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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则是原则,态度是态度,可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嘛。”刘杰嘿嘿笑了笑,“周总,我们不妨坐下来继续谈,只要能有利于我们的合作,只要能保证我们双方的利益,有什么问题不能谈?只要我们有合作的诚意,什么分歧都可以坐下来仔细磋商……张总,你说是不是这样?”
刘杰显然是在给张约翰一个台阶下。
张约翰脸色也阴沉着,嘴角抽*动了一下,勉强点了点头。
周南冷冷一笑,目光凛然地望着张约翰,“是吗?我听张总的意思,不是分歧不分歧的问题,而是对跟我们的合作不屑一顾,一点诚意都没有”
张约翰没有想到周南竟然把话说到他的脸上,他恼羞成怒地猛然拍了一下桌案,怒视着周南冷笑起来,“你没有资格跟我谈什么,让你们孟总来什么叫诚意?让你来跟我谈就是你们的诚意?”
董启亮担心地望了一下周南,生怕周南被当场激怒,但周南却神色淡然地望着张约翰,朗声道,“我来跟你谈,其实够给你面子了,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告诉你,这里是海都不是香港,我们双方是合作者,不是上下级关系”
“还是那句话,要谈,我们就好好坐下来谈,有诚意的谈,我们不拒绝跟贵方的任何有诚意的谈判,但是无理取闹故意找茬,很抱歉,请恕我不再奉陪——”
说着,周南将头转向刘杰和林雪儿,“刘部长,林小姐,请转告我的老同学兰董,如果贵方有合作的诚意,就另外选派谈判的人过来——至于这位张总,我们拒绝跟他谈这也是我们的原则和态度。告辞诸位晚安”
说完,周南淡然转身,飘然离去。
董启亮和马晓静赶紧跟上。
会议室的门哐当一声被关上,剩下刘杰和林雪儿脸色难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张约翰面色涨红起来,手挥舞着在半空中,却僵化在那里,他没有料到一个小小的内地企业的总经理助理,竟然这么硬气难道,他们本来就准备放弃这一次的合作?一念及此,张约翰心头一震,隐隐感觉自己这番是钻进了方才那个气质沉稳的年轻人精心编织的陷阱里了。
林雪儿厌恶地瞥了张约翰一眼,向刘杰低低道,“刘部长,怎么办?我们就这样回去还是……”
刘杰向林雪儿使了一个眼色,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林雪儿赶紧溜出了会议室,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拨通了兰若的电话。
兰若在车上,见是自己助手林雪儿打来的这电话,那种古怪的感觉又涌动起来。她定了定神,轻轻道,“雪儿,我是兰若。”
“兰董,不好了,张约翰过来跟海都这边闹翻了,他……”林雪儿简单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兰若的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来,沉吟了一下她压低声音道,“周南和孟春婷怎么说?”
“兰董,他们似乎也有意放弃这次合作,好像,张约翰这么一闹腾,正中了人家的圈套。兰董,你这个大学同学太狡猾了……听说他们正在组织财力准备对海民源进行资产重组。”
“0518……借壳上市……”兰若轻声念叨了一声,突然又笑了起来,“雪儿,不要紧,你和刘杰明天去找找周南,再跟他们谈下去……如果能参与到海民源的资产重组上,我们就算是让一让步,也是可以的。”
“如果对方还是不肯撒口,我会给周南打一个电话。另外,你马上通知张约翰,就说是我说的,让他明天一早就飞回香港来,不要留在内地丢人现眼了。”兰若沉声道,“这一次的合作,就全权交给你和刘杰了,雪儿,无论如何你都要谈成这次合作,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次机会”
周南带着董启亮和马晓静扬长而去。
苏轼在《留侯论》里写道,“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拔剑而起那是匹夫,周南不是匹夫,自然不会去逞什么匹夫血气之勇。面对张约翰的主动挑衅,对于周南来说,不如暂时以退为进,以时间来换日间。
车上,董启亮和马晓静默然不语。跟兰氏企业的人撕破了脸皮,这一次的合作看上去彻底破裂了——这对于兴海公司来说,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情。
最终,还是董启亮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周总,这一次真的跟他们谈崩了,放弃了这次合作?”
周南哈哈一笑,“老董啊,你觉得呢?”
“那个假洋鬼子太可恶了,他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兰氏企业怎么派了这么一个玩意儿来我看孟总今晚上很生气……这次合作,基本上是要告吹了。”董启亮叹了口气。
马晓静却眨了眨眼笑道,“周总,我怎么觉得你再跟他们耍花枪呢……”
周南笑了笑,嘴角的笑容越加浓烈了,“你们放心吧,这一次的合作崩不了。因为这个假洋鬼子说了根本就不算,你们没看出来呀,刘杰和林雪儿这两个人才是真正过来跟我们谈合作的人,至于这个假洋鬼子,就是一个二世祖花瓶——”
“我相信,明天一早,刘杰和林雪儿就会主动找上我们。他们不是不同意这个方案吗?呵呵,既然不同意,那就废了吧。我还就不相信,他们兰氏企业这条所谓必须要控股的投资原则就一定会坚持下去?”
第137…139章妙计挽狂澜
第137…139章妙计挽狂澜
第137…139章妙计挽狂澜
开完会,周南就离开了会议室去了张英的办公室等待着。接下来,至于张英是怎么跟孙亚力和郑德光谈的,周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而言之,这两人必须要从飞腾集团里清除出去——周南不愿意自己身边留下隐患,这是他的原则,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张英心里明白,别看平时周南看上去很温和,其实他的性情是说一不二。他决定了的事情,纵然是他的女人,也只能遵照奉行,不能违逆。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场,在自己的公司里,周南这个老板反而缺乏了个威。这就是周南之前采取放羊式管理的最大弊端了,但他也没有办法,个人精力有限,他总不能面面俱到尤其是在创业之初。
况且,他所得到的远远比失去的要多。而至于个威,随时可以树立,一如今晚。毕竟这是他私人投资设立的企业,在飞腾集团里,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大老板,哪怕他很少抛头露面,他也始终都是大老板。
严格说起来,孙亚力和郑德光这两人的心态还是没有摆正,犹自拿着国企那一套的作风在飞腾公司里混,自找难看是迟早的事情。
张英应付完孙亚力和郑德光两人,已经是深夜11点多。周南开着车先送张英回家,路上他有意无意地顺口问了一句,张英却是早已疲倦地躺在后面睡着了。
周南一怔,知道最近张英实在是太辛苦,也就没叫醒她,而是默默地开车直到张家门口,才慢慢停了下来。
车一停,张英就惊醒了过来。周南正准备下车去抽根烟提提神,让张英在车里再睡一会,完了再说,见张英醒了,不由笑着柔声道,“英子,不再睡一会了?”
张英伸了一个懒腰,叹息一声,“我回家再睡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路上开车慢点,注意安全”
最近真的太累了,以至于张英连跟周南亲热一下的漏*点都丧失殆尽。周南点点头,望着张英走进了门去,才放心地开车离开。
路上,周南沉吟了起来。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蓦然发现,自己将这么大的一个企业交给张英一个女人,着实是难为她了。作为一个底层出身的草根女子,张英几乎是一边学习企业管理一边实践操作,心神俱疲。
是不是该给她找个得力助手了?周南心念一闪,脑海中顿时“活动”起来,根据前世的记忆“筛选”着可以挖来充作张英助手的合适人选。
周南前世是海都和滨海省商界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识人无数,其中不乏商业精英。这个念头一起,他心里倒是立即想起一个人来:海都市第一职业高中的教师周强。
现在是97年年初,周强应该还在职业高中教书。但在2000年夏天,这人毅然辞职下海,投资50万创办了一家超市,并在短短4年之内,将这家不起眼的小超市发展成海都市最大的连锁超市大卖场——强盛购物广场,拥有几十家连锁店,成为海都市里能跟几家跨国洋超市集团相抗衡的本土商业零售巨子。
就在前世周南陨灭的前夕,强盛购物广场已经将市场份额扩大到了全省大多数城市,并成功站住了脚。由此可见,周强其人的超强管理能力。
周强跟周南还有一点亲戚关系,老家同在一个村落,都姓周,只是就血缘来说早就出了五服了。周强是8第一职业高中教书,因为周宁宇算是“老周家”在外当官的第一人,算起辈分来又比周强长一辈;,所以过年过节周强也会来周家走动走动。
周强结婚的时候,周宁宇两口子还送了一份厚礼。而周强媳妇的工作问题,也是周宁宇帮着解决的,就在海都一中教历史。
想起了周强,周南就暗暗拿定了主意,决定过几天抽个时间去找找周强谈谈,看看对方有没有为自己所用的可能。
第三天上班后,周南正准备往第一职业高中打一个电话,约周强中午出来一起吃个饭谈谈,却不料孟春婷一个电话就把他召唤了过去,向他传达了一个非常突然、非常恶劣的坏消息。
原来,瞄准海民源这家壳资源的不止海都市石油煤气总公司这一家。省属企业海都铝业公司通过省政府和省国资委领导跟市里领导交涉,要求由海都铝业承担对海民源的资产重组,在上面的压力之下,市里领导初步改变决定准备赋予海都铝业这个资产重组的权力。
海都铝业是省属企业,实力之强自然是海都市石油煤气总公司所不能比拟的。而且,海都铝业虽然是省属企业,但也坐落在海都市,由海都铝业完成对海民源的资产重组,对于海都市政府来说,也是符合本市利益的,同样也把壳资源留在了海都。
昨天下午,市政府分管工业的李副市长把孟春婷找去谈话,非常婉转地表达了市里领导的意图,要求海都市石油煤气总公司主动放弃刚刚运作起来的资产重组,交由海都铝业来做。
孟春婷虽然心里很不高兴,也非常失望,但市里领导都决定了的事情,她也无可奈何。
对海民源进行资产重组的工作进行不久,放弃了其实也就放弃了,损失并不大;问题的关键在于,公司跟兰氏企业这一次的合作建立在了资产重组海民源的基础之上,一旦这个“环节”出现了问题,兰氏企业那边会不会……这才是孟春婷最担心的事情。
“基本情况就是这些了……省属大国企背景深厚,咱们也争不过人家。既然市里领导已经决定,我们也无可奈何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暂时到此为止吧,公司停止运作,你也跟兰氏企业那边打一个招呼,跟对方声明一下”孟春婷轻轻道。
周南感觉很意外,他皱了皱眉沉声道,“咱们就这么放弃了?太可惜了已经到手的一块肥肉,活生生让人从嘴边抢了去,真是太窝囊了……”
“不放弃还能咋地?市里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李副市长再三说要我们公司服从大局,从市里工作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