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影断魂劫》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残影断魂劫- 第239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颜前辈为庄王爷秘密修建。‘七煞绝音琴’就是从冥殿给人寻着,或许索命斩也藏在那里。我是为打探此事才以身犯险。至于……会遇到你……那就只是个意外了……”江冽尘道:“难为你也知道七煞至宝,沈世韵得了断魂泪和绝音琴,仍是贼心不死,她是派你来一路监视我,找全了宝物就趁机盗取?”程嘉璇道:“她没算到你在受各大派围攻后还能活命,只是我……是我……对你……我……不想看你有任何危险,你能明白么?以前有一位叶赫的格格,也在韵贵妃手底当差,一向最受她器重,她虽然死得早,可我却还十分羡慕她。”江冽尘不耐道:“又关洛瑾什么事了?”在他眼中,那一段过往虽不堪,究竟也是他独有的珍贵记忆,不容旁人肆意触碰。程嘉璇却不顾他避讳,自顾自道:“她是献出了生命,至少……至少能在你心里留下刻痕,让你一直记得她。洛瑾姑娘曾为你做过什么,我也都可以做到,我已经决定背叛韵贵妃了,你……不要这样对我好么?”

江冽尘心道:“我记得她?”这才想起了洛瑾,那也是一个痴心不悔,甘愿为自己而死的女孩儿。她受沈世韵威逼,却始终不愿改变心意,走投无路之下,在后院投井自尽。那时江冽尘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她半身伏在井口,不住抽噎,口中低声哭诉,说的都是对自己的爱意,请求自己相信她从未背叛。又将自己头上珠钗、身上配饰一件件摘下,放在井边的青草地上,又道:“韵妃娘娘,是我对不起你,你利用我,我也并没怪过你。我……我知道你恨他,为报仇可以不择手段。可我……也是真心爱他啊。夹在你们这对冤家之间,我左右为难,已是太累……太累了。最终只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这是我立场不坚的报应……我不恨任何人,也不想背叛任何人,可我更不愿背叛自己。我不能忍受活着受他憎恨,宁可一死以示清白。任凭我尸身朽烂,成泥化灰,此情终不改。韵妃娘娘,原谅我再也不能伺候您了!”说着朝前一栽,身子如同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般坠入井底,很快就听到沉闷的“咚”一声响。江冽尘眼睁睁的看她自尽,只冷笑一句此女倒也烈性。虽与设想有所出入,毕竟还是实现了让沈世韵逼死至亲姊妹的原目的。以后便可令愧疚、怨恨久久折磨着她。正是抱了这般心态扬长而去,回总舵后也很快将这与自己有过一夜之欢的少女忘了。现在程嘉璇却来说羡慕自己曾经的棋子,想到就只觉滑稽。跟她说了这半天话,伤处又隐约作痛,道:“沈世韵的新狗是么,你现在给我滚远一点,别打搅我练功!”又补充一句:“记着不准出这座庙。”

程嘉璇满脸悲哀,几颗泪水掉出眼眶,却不敢发出抽泣之声。慢慢走到角落坐下,想起他还肯让自己留在庙中,或许是起居尚有不便,仍需人服侍。但再要从旁偷看他,终究是拉不下这个脸。躺倒在地,拉过一摊茅草当作被子,盖在身上。几根硬硬的草茬戳得她下巴、脖子都是又痒又痛。不断无声的流泪,心情既喜且悲。喜的是终于能当面跟他说话,悲的却是他对自己的态度始终便如审犯人一般。她虽是受到极大侮辱,满心情意却依旧蓬勃旺盛,期盼日后事事依从,能有望讨得他几分欢心。现在自己毕竟还有点利用价值,也是好的。一边想着,终于哭得乏了,沉沉睡去。

以后接连几天都是如此,江冽尘每日全心练功,将她当作空气。程嘉璇只怕再惹到他,乖乖的待在墙角,很是听话。约莫过了半月左右,江冽尘功力终于恢复如初。但再想突破顶层境界,却也并非易事,短期内不敢贸然尝试。他自幼年便是奔赴各地执行任务,没片刻得闲,反倒是这几日较为安闲舒适。只是内力虽调息如常,身上所受创伤却每一处都是极重,当真应战时还会受此牵累。不得已只得继续在小庙中藏身,心里的怨愤也是与日俱增,暗中咬牙切齿的发誓,康复后定要血洗江湖,让所有背叛自己的人付出惨重代价。

这一天江冽尘坐在庙堂正中,面前放着几个叠加起的蒲团,提指凌空虚点,刚到半途牵动胸前及肋下伤口,剧痛直袭心脏,手臂也抬不起来,击出的气流仅够将顶层一个蒲团扫落下地。想起先教主初次让他这般练习时,也未拙劣至此,明知不会给别人看到,仍感脸上挂不住。程嘉璇还道他专要考较准头,须将蒲团一只只扫落,于是拍手称赞,指望能投其所好,跑上前笑道:“你在练什么武功?我也要练,我也要练!”江冽尘听来却只觉她句句皆是讽刺,心头更恼,道:“你懂什么武功了?拿你喂招都嫌不够格,滚开!”程嘉璇叹了口气,深感待在庙中只能惹他烦厌。她曾与玄霜私下谈起,都觉若想追求某个心仪之人,采取若即若离的方式反而更能吸引他。世人都觉得不到的才是最美,渲染够了神秘感,效果立竿见影。垂头丧气的就向庙外走去,想在附近躲藏一会儿,希望他习惯了被人照料,形成依赖,找不到自己会不习惯,往后才能意识到她的重要性。还没等跨出门槛,江冽尘忽道:“你站住。说过了没经我允许之前,你不准离庙半步,记不住?”

第二十六章(4)

程嘉璇心中一喜,认为他终于有些离不开自己,笑道:“你也觉得咱们待在一起,还是挺不错,对不对?”江冽尘冷冷道:“你以为我稀罕你?要不是为功力不足,我早就杀了你这烦人透顶的贱丫头。”程嘉璇道:“你既然不想看见我,我就听你的话,躲开得远远的,你怎么还不满意?你刚才不是又……”江冽尘道:“放任你下山,去向别人通报本座藏身之处?想得倒美。”程嘉璇黯然道:“我……我怎会出卖你?”江冽尘道:“那也说不准,不得不防。”他刚才是运转真气正到半途,见程嘉璇意欲离庙,急忙开口喝止,这却也使得内力翻涌,撞击伤处,一口血喷了出来,连咳几声,茅草地上又积了一小滩鲜血。

程嘉璇一声惊呼,连忙奔到他身边,一手撑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着一块淡绿色的手帕,给他擦试嘴角,道:“没事罢?要不要紧?”江冽尘脸现怒色,猛一挥手将她推开,喝道:“滚开,别碰我!本座最讨厌给别人碰。”这习惯却是与暗夜殒极为相似,想到这位自己亲手杀死的兄弟,再添悲愤,又吐了几大口血。

程嘉璇被他推得一交坐倒在地,手帕也落在身边,她不顾自身受辱,认真地道:“那些大夫说了,你……你是失血过多,所以才会常常衰弱无力。”江冽尘不屑道:“废话,那又怎样?”程嘉璇咬着嘴唇看着地面,又抬头看了看他,手指摩挲着腕上血管,犹豫了一会,才道:“要不……你喝我的血罢?”江冽尘微微一怔,这才斜过视线瞟向她,自语道:“什么……?”程嘉璇趁着自己一时冲动,勇气尚足,从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在腕处“唰”的割下一刀。立刻有细小的血珠涌了出来,逐渐汇聚成细线状流淌。又将手腕凑到他口边。江冽尘皱紧了眉头,不愿触到她肌肤,但庙中寥落,也找不到可供盛接的容器。一缕鲜血缓慢流入口中,只感这滋味略有腥涩,在舌尖转动时,勉强还算不错,少了些抗拒心思。起初是静默等待,接着对血流速度极是不耐,直接拽过她手腕,一口咬下,顿时大口大口的鲜血涌了进来。程嘉璇感到腕上猛地一痛,但只想着他能和自己这般“亲密”,心里又是甘甜。渐渐的眼前有些发花,头脑晕眩,就将要昏迷时,江冽尘耳中忽听庙外传来响动,不偏不斜正是朝小庙而来,自语道:“什么人?”将程嘉璇甩开,闪身躲在梁柱之后。他重伤未愈,还不宜与人动手,仅一个小动作便累得气喘吁吁。程嘉璇也快速躲了过来,那梁柱粗大,同时遮挡两人倒不为难,只不免要贴得近些。见腕上已扯开了好大一道口子,鲜血仍在源源流出,忙在臂上封住几处穴道,又在衣上撕下布条,包扎伤处。

脚步声响,门外果然走进五人,都是满脸的胡茬,头发蓬乱,整个人不修边幅,看来便是山野间的粗豪之人。迈着大步进庙,在正中大咧咧的一坐,搓起茅草,生起一堆火。从随身麻袋里掏出一只野鸡,举在火上烤得焦黄,五人分别撕扯鸡肉,大块朵颐,一边咂着嘴巴,大叫“好吃!好吃!”程嘉璇吞了吞口水,凑近前看。江冽尘虽反感她靠在自己身上,但此时若是将她推出去,势必引起那几人警觉,自己处境也将十分危险。盘桓利弊,不宜因小失大,只能尽量和她隔开。

五人中一个高壮汉子笑道:“那群小白脸都给甩在后边啦!再这么赶上几日的路,

到了赫图阿拉,咱兄弟们定是第一个。”坐在他身边的一名老者冷冷的道:“三弟不可大意。须知我们赶得急,别人未必就弱于咱们。夜里我们不睡,他们也不睡,只拼脚力,再不时穿插上几条捷径,谁赶到前头还难说得很。”那三弟笑道:“就算真给别人抢了先,却又怎地?这又不是比试速度,到时先给他们夺到了手,高兴高兴,咱兄弟再出手夺来,给他来个空欢喜一场,岂不妙哉!哈哈,哈哈!”其余三人听得也都大笑,只那老者仍旧忧心忡忡,道:“你足不出户,就真道咱们‘河东五虎’的武功是天下第一?你想抢人家的宝物,倒不如先盘算盘算,夺得索命斩后怎样保管,才不致给旁人抢去!”

对面一人笑道:“大哥何以整日长他人志气,灭咱们五虎自己威风?咱五个拆开来,每一个都是倍儿尖的高手,再要联合退敌,嘿嘿,试问全天下还有谁是咱们敌手?”

一个身穿花布衬衫的汉子咬了口鸡腿,抹一把满嘴的油,道:“大哥,三哥,我老四倒是不明白了。既是这个道理,后头的还能等前面的先掘出宝物,再来拣现成便宜,可为何如今却是人人争先恐后?”那老者道:“这个你也不懂?那还不是不愿汇合到一处,再给那李盟主统领!到时就算是找到索命斩,也肯定是给了这些有权势的中饱私囊。旁的在底下奉献者,那是一点儿好处也捞不着。所以啊,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让它能进了自己口袋。”众人都赞道:“大哥此言甚是!”

程嘉璇低声念道:“索命斩——索命斩……那是什么宝物?名字听来倒是耳熟。”江冽尘道:“七煞至宝之一,与残影剑并列的快刀。”接着想起自己与沈世韵在古墓中行走,几乎翻了个遍也没寻到所要之物。最后还因一时大意,给沈世韵骗走了断魂泪,堪称生平奇耻大辱。程嘉璇偏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应道:“嗯,我记起来啦,上次你和韵贵妃,在王陵里寻的也是这一件。”

那老者又道:“这消息是皇宫里韵贵妃放出来的,那个娘们儿怪里怪气的,也不知是否另有阴谋。一进地宫,生死未卜,凡事还须得多长一个心眼。”那三弟道:“大哥是说,王陵中会藏有敌方伏兵,俟机攻击咱们?”那老者冷笑道:“她还得仰仗我们挖出索命斩,此前可不敢轻举妄动,之后么,一切就难说了……”另一个一直没搭腔的接话道:“不错,先令我们在冥殿自相残杀,夺取索命斩,耗尽元气,一场混战之后,最终战胜的那个定然也只剩下半条命了。他是精疲力竭,刚一爬上来,立马又遇上官兵阻截,注定体力不支,将他用性命抢来的索命斩拱手让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