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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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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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手可摘星辰’,在那个地方,眼睛望望星空,心里想想像你这样的姑娘,一样的美丽,一样的高
不可及,一样激发人探索的斗志,真是不能想象更合适的地方了。”
“我要回家。”
“是呀,我现在不是正送你回去吗?你平时一定很忙,看得出,你很爱念书。天生丽质再加上
书香熏陶,将来了不得。这么着,周末吧,周末到首都剧院看戏去?我搞了两张票,‘人艺’的,《茶
馆》,特别有味。”
“我要回家。”
“家谁没回过呀!天天回去,你不烦呀?《茶馆》是‘人艺’新排的,不看,枉为北京人。‘二
德子,小唐铁嘴,'办个大拖拉撕,把京城所有的明娼、暗娼、舞女、歌妓都拖到一起……’”
“我要回家!”朱裳告诉我,她说到第三遍要回家之后,她想起了她大哥哥们教她的撩阴腿,她
撩起小腿,踢在男孩车子的链套上,男孩连人带车滚到马路中央,对面开来的一辆小面的一个急刹
车,发出刺耳的声音。朱裳收回腿,猛力骑过交叉路口。
29现在跳舞
新年晚会。
桌椅被推到四周,留下中央的空地。桌子贴墙,椅子靠桌子在里圈。桌子上堆瓜子、花生、水
果、北京果脯、什锦糖、北冰洋汽水。黑板上五颜六色的粉笔写着五颜六色的“新年快乐”,窗玻璃
贴着红色电光纸剪的卡通人物,教室的白色管灯上缠了彩色纸带,发出大红大紫的光。
班主任语文老师站在教室当中的空地做年终发言,将军罐形状的粗壮小腿,露在毛料裙子下面,
新做的头发,大花重油,涂了血红的嘴唇,一张黄脸被红唇映照得更加黯淡。发言格式还是老套路,
半首剽窃或是引用的朦胧诗和三四百字《人民日报》社论:“雾打湿了我们的双翼,可风却不容我们
再迟疑。岸啊,心爱的岸,昨天刚刚和你告别,今天你又在这里,明天我们将在,另一个纬度相遇。
昨天,即将过去的一年,我国、我市、我区、我校、我班都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人民群众欢欣鼓舞,
在向四个现代化进军的道路上,我们又迈出了坚实的一步。但是,任重而道远,前面的道路上还是
荆棘满布,需要我们更大的勇气和决心。展望新的一年,还有一年半就要高考了,大战在即,我们
必须准备好,必须努力。作为你们的老师,我做好了决心和准备,汗为你们洒,泪为你们流,血为
你们淌。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们正象小鸡啄米似的嗑瓜子,听到这突然的提问,停下来齐声答道:“准备好了。时刻准备着。”
张小五和桑保疆正在比赛喝北冰洋汽水,班主任老师血盆大口,迎头断喝,两个人同时受了惊吓,
一口汽水喷出来,咳嗽不停,张小五嘴还不停:“我汗为您流,泪为您流,血为您流,我还有所有的
其它,都为您流。”班主任老师恶狠狠盯了张小五一眼,念及是新年晚会,开心的场合,没搭理他。
然后是节目表演,女生集体表演了一个现代舞,好像有备而来,几个女生脱了外衣就是跳舞的
装束:半长的白袜子绷住瘦长的黑色健美踩脚裤,白衬衫,花毛衣,黑头发散开。她们在教室中间
上窜下跳,随着动感音乐,双手的五指尽量伸开,在空中叉来叉去。音乐转换的某个瞬间,她们猛
地一停,双手的五指继续伸开,直挺挺放在胯上或半弯在肩膀上,眼睛各自寻找天空中一个不同的
地方,恶狠狠地盯着。我在歌舞上是个粗人,没看出来什么,除了在大红大紫的灯光里,看见初长
成的乳房的轮廓和新鲜的上翘的屁股,分外好看。乐盲、舞盲是遗传,我老妈和我老爸到美国看我,
说要看纽约和华盛顿和拉斯维加斯,我说还是看去黄石公园和大峡谷吧,老妈说不,她说:“谁都知
道纽约和华盛顿,谁都爱赌博,以后和别人说起,去过没去过,我就能理直气壮地说,去过。赌过
没赌过,我就说,我在美国都赌过。”我开着一辆老大的别克从迈阿密的海滩北上纽约城,副驾驶座
上驮着我爸,车后座上驮着我老妈。那个91年产的别克车可真大,我老妈在后座上平躺可以伸直双
腿,我在前面感觉像是开一条大船,只有起伏没有颠簸。到了纽约,我的同学朋友们决定隆重欢迎
我的老妈和老爸,也就是他们的干妈和干爸,其中一项是请他们看百老汇歌舞。之前我跟他们说,
找一场热闹的,比如《猫》之类就好了,结果他们找了世界顶级的现代舞,观众穿着黑白礼服入场,
开场前有鸡尾酒会,结束后有招待晚宴。我爸开场后十分钟就靠着椅子睡着了,眼睛死死闭着,嘴
微微张着,两片嘴唇之间有两根细细的唾液丝相连,唾液丝的长短随着他均匀的呼吸有节奏地变化。
我老妈很兴奋,坐在第二排,还拿着我在探索频道商品店买的高倍望远镜仔细张望。第一次,我妈
小声对说:“这些演员年纪都不小了,四十多岁了吧,怎么混的,现在还在台上蹦来蹦去?”第二次,
我妈小声对说:“这些人好像都很苦闷。” 第三次,我妈小声对说:“那个领舞的男的象盖瑞。”盖瑞
是我姐姐的一个朋友,秃头,我妈见过盖瑞之后,所有秃头的男人长得都象盖瑞了。我老妈老爸对
歌舞和音乐的理解力充分遗传给我,我对此不抱任何希望。
女生现代舞完毕,是刘小三的现代少林拳。这也是保留项目,充分暴露刘小三凶狠彪悍的一面,
每次的拳法相同,但是结尾的高潮不同。前年的结尾是一掌击碎五块落在一起的砖头,去年是一头
撞碎一块拿在手里的砖头,今年是一指插入放在地当中的砖头,不知道是因为刘小三的功力年年增
长还是砖头的质量年年下降。我们在刘小三达到高潮的一刹那拼命叫好,象到长安剧院看武戏一样:
“好。好。好。”“好”要喊成二声,阳平。刘小三有砖头情结,打架没砖头不能尽欢,后来的后来,
桑保疆做房地产,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断了,楼烂了尾。桑保疆拉刘小三投资,死活请刘小三到
他的工地上看看,刘小三一边在工地上走动,一边皱着眉头唠叨:“现在这工地上砖头怎么这么少,
这架怎么打呀?”现在,砖头彻底不让烧了,说是污染环境,刘小三幸亏英年早逝,否则就更加落
伍而寂寞了。
接下来是击鼓传花,一个人闭着眼击鼓,大家转着圈传花,鼓停了,花在谁手上,谁就得即兴
表演节目。张小五北冰洋汽水喝多了,去上厕所,花就当然地传到他的位子上,身边的桑保疆死活
不接着传。张小五耍赖,死活不演节目。刘小三起哄,说朱裳伴唱你演不演。张小五和朱裳同时恶
狠狠看了他一眼。张小五说,我给大家扔个球吧。他从后面的桌子上拿了三个桔子,像杂技演员一
样刷了起来,足有两分钟才有一个桔子掉到地上,桑保疆马上说,实在是演得太好了,你再表演一
个扔汽水瓶吧。张小五说:你妈,我扔你妈个球儿。
过了九点钟,班主任老师说,不早了,我先回去,还有明天的课要备。你们再玩一会儿,别太
晚了。
女生提议跳舞,反正她们也为表演现代舞穿了紧身衣或是裙子,也化了妆、整了整头发、点了
点香水。我从来没有看过姑娘上妆,但是对这个过程的想象让我兴奋不已。我想象,应该有一面镜
子,还有五颜六色、高高低低、大大小小的罐子,有的装膏,有的装水,有的装粉,有的装油,还
应该有各种工具,刷子、镊子、抹子、刀子。姑娘坐在镜子前,用不同的工具调制不同容器里不同
性状的膏水粉油,十六种颜色和十六种颜色调兑,是二百五十六色,是一种性质的美丽,十六种味
道和十六种颜色味道掺合,是二百五十六味,是一种性质的芬芳。姑娘坐在镜子前,在脸上一笔一
划地画,在心里一点一滴想他,然后问,镜子呀镜子,我是不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姑娘?好像我在四
百字一页的淡绿色稿纸上,一笔一划试图重现心里的一点一滴。在这个古怪的过程中,我们碰巧能
够超凡入圣,手上的笔变成妖刀。我做美元期货的时候,养了个狐狸在我酒店套间的床上。我晚上
八点半开始看纽约的盘,小狐狸上了浓妆去酒店楼下的迪厅锻炼身体。凌晨三点半,纽约汇市收盘,
小狐狸迪厅锻炼回来,脸上的浓妆一丝不乱,因为她从不出汗,加上走路无声,我常感到她的鬼气
浓重。小狐狸说,我要吃宵夜。我坐在Herman Miller的椅子上活动僵直的肩背,小狐狸蜷在我的
两腿间,解开我宽松的睡裤,吃我的小弟弟。她抬起脸,脸上的浓妆笔墨清晰,这一瞬间,她美极
了。她血红的嘴唇沿着经络走势点便我小弟弟上所有重要穴位,她的唇膏把我的小弟弟涂抹得血红。
小狐狸蹦迪很少穿裙子,她偶尔穿裙子的时候,我让她背冲我,双手支撑我的书桌。我撩开她的裙
子,褪了底裤,把小弟弟从后面放进她的身体。书桌对面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小狐狸上了浓妆的
脸,她的脸美极了。宵夜完毕,小狐狸到浴室卸她的妆,我从来不看,新西兰惠灵顿和日本东京的
汇市又要开盘了,我的肩背将要继续僵直。朱裳基本不化妆,她说化了之后不像她,这是真话,我
见过她和她老公的结婚照片,朱裳一脸浓妆,像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小影星,靠在一个梳
着大分头的男子肩上。翠儿除了演戏之外,不化妆,她说上妆毁容,就像写东西折寿一样。后来,
翠儿嫁给了一个非洲年轻的酋长。多年以后,我又在朝阳门外“永延帝祚”的牌楼附近见到那几个
教我非洲骂人话的非洲小混混,我说我有一个女同学远嫁他们非洲,我给他们看碰巧夹在我钱包里
的翠儿的照片,那几个非洲小混混见了照片立刻敛容屏气,把他们敞开的衬衫纽扣扣起来。他们说,
他们年轻的酋长继位成了国王,我的翠儿现在是他们的国母,在他们的国家人人景仰,翠儿的形象
印在海报上,张贴在他们首都的国际机场和最好的海滨度假酒店,翠儿的头像还出现在新版的钱币
上。他们还说,他们离开他们的国度之前,有幸面见过翠儿国母,惊为天人,不敢多看第三眼。我
管他们要了一张有翠儿头像的非洲钱币,回家给翠儿打电话。翠儿说在非洲,没有戏演,偶尔自己
给自己化化妆,防止废了幼功。翠儿说,非洲热,晚上还好,她晚上关了冷风,然后一件一件脱光
衣服,穿上高跟鞋,她有很多高跟鞋,她挑跟儿又细又高的那种,然后仔细上妆,然后在屋里走来
走去。我问她有没有挂窗帘,翠儿说没有,窗户外边是海。我说:“这个意象太淫荡了,我彻底硬了,
我的黄书都被张小五拿去了,挂了电话你有非洲酋长,我这儿什么都没有啊。咱们说点别的吧,你
们国家最近的旅游业发展如何?是不是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了?”翠儿说:“硬死你,我还
有更淫荡的,你拿着电话慢慢听着,让你再硬些,我有一个大浴缸,小游泳池似的,水是热的,但
是没有蒸汽,脸上的妆不会败。放了这里的一种花瓣,光着身子泡二十分钟,女人会全身酥软,没
有一处是硬的,好像骨头都融化了,人漂在水面上,飘在空气里。但是,你的小弟弟一旦进来,无
论从上边还是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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