又像是将自己的生死抛到九天云霄之外。身上的血迹,已经看不清是敌人还是自己的,砍刀上的鲜血,不断的流淌,胯下战狼,已经疲惫,棕色的长毛被鲜血染成红色,成为名副其实的红狼。
在马超看来,那一双双眼神是渴望的眼神,是求生的眼神,亦或是绝望的眼神。
路,已经不知道在哪里,能看见的只是人。
在这两万敌人之中,看到身边还有战友,就像是在恐龙世界中,遇见了同类一样,大家紧紧的靠在一起。
马超神色更加凝重,这些人是自己带进来的,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将他们带回去,哪怕牺牲自己。
牺牲……马超的脑海中闪过许多亲人的面孔,老爸马腾、表弟马岱,还有几个阴损自己的亲哥哥,要不是那帮家伙使坏,自己也不用离家出走,要是没有表弟马岱,恐怕自己已经死在那些亲哥哥手里。
还有一个人是自己最放心不下的,那就是自己的妹妹,马文鹭。从小到大,只有文鹭、马岱和自己最要好,现在好想他们。
想着,想着,马超的眼角有一丝凉意,或许这就是思念的泪水,亦或是英雄之泪。
“将军,我们护住你,杀出去。”一名狼骑兵高声的喊道。
马超觉不会为了自己活命而让手下去死,断然拒绝,硬声说道:“不用废话,跟着我一起冲出去。”神情坚决,气势宏大,银翼一挥,指着前面,大声喝道:“杀啊……”
随着马超的一声大喊,又一轮冲锋开始。
狼骑兵的冲锋不是战马能够比的,战马只能冲破步兵,而狼骑兵能冲破一切,没有任何兵种能够抵挡,唯有厚厚的人墙,一个接一个,用人海战术,才能困住狼骑兵。
逢纪部队人数是多,却没有人能挡得住骑在幽灵身上的马超,那身影如同鬼魅一样,飘忽不定,所到之处,一阵血雨腥风,身后的狼骑兵一阵猛砍与踩踏,如同地狱般惨烈。
逢纪的心在颤抖,这样的战争场面平生第一次见过,投入的兵力已经达到二万,二敌人却只有几百人。这几百人已经超出人的本能,达到魔的境界,只有这样想,才能解释这一切,回去也好和军团长袁绍解释。
已经想好理由,逢纪的心稍稍宽了些,虽然死的人多,流的血浓,但是毕竟不是自己的,无所谓。
马超带着人在拼命的突围,个个都抱着必死的决心,每一击都是奋力一战,狼骑兵的威力本来就抢,加上奋战,逢纪的二万人马被打的摇摇欲坠,开始有所慌乱,突围的缺口在慢慢的扩大。
“往这边。”马超一殳将一个军侯刺死,喝退身边的几个敌人,指挥的自己的狼骑兵,向自己这边突围。
逢纪见马超杀退自己的一个曲,急忙传令边上的军侯,带自己的人马,堵住缺口,拦截马超。
代价已经付出,逢纪情愿再多付出一些,也要把马超那伙狼骑兵拿下,至少可以证明自己是胜利的。
血已经模糊了马超的双眼,右臂伤口扩大,疼的已经无法拿动银翼,只能左手挥舞银翼,继续杀向敌人,每一击都夹带呼呼风声,另敌人闻风丧胆,却又如潮水般围在马超前面。
“啊……”右侧一名狼骑兵惨叫一声,胸前已经被一根长矛刺的死死的,血不停的从伤口处流出。死的绝望爆发身体的潜能,用最后的力量,提起手中的砍刀,猛的砍断敌人的长矛,双脚一蹬,战狼一跃而起,将那敌人扑到在地,顺势将砍刀砍入那敌人的胸前。
战狼刚落地,砍刀刚拔出,后背一阵火辣,整个人一阵抽蓄,没有任何的反应,后背、胸前、侧面,又多了很多伤口,鲜血从伤口处涌出,体内热血翻滚,一口气出不来,猛的一呛,鲜血从口中喷出,还未停,左肩处被飞来的骑兵砍出一道深深的口子,身子只微微的晃了两下,整个人倒在地上,唯有鲜血在流淌。
一切发生的太快,周边的狼骑兵无暇分身,只看看着战友一个一个的倒在地上,或许下一个就是自己。
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只知道敌人依旧那么多,就像无穷的黑洞一样,看不到尽头。
战场的中心一直在变换,马超带着狼骑兵跑了很远,却还是没有逃出包围圈。逢纪的那个山丘已经里马超很远,只能隐约看到人群在晃动,倒在地上的人已经分不清是敌是友。
但边上横插进来的一支部队绝对不是自己的。逢纪眯着小眼,神色有些吃惊,望着远处那若隐若现的部队,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一百零一章 外围奔射
计划赶不上变化,那支部队不是别人,正是赵云的白马义从。
赵云派出去的两个人,穿过草丛,一路寻去,发现马超的狼骑兵被围,立刻回报。
听到回报,赵云当机立断,率白马义从从左侧插入,并且传令,所有人不得冲入敌军,只能在外围奔射,扰乱敌人,减轻马超的负担,希望马超能发现敌人的骚动,往自己这边跑。
看到敌人的兵力,赵云很明白,自己的白马义从是弓骑兵,冲到敌人中间发挥不了弓骑兵的威力,反而会被包围,造成更大的损失,只有外围乱射,才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一队清一色的人马出动,逢纪的部队不清楚情况,只知道敌人有援军来了,那阵势很强,好像不是对手,再加上慌乱,引起一片骚动。
白色的人马,快速的移动,黑色的箭矢,不断的射向逢纪的部队,潇洒的动作,飒爽的英姿,深深的印在逢纪的脑海中,急促的问道:“那是谁的部队?”
“不知道。”侍卫简洁的回答。
“快去查探。”
“是。”
太远了,看不清旗帜,看不清人马,只能看见一个个如蚂蚁般的小点在不断的移动。
赵云的枪始终保持在敌人和自己的部队中间,有敌人接近,就策动雪域,飞奔而上,一两枪就解决敌人。
遇上一群敌人,先杀边上的,干完就走,等着其他人来追,如果没有追兵,复身杀入,再来一次。
一杆枪,奔走在敌人之间,犹如一条盘龙,来回扫荡在天空之际,无人能阻挡。
逢纪外围的部队几乎都是步兵,被赵云的白马义从猛射之后,慢慢的反应过来,知道敌人不是太多,虽然个个都是弓骑兵,气势强盛,但终究只有几百人,何况还是弓兵。
“杀,冲过去,他们只有弓箭兵。”一句话惊醒了慌张中的敌人。
弓骑兵那也是弓箭兵,只能远程射击,近战,只能被虐。
“杀啊,杀啊。”逢纪的部队反应过来,挥着大刀,长矛等武器向赵云的白马义从冲过去,黑压压的一片,如山崩一样,有种势不可挡之势。
“往后退。”赵云见状大喊,雪域四蹄已经奔将开来,朝着外面跑去。
命令一一传开,问令者迅速的调转马头,转过身,边跑边射。这是弓骑兵最基本的能力之一,为的就是应付这种情况。
逢纪的步兵追不上白马义从,反而被射死、射伤好多人。有的士兵见敌人如此强悍,索性停下脚步,开始磨洋工。
“报,大人,刚刚探得,那是赵云的白马义从。”逢纪的卫兵去而复返,急匆匆的回报。
“什么?”逢纪听说是白马义从,大惊,脸上的侧肉有些抽动,“这,这怎么可能。”低低的叹了一声,“马上传令,组成一队大戟士,消灭白马义从。”
逢纪清楚的知道,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早就被灭了,一个都不剩。至于现在的白马义从,逢纪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白马义从就是弓骑兵。
当年的白马义从在界桥之战是,被袁绍手下的麴义率大戟士,持盾匐于界桥之上,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接近,迅速的掀开护身盾牌,大戟乱舞,或砍人,或砍马,一阵乱杀,纷纷倒在界桥血泊之中。
大戟士就是白马义从的克星,这是逢纪掌握的信息,“嘿嘿,白马义从,我让你们有来无回。”逢纪暗笑道。
“将军,有一支人马从我们右侧过来了,好像是骑兵。”
“骑兵。”赵云寻声看去,果见右侧尘土风扬,人影飘动,快速的向这边接近。按照这种速度和角度,绝对是想用骑兵断自己的后路。
赵云大惊,“其他人继续奔射,你们几个随我来。”随意的点了数十人,迎着敌人骑兵方向,迅速奔去。
马蹄声乱起,敌人的骑兵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赵云紧握龙胆亮银枪,双目直直的盯着眼前的敌人。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看旗帜,是高览的一队骑兵。高览打不过马超,四处游走,发现外围有人救援,正好想要出出气,直接下令骑兵队先行,拦住敌人后路,自己帅大部队正面进攻,拿下外围的敌人。
“放箭。”赵云左手一挥,大喊一声,身后数十支箭矢飞射而出,直入敌人的骑兵,紧接着,又是一轮箭雨射出。
前面的敌人中箭者无数,纷纷落马,有些没死,刚爬起来,就被身后的快马撞到在地,活活踩死。
“散开。”敌人的军侯一声喊,骑兵唰的向两边分开,快速的冲向赵云的白马义从。
“撤,后射。”赵云的长枪猛的向后一挥,大喊一声,示意身后的白马义从向后退去,用反射向追击的敌人攻击。
都是骑兵,速度相差不大,但是白马义从的白马都是精心挑选的一等一的好马,奔跑的速度比寻常的马要快很多,所以有足够的时间在马上回身射箭。
白马义从向后退去,赵云却没有退,反而策动雪域猛冲进敌人的骑兵,挡在前面的骑兵一一被杀散,赵云的枪直直的向敌人的军侯刺去。
那军侯见赵云在外围杀进来,离自己还有一段距离,回头指挥着身边的人去拦截赵云,等回头时,发现眼光出寒光一闪,眼前一片鲜红,顿时一黑,倒在血泊之中。
军侯也是不错的小官了,在军队中,武功要出类拔萃才能混到军侯的位置,没想到在赵云的枪下,脸反应都没有,惊呆了边上的所有士兵。
“杀啊,为军侯大人报仇。”一个骑兵挥动手中大刀,策马带头像赵云杀过来。有人带头,响应的人很多,一个个的舞刀弄枪,杀向赵云。
“嗖嗖嗖”几声箭声,几个敌人中箭落地。赵云的几名白马义从冲破敌人的前线,杀到赵云身边,正好见敌人冲锋,拿起手中弓箭就是几轮猛射。
对于这些人,赵云没有畏惧,但也无心恋战,朝刚刚被杀的那几人处,也是敌人最薄弱的地方,杀出去,于自己的部队合会。
“走,向后撤。”
“是。”白马义从举起手中弓箭,一阵猛射,快速的向后退去。
看到箭雨飞来,敌人骑兵停马挡箭,一些不走运的脸箭矢都没看见,就挂了。被乱箭挡一下,赵云领着白马义从已经跑去很远。
敌人骑兵的军侯已经死了,这一对人马没有最高领导人,站在原地,纷纷张望,不知道该何如是好。最后,在几个屯长的商量之下,决定撤退,只有这样才是最保险的,军法不犯,又有机会升军侯,还可以保住性命。
赵云坚信,对方的军侯死了,敌人一定大乱,必定侧退。回首而望,见远处的骑兵纷纷掉头向后跑去,知道自己拦截成功,阻止了敌人的包抄,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