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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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谋-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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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等待死神的来临。
  还是…………
  她已经被死神召唤到了身旁?
  
  很突然,也很轻柔。
  她感觉到了一阵风。
  吹在她的面颊上。这阵风甚至似乎带着人体的温度。
  似乎是长上了眼睛,在划过一端的时候,把目光停留在了她的面容上。
  注视着她。
  一直在看她。
  然后,是叹息吗?
  短促又很绵长的一声叹息。
  
  为何会有叹息?是她因为失血过多发烧导致了幻听?还是因为她思念过度产生了幻觉?
  这声音如此熟悉。
  
  呢喃着想要开口,倏地有点发烫的手掌探向了她的额头。
  掌心很粗糙,磨损的茧子微微能让人产生刺痛感。
  不是她妹妹的手,也不是叶春寒的手。
  这手即使只是如此轻轻的和她的肌肤接触,就已经给她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手是带有意识的,它忽重忽轻,从额头,眉梢,脸颊,鼻梁,下巴,一路向下蜿蜒。
  宛如翻江倒海,千疮百孔。
  像是附和着她埋葬在心里曾经的最凄凉的嘶嘎恸悲。
  
  最后,它们停在了她此刻柔弱的颈项旁。
  
  女人总有预感。
  这预感如此准确,如此无奈。
  于是,在还没睁眼之前,她不得不,也已经哭了。
  
  空气里,有一个声音。
  嘲笑地,冰冷地,用可以凌迟一个人的残酷语言对她说。
  “我亲爱的,我最最爱的,我这一生唯一可以爱上的———————岑岑。”
  “我想不出是先杀死你。”
  “还是先吻你。”
  她窒息停顿的心脏伴着被一只手使劲掐住的脖子,一同感到了呼吸的困难和绞痛。
  
  我想回头,假如可以。
  假如那一天,我们彼此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我没有推门进去。
  那么现在我不会这样的懊悔。
  我想离开,假如你愿意。
  我想如果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内心深处受到的伤害得到弥补。
  那么我愿意死在你的手里。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从我这儿寻找你的爱情。
  我不知道现在你是否依然爱我。 
  但是这何尝不是对你而言的一场最大的折磨?让我不能不为你心生一种肝肠寸断的无奈。
  我想要远离,我想要带走我所有曾经对你造成的伤害。
  我想要对你说,假如我可以回到少女时代,我会披下我长长的头发,我会穿上心爱的白裙站在树下对你说………………………………。
  可是,
  我们是两个世界。
  我们不能靠近,我只能这样说。
  这个宿命甚至可以用生死论证。
  
  圣经上说无爱既无吻。
  没有爱情,只要有一方不是出于爱情而去吻另一个人,这是否是一种犯罪?
  
  这是一个吻?
  还是一场谋杀?
  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呼吸。
  
  他吻的很用力。
  他们贴和的是如此紧密。
  似乎是从出生时就长在一起的树木,毫无间隙。
  他就牢牢的压在了她的身上,就这样俯在她的上面。
  强悍地如同野兽,急躁地犹如饿狼地吻着她。
  似乎想要借用这样的方式把她吃了。
  久违的舌头需索无度般地在她的牙龈的内外两侧,舔嗜着粘膜。霸道的舌尖腾地直创她的喉部内侧, 
  重舔、重压,甚至他咬住她的舌头,似欲吞食般的衔着,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灵魂和生命一起吞进肚子里去。 
  鲜血的味道充满了彼此的口腔,她的嘴唇和舌尖已经被他咬破。
  
  这个谋杀般的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那声锦帛被撕裂开的声音突兀而起。
  直到她赤裸裸的肌肤接触到了空气,直到他的吻延伸到她的胸口。
  他舔弄的舌头使劲的勾缠着她的身体,他灼热的手已经探求到了她的分开她的双腿,除褪她丝薄般的最后一道防线,任意地抚摸着一个女子的禁区。
  她本能的僵硬住了身体,绷紧了双手,性侵略对于任何一个女人而言都是会让她害怕的。
  谢舜慈同样不可遏制地发颤着,牙齿都在微微地磕打着,发出‘喀喀’的声音。
  但是,她没有反抗。
  她平躺在床上,即使刚刚流完了会使人虚脱的鲜血,她也不是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她不反抗。
  她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手心,克制着,就让自己克制着。
  她知道宋可要干什么,她也知道宋可要报复她,想要从她这里掠夺什么。
  只是,她不能反抗,她想目前她能做的,只是接受。
  人,有时是奇怪的,你想不出如何去偿还一个人的债务的时候,会想用生命或者是等同于生命的某样东西去做抵偿。
  谢舜慈想的就是用她本人偿还对于宋可的债务。
  
  赤裸的就像婴儿一样。
  她没有一点遮避的在他的身下,苍白的脸上是挣扎和矛盾。
  此时此刻,不管宋可他愿不愿意承认,躺在自己身下孱弱惊惶的她依然对于他有着紊乱心神的作用。
  他的呼吸没有办法不变得急促而恣情。
  他很久没有碰过一个女体了,不是他不想,也曾有过生理上的需要。
  一个男人,一个二十岁精力旺盛的男人想要发泄他的欲望是很正常的,只是,他每一次去到欢场招妓,看见那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他就感到厌恶。一种由衷对于女人的厌恶和愤怒。
  可是现在,对于她,居然他竟没有一点恶心,这个让他痛苦的始作蛹者居然就是他灵丹妙药?
  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了,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了。
  这让他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愤怒,一种受伤般地隐痛。
  但是眼下,这个女人对他而言,让他的理智随着手下那白皙光滑的身体逐渐塌陷,取而代之的是熊熊欲火,和绝对的掌控权所带来的亢奋。 
  
  于是,他抬起了她的臀部,他的欲望一触即发。
  谢舜慈没有经历过欢爱,但她明白接下去的是什么。
  男人和女人最原始的对话,是做爱吗?
  那么,他们这样算什么?
  交媾?
  身体在无间隔的接触,甚至是深入的碰撞。
  可是,为什么竟然是会如此的悲哀,如此的绝望?
  没有一点温度呢?
  
  “不。”
  她微弱地呢喃着这个字,轻微地只有她自己听见。
  
  这样的宋可让她绝望。 
  这不是宋可。
  现在她才真的了解上天的惩罚,很残忍。
  
  “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
  “我觉得奇怪。”
  “是你欺骗了我,是你背叛了我,是你要开枪杀了我,是你把我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可是为什么哭的总是你?”
  就像骤然而来的暴风雨一样,它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就在此时,却停了下来。
  没有进攻她。
  原来是她哭了。
  
  不可思义地是他的手居然轻轻地覆盖在了她的眼上,慢慢地抹掉了她不知是何时流下的眼泪。
  “把你的眼睛睁开。”
  “你到现在都没有看过我一眼呢。”
  
  她不敢。
  她不敢睁眼,从头到尾。
  她害怕她睁开眼去看他,因为她不敢认,一旦认下就是她的罪。
  他替她受的罪,她害怕去看。
  
  “睁开你的眼睛。”
  他最后的一句话带有威胁和命令的口吻。
  
  谢舜慈放弃般地咬了咬上嘴唇,终于看见了就在咫尺的那一抹刺眼的银光。
  她骇然窒息了。
  前所为有的昏镢和刺痛弥漫在她的心里。
  
  “你还记得我吗?”
  “你还想我吗?”
  
  他诡异地温柔笑着,左脸的疤却莫名地让她就像一记猛垂打在胸口。
  “怎么不说话?”
  他亲昵地环抱着她颤抖的肩膀,右手从后面圈过她的腰靠着他的胸前。
  她没有赧然地想要避开。而是双眸震惊地死死盯着他脸上的那道疤痕。
  为什么会这样?!!!
  
  他变了。
  虽然也知道再见面时,宋可一定会有所改变,但是没有想到这变化如此之剧。
  那道狰狞的疤痕不是改变他形象的要害,关键是他的脸型和气质不一样了。
  原先少年特有的柔和弧度如今全被坚硬的直线所取代。
  棱角分明,眉棱,鼻梁,脸颊,腮骨,唇线,都含有一点狷狂刚烈的锐度。
  像是一只蚕从艰难地从蚕蜕中脱生,稚气柔嫩的少年外壳被蜕下后,遭遇了外界的某种粗暴的磨砺和历练,终于形成了眼前的状态。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想起了那一根白发。
  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见面时喜欢对她的恶言恶语的少年。
  不喜欢她为自己准备房间的少年。总是像个孩子,霸气又任性。看着她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会微微上扬会为她认真准备饭菜的少年。喜欢看着她发呆。容易情绪激动总是讨厌自己不能过更多的把心放在他身上,而要嫉妒的少年。
  为什么………………
  为什么曾经的少年变成了这样?
  阴翳,寂寥。
  
  她突然哑了,千言万语堵在那儿就是发不出声音。
  泪却不能受到控制般地,一颗一颗簌簌落下。
  
  “请你不要再哭了。”
  “不要再作出你要为我哭的样子。”
  “因为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他不知在琢磨思忖着些什么,凝视着她的脸,然后冷冷地抬起她的手。
  “你知道疼吗?”
  他用力地咬着她柔嫩的左手手掌,尖锐的牙齿已经陷进肉里了。
  可是她不抽手,就那么任他咬着。
  直到,宋可品尝到了一丝腥味,这才发现他把她弄伤了,牙印深深的留在了她的手上。
  他望着她被蹂躏的手掌,愣了愣,有片刻恍惚似乎不能确定这是他自己干的。
  然后,他俯下头慢慢地舔着那个自己造成的渗血疤痕,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抱歉,我忘了你的左手还会有痛的感觉,毕竟我的左手已经残废了很久。现在就算你用火去烤它,用刀去割它,它都不会再有任何的感觉了。”
  “它废了。不能举,不能抬,它只是一个装饰而已。”
  
  他清晰地听见空气里有一声倒抽的冷气。
  
  谢舜慈犹如沸水浇心。
  当初她开的那一枪,并不曾料到居然造成他终生的残疾。
  她看着他,看着那道疤,还有她给他留下的伤痕。
  苦涩的味道充满了心房。
  
  她缓缓地抬起一只手,简直是颤抖地抚摸到了他有点惊讶的脸颊。
  “告诉我,你要我怎么样?”
  怎样?
  宋可不太了解地蹙起了眉头。
  谢舜慈如同一个囚犯一般地垂下了头。
  “我对你犯下了罪,我知道你恨我。”
  “所以,你想要我怎么补偿你都可以。”
  
  然而,
  宋可的眼神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变的温暖,反而出人意料的倏地寒冷鸷悍。
  “如果,你想要补偿我的话,那么会很痛苦。”
  
  深夜里,泊在车道上的房车已经发动了,他却还是不太放心地转过脸问道。
  “舜慈,你就这样回去行吗?”
  不放心地瞧着她苍白憔悴的面容,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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