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谈谈心。
今夜,庭院里月色如水,空气中飘着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柳絮,一簇簇的,如同洁白的雪花一般,但是比雪花温柔,也没有雪花那种冰凉,像是羽毛更适合一些,扑在人的脸上,柔软如云,让人不由生出小小的喜悦。
柳絮的中间,又夹杂着些许花瓣,那柳树的清新混合着清雅浅淡的香味,慢慢让陆木槿心里的心烦和烦扰之意退却了一些。
月光如水倾泻,不多时,这处向来人烟稀少的庭院恢复了寂静,如同往常一样的静寂,夜风轻柔地吹过,那些美丽的花儿也尽情绽放。
只是,心里似乎又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或许,有某种东西在今夜就悄然改变。
而前往翰墨轩那抹蓝色色的身影似乎有些心烦意乱,在这漆黑的夜里,他似乎毫无睡意,而且头脑似乎有些离奇,为什么想的都是那个女人。
他一贯刻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脾气;自持力之好一向是他自傲的地方,本以为除了陆纤灵,别的女人在她眼中只是“暖床”和“传宗接代”的工具,但今晚他彻底失控了,他的心中满是那个让自己又烦既恨的女人。
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了;在他心中;他以为他自己只会想着陆纤灵那一个女人,可是自从上次和她一起去了河灯节之后,他的脑海中便不断闪现那抹娇媚的身影。
破天荒的第一次,他竟然为了得到一个女人,居然一直没有碰其他的女人,就算自己有需要的时候,也只是死死压制住心中那股莫名的渴望。
而今晚当她听到翰墨轩响起的笛声时,便什么也不顾,一头的奔了过去,只因为他心中的思恋在此刻化为一股强大的动力硬是支撑他去看她。
当他一路狂奔到翰墨轩时,发现院内没有一个人,于是他悄悄的走进了陆木槿闺房,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平静的在她的房内感受她的气息。
静静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摸着陆木槿用过的东西。
渐渐的白烨修走到陆木槿的梳妆台前,忽然他发现了桌子上一枚精致的玉佩,拿起来细细一看,却发现那玉佩竟然是……
…………………………
白府的后花园内,主仆几个人正在缓缓散步。
“小姐,你不要伤心啦,虽然无痕少爷娶了公主,可是我相信他一定有逼不得已的苦衷,而你不向无痕少爷问明白,就这样生闷气,到时候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得哦……”
“玉碧,你没有深深的爱一个人,所以你不懂我的心,你知道吗?当一个人苦苦的盼望她最深爱的那个人出现是多么的煎熬,结果他好不容易出现了,可是,却装作和你不认识,而且那样莫名其妙的说要娶别的女人……”
“小姐,我懂,你是觉得少爷没有给你一个交代,或者是对你不闻不问,你有一种被忽视的不爽,是吧……”
“这个吧,倒是有有一点点啊,不过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深爱这么久的男人竟然说不爱就不爱,说要娶别人就娶别人,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小姐,你真的那么喜欢无痕少爷吗,记得你以前的时候,你们天天在一起,可没发现你有这般的喜欢无痕少爷……”
第一百三十六章 陆纤灵的末日1(激动人心的时刻来了)
“你这傻丫头,那是因为我们天天在一起,随意没有珍惜啊,等到我们失去了在一起的机会,那时候才知道以前相守的美好和珍贵,可是眼下我们分别那么久,好不容易才见面,却得知这样的一个惊天霹雳的消息,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失望,心里是多么的难受……”
“对了,玉琼,我偷偷的告诉你哦,其实吧,我感觉我和无痕似乎像上辈子都有姻缘未了似的,所以这辈子我总一种预感我们会继续的苦苦纠缠……”
“可是小姐,你现在是夫人啊,而且有将军怎么办啊……”
“夫人只是一个头衔而已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个BT将军又没有发生什么啊,再说他只是我名义上的夫君啊,而且他心里只有那个矫揉造作的陆纤灵,哎,一提到她,我就恶心,不过还好,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的……”
“那小姐离开白府,我们去哪里啊,本来想着让无痕公子带着我们走的,可是眼下他,哎……”
无痕突然在古墨国出现,似乎让他们措手不及,可是他要和雅宁公主成亲的决心更是让她们惶恐,一时间,大家都沉默寡言,不再说话。
月色更加的深了,那微微泛白的月光更加的神秘和魑魅,这似乎注定今夜是个不寻常的夜晚。
…………………………
话说独自一人在翰墨轩的白烨修,则是注定今夜失眠了。
他拿着手上的那没玉佩,足足的看了良久,那精致的纹络,独特的体感,让他的内心剧烈攒动,这不是多年前他送给陆纤灵的玉佩吗,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陆木槿的房里。
他记得当初向陆纤灵询问这枚玉佩的下落的时候,陆纤灵吞吞吐吐的搪塞他,说是不小心弄丢了。
可是眼下这枚玉佩竟然完好的在陆木槿的房中,这到底是什么回事,那一年他把玉佩送给救她的小女孩之后,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是陆纤灵一直在骗她,这枚玉佩当初根本就不是送给她的,那当初到底是哪个女孩子接过她的玉佩呢?难道是陆木槿,又或者是死去的顾亚星?
又或者说这枚玉佩其实陆木槿从陆纤灵那里偷来的,玉佩当年的确是送给陆纤灵的,而心生妒忌之心的陆木槿则是从陆纤灵那里偷走了。
一时间,白烨修脑海里思绪翻腾,胸口也是堵得慌,他总感觉心里被什么东西给压得慌,甚至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慌,害怕当年他一见钟情的那个人不是陆纤灵。
下一刻,他狠狠的摇摇头,手里紧紧的攥着那枚玉佩,他想让那玉佩的冰凉来刺激他自己,让他自己保持着清醒。
是谁?到底是谁?
谁能告诉他?
白烨修突然觉得异常的烦躁,那种想要得知真相却毫无头绪的挫败感和揪扯感让他头昏脑涨。
突然,白烨修拿起玉佩,大步一跨,离开了翰墨轩。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见他一路狂奔,去了醉香阁,陆纤灵的院子里。
夜色更加迷茫,周围一片漆黑和安静。
醉香阁内,陆纤灵见一直等不到白烨修的归来,心中于是渐渐的不安起来,本来今天的她就很生气,听说白烨修为了陆木槿,竟然吃起了准驸马无痕的醋。
而且更为诡异的是白烨修竟然渐渐的对陆木槿好了起来,以前遇到她的时候,不是冷嘲热讽就是针锋相对,而现在呢,竟然是变的温柔体贴,一想到这些,陆纤灵心里就来火。
“小姐,你不要担心了,将军一会儿就会回来的,你还是坐下休息下吧,再说你都已经怀孕了,可不能这么辛苦……要是将军回来看到了,肯定会心疼的……”
娟儿见陆纤灵愁眉不展,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息,于是忍不住上前扶她坐下休息……
却不料突然被陆纤灵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你这践人,你是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我是怀了个孽种,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故意这样说,是不是想提示我,告诉我根本就没有怀上将军的孩子,还是你想讽刺我,为了拴住将军的心竟然使出了这么个愚蠢的办法……啊……是不是啊……你说啊……”
下一刻,陆纤灵残忍的本性暴露无遗,只见她一把抓住娟儿的头,尔后狠狠的拉扯,痛得娟儿一个劲儿的求饶,“灵夫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想啊,你借我一个豹子胆,我也不敢讽刺你啊,灵夫人啊,你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和我这个贱婢生气啊,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可真是不值得啊……”
“你这践人,到还算识时务,好吧,你起来吧,不过,你给我记住,下次你要再是这般的激怒我,那么我绝对会要你了的狗命啊……”
陆纤灵冷哼一声,有些不屑的望了一眼跪在她脚下的娟儿。
其实今天她的心情真的是够糟糕了,本来白烨修说今晚来陪她的,可是走这么久了还没过来,真是让她又恼又气。
再加上刚刚刚刚娟儿又给她来了这一出,这无疑更让她心烦,因为她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一时间比较敏感。
如果到时候被白烨修发现她怀的是个孽种,那么她岂不是玩完了,一想到这些,陆纤灵就吓得浑身发抖。
不可以,她一定不能让人发现这个秘密,要不如那她一辈子就完了,更何况要是白烨修也知道了,那么她一定会被白烨修彻底的抛弃。
所以在肚子生出来之前,她要想办法把这个孩子解决掉,同时又不能让这个子午须有的孩子白白牺牲,她得好好计划下来个一箭双雕。
不仅可以解除自己的危机,同时也可以除去自己身边的那个大麻烦,想到这里,陆纤灵似乎有些飘飘然,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一个好计划。
突然想到这个好主意,陆纤灵心里竟然稍微的痛快起来,整个人也没有刚刚那么扭曲,而一旁的娟儿见她的心情好了起来,于是走上前递给她一杯茶,小心的问道,“灵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好办法了,如果你有需要,你尽管吩咐女婢去做……”
“不错,我是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这次倒真的需要你的帮忙……”陆纤灵惬意的端起了桌上的茶水,悠闲的喝了几口,“其实你做的很简单,就是为我的孩子做一个见证……”
“见证……难道灵夫人是想要嫁祸给槿夫人,尔后让奴婢作证,说灵夫人的孩子是被槿夫人弄掉的吗……”
其实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娟儿倒是没有觉得很诧异,反而她倒是平静不少,看来跟久了陆纤灵,她的心和狠毒起来。
“说你笨你就是笨,这些小儿科的手段,早就过时了,再说依陆木槿的机灵,她一定会知道我是故意嫁祸给她的,那么她一定会更加的嚣张,和我作对,所以这一次我要逆道而行,出奇招制胜……”
说到这里,陆纤灵似乎是胸有成竹,那脸上阴险的笑是一阵接一阵,看来她这次是真的要铁了心除掉陆木槿,进而卸掉她自己身上那个包袱。
“灵夫人的意思……”娟儿显然还是不明白陆纤灵到底要做些什么,看到她那般狠毒的笑意,心里却更加的诧异。
按理说,一般的女人为了挤掉对方,不都是拿孩子来诬陷对方吗,此刻的娟儿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也许在大户人家见惯了这种背地里阴险的勾当,所以此刻的娟儿是相当的镇定和平静。
“我要让陆木槿后悔、自责、内疚一辈子,如果我用孩子来诬陷她,她肯定会知道我是故意诬陷她的,再说这样做很有可能让她发现我没有怀孕,那到时候,我不仅没有让她成为众矢之的,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这样做是一点也不划算,相反,要是我用计,故意为了救她,因此而流掉孩子,那样她肯定会内疚会后悔……”
此刻的陆纤灵的一手握着茶杯,一手轻轻的敲打着桌案,而那眸子中却迸发出狠毒、阴险的光芒,让人不敢正视。
虽然见过了这些侍妾们的内斗,可是娟儿竟然不知道这个灵夫人还真的是个高手,她竟然想出了这种诡计,让她不得不佩服,只是她心中微微有点疑惑,于是她也顺口说了出来,“灵夫人,只怕槿夫人和你之间的过节,她应该不会那么轻信的吧……”
陆纤灵听了娟儿的话,尔后冷哼一声,接着她端着茶杯,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