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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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 第2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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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哑然失笑,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笑道:“那她不还是拜倒在了你的权钱下?”。

阎览云闻言沉下脸,冷笑道:“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别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你我都知道,李叔倒不掉,何必再闹的大家心里不舒服,话再说回来,我总认为男人除了要有千秋霸业外,也得有能够有资格让他倾倒的红颜舞于塌前,你认为男人就该为了事业做孤家寡人,可我不这么认为,所以还是别说了”。

中年男人皱起脸,沉吟许久后微微叹息。

阎览云喝劲杯子里的茶水,拿起桌上摆放的家乡特产老旱烟以及一杆崭新的烟壶朝房外走去,到门口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轻声道:“二叔,这里不是云南也不是陕西,所以您还是最好别出这一煽门,如果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就算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李叔也不会真的无动于衷,到时候你想要安全的回到云南,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一直被他唤做二叔的中年男人陡然眯起眼,把玩着手下从市场掏回来的道光年间宫里某位娘娘的极品翡翠玉坠,好似这一小粒曾经一度合身贴近某位美人胸口的玉件上散发出淡淡的香味,半响后,他掀起眼皮看着仍旧站在房门口的侄子,笑道:“晓得”。

阎览云笑着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门,径直进发李太师的书房方向。

在他走后的房间拐角处,一个猫起身子的人影真起来,随即弓背悄悄离开。

王孤息,是曾经陪陆蒙临打猎能够在满地尽是枯枝脆叶的大山里行走都不会露出一星半点声音的奇人。

像一个大学里的资深教授,李太师在戴上那黑框眼镜后相似度就又能攀高几分,此时他正在看一本民间流落的《古今怪谈》,这本具备内涵内容与名字不符的书籍晦涩难懂,被通篇拗口不顺的文言文横面贯穿,李太师紧皱眉头,似乎把它当作和外蒙叱咤风云的司马将军一个等级上的对手,处处与它纠结,每一段落都必须得总和起脑海里的字眼完全析透,不放过任何一点点蛛丝马迹。

阎览云来到书房后见李叔正在皱眉聚精会神琢磨书桌上的一本书籍,所以他不敢贸然打扰,选择将必定对他胃口的礼物放在一边,然后轻手轻脚一语不发站到李叔身后,看去那本纸张已经泛黄的书籍,几眼过后便皱起眉头,他一向自负是一个对中国古文学称得上学富五车的年轻人,无论是诗词句曲都阅尽万篇,但这明显是一本稀品的书籍,他回忆过后可悲的发现还真没看过。

“这本书你没看过”李太师在他沉陷苦思后头也不会忽然出声道,笃定的语气划破安静的书房。

阎览云苦笑道:“李叔这叠珍本,说实话览云真没看过”。

李太师双手合起书,回过头看他一眼,笑道:“前些日子我路过北京时一位老人赠我的,这东西如果放到市面上卖,起码得要卖个三两亿”。

阎览云吃惊道:“哪位大家著的?”。

“蒲松林的一本未曾被人发现的遗本”

李太师勾起嘴角,他最欣赏眼前这名年轻人的就是可以定下心来去把中国人老祖宗的东西都记到脑子里,这一点就足够证明他的耐心有多好,而耐心,往往都是和隐忍潜力成正比的,成大事者,无一不会隐忍,所以他很看好这名八拜之交的儿子,也打听眼里希望他待在自己身旁可以学些有用的东西,而不是只是过过场象征一下的就了事,那是虚度光阴,他向来就不喜欢不珍惜时间的年轻人。

阎览云苦一声,道:“和李叔比,我还是一叶障目的”。

李禅师望着他,叹了口气,避开话题笑道:“苍苔的事就算了吧,很多东西都勉强不来”。

阎览云还想顺着竹竿多谦虚几句,却被他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的心里拔凉拔凉,不禁苦笑道:“李叔,我不大服气”。

李禅师斜他一眼,轻声道:“不服气也不行,苍苔不愿意就没人能逼她”。

阎览云本想还说些什么,李禅师继续道:“和你父亲说,以前的指腹为婚,就当我失信一回,将来有机会让他来讨”。

阎览云既然被无数大佬如此看好,就证明他不是一个傻子,更有可能的是一个很有脑子与野心的人,李禅师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低下头满脸苦笑,满嘴的涩味。

书房内沉默起来,李太师本想寻两句安慰后生的话来,可是想想这种事再怎么安慰也都是于事无补,最后只能叹口气,无意间眼角又扫到桌上的旱烟,想到在陕西百忙中抽出时间去张罗烟丝和烟杆子的老兄弟,愧意更浓。

李禅师熟念的装好烟丝,点燃后深抽一口,等到烟雾缭绕起,他透过蒙蒙的烟看向世侄,说出一句让阎览云吓破胆的话来,他道:“看在你不远千里给我带这好家伙的劳苦份上,这回被你带来放在房间的人我不要他的命,但一个小时内必须消失在我的眼前”。

阎览云震惊抬头。

李太师收敛起方才流露出的私人感情,直直的看着他,声音突兀的冰下一分,冷声道:“你要仅记一点,陆蒙临是我未来的女婿”。

阎览云头低的更厉害,一张脸刹那间布满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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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阴谋

阎览云在陕西年轻一辈中当属翘楚,必定能够很清晰的听懂李禅师在感谢之外的那几句话所具备浓厚的威胁意味,所以他会在强装镇定退出书房后脸上露出与他形象不符的惊恐神态,甚至走在黑夜的走廊中都觉得背后冰凉一片,其中一分是因为冷汗遇见冷空气中的微风迅速蒸发吸热带来的物理触觉,另一分则是因为李家这位向来低调的长辈陡然间爆发出来的冷意气息,让他这位从去年开始来到李氏镀金的骄子浑身泛冷,一如陆蒙临当年初遇大红衣时的无力。毕竟李太师,是比颛孙家的女人更加深不可测的枭雄,那是在多年的杀伐决断中日积月累下来的威严。

阎览云站在走廊中间怔怔出神许久,最后轻呼出一口浊气,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云南小阎王,程弓良,这一次犯险来到李家,不亚于深入虎穴,在得知今晚李家历年家庭会议中出现的所有突发状况后,他便静坐在侄子的房间内,皱着眉头将近今年一整年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一遍,这年的件惊天大事中,都有那个今天在李家掀起不小风浪的陆蒙临在其中搅和,程弓良喝口茶眯起眼盯着手里的青花瓷杯盖子,陷入沉思。既然能够在云南王张松坡活着的时候就在云南撒开自己的大旗,不姓阎的小阎王就不可能是脑袋里一团糨糊的傻子,他知道陆蒙临不仅仅只是权势滔天的陆家大少,能够数次从大红衣手中逃脱活的潇潇洒洒,还让外界传出他和那个疯子女人有或多或少的暧昧谣言,这本就是一般人做不到的本事,何况有山东李森命毙苏州,南京出塞败于潍坊,这两桩大家心知肚明的战役就是铁一般的证据,现在回过头来看,陆蒙临打下的哪一场胜利不都是不在自己的主场优势下完成的?

就在程弓良脸色阴沉的想着念着接下来顺着他和陆蒙临的暗中协议从而将陆少爷拖入一场永远看不到底的旋涡时,冷风从被推开的大门中鱼贯而入,阎览云反手关上房门后伫立在门口处紧皱眉头,脸色阴晴不定。

程弓良抬起头,看着才相认不久的侄子异样的表情,不禁也跟着蹙起眉头来,他沙哑道:“看来李太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阎览云直定定的看着这位二叔,沉吟许久后答复他的疑惑道:“是的,但他暂时还不知道是你”。

程弓良粗糙的手不断拨弄手腕上陈旧的佛珠,这是他受到义父的影响养成的习惯,直到如今三十好几,每当遇见难以逾越的屏障时,他都会用这样的法子让烦躁的心平静下来。半响后,他伸出手拿起桌面上的茶水一口饮尽,轻声道:“一不做二不休,杀了陆蒙临,一切风平浪静”。

阎览云下意识眯起眼,寒声道:“你杀还是我杀”。

程弓良看一眼外界传闻许久一表人才的侄子,许久后答道:“我杀,五年后再回来”。

阎览云心脏一跳,原本白皙的脸渐渐浮现一抹潮红,很多人不知道如今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背后隐藏着陕西阎王一只黑手的推波助澜,万一东窗事发,那将会面临广东宫家,东北一名一直被巨枭黑瞎子盖去锋芒的枭雄,四川只要下定决心就会比疯子还疯子的颛孙玲珑,以及让无数大佬闻风丧胆的陆王爷这几处势力的围攻,而照尽日来的观察,他们发现这个秘密已经被突兀北上的陆蒙临敏锐的嗅觉闻到一丝包裹在最外层的躯壳,虽说这无关紧要,但只要给予陆蒙临足够的时间,他相信过不了多久真相便会告白于天下,从而一场相比陆王爷力敌司马将军与黑瞎子二人还要动荡的局面将会波澜壮阔的展开,而阎家,必定被陡然间默契起来的各方大佬名正言顺的合力彻底击垮,接着阎家这个大蛋糕便会在第一时间被疯狂瓜分,直到剩渣都不可能剩下。

程弓良壮阔的胸口起伏幅度逐渐变大,他继续冷声道:“除了这条路,再没有更完美的法子”。

虽然这个意见非常的具有诱惑力,虽然这的确如二叔所说的是再无更家完善的选择,虽然要在沈阳干净利落的让陆蒙临销声匿迹并不是难如登天的事情,但是往深处想过去的阎览云还是凝重的摇摇头否则了这个建议,他抬起头看一眼肤色黝黑骨架宽大健硕如牛的程弓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来有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即使他和父亲是离散多年的兄弟,可不代表就一定能够为了阎家付出生命,而要杀陆蒙临,这就是和死神赌博的危险游戏,如若一个不测,便会万劫不复,面对勃然大怒的几处强悍势力的反攻,程弓良定会比云南王死的更加惨淡。

程弓良沉下脸,温怒道:“别忘了,我其实也姓阎”。

阎览云意味深长看他一眼,叹道:“二叔,不能怪我太过防微杜渐,毕竟李叔已经发展异常,这事牵扯的范围太广,我做不了主,得问过我爸才行”。

程弓良沉默一下,随后点点头,为自己斟一杯茶水,再一次仰头畅快饮尽。

阎览云忧心忡忡的坐到他身旁,许久后轻声道:“不知道我爸那边怎么样了,如果这一次可以直接屠得一条大龙,那就大妙了”。

程弓良没接下他的话去说,站起一米七八却让人觉得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沉声道:“既然李禅师已经发现异常,那就肯定已经警告过你,我现在回云南,按原计划进行”。

阎览云偏过头看着他,苦涩道:“二叔,这一趟辛苦了”。

程弓良点点头,身影窜入黑夜,犹如夜间一只敏捷的猫儿,几个呼吸间便跃过李宅的高墙,待站在因为被晨露浸透而显烂的黑泥土上时,他转过头眺望高墙后的那间还亮着灯火的房间,脸色坚毅如刚折回身疾速下山而去,待到了山脚,他直接拦下一个恰好送客去隔壁城市的的士,上车后从上衣内口袋里掏出一捆估摸有三千快的百元老人头扔到驾驶座上,接着用浑厚的嗓音对司机道:“内蒙,入了境这些钱就是你的”。

原本睡意朦胧的司机听到内蒙二字时便想很不耐烦的拒绝掉这位客人,但在看到被丢到自己眼前的那捆红色人民币,顿时睡意大减,疲软的脸上也散发出奇异的光彩,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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