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这傻丫头被自己救了一命,竟不自知!
口渴啊口渴,无痕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你可有带水在身边?”
凤栖梧剜一眼他,低声嘟囔,“你以为是闯江湖呢,神仙可以不喝水好不好,真没有常识。”
天呐,他是器灵!不是神仙!这冰火炼狱烧他烤他又冻他,他能不渴吗?是谁没有常识啊?
无痕听到她的嘟囔,脸色一黑,竟有些恼意,鼓足了气儿吼她,“问你有没有带水,怎么这么多废话?”
凤栖梧一怔,怯怯望他:“哦,带了!”
带了还废话!无痕剜她一眼,将手一伸,示意凤栖梧将水拿来。凤栖梧趴在九黎壶上,默念口诀将壶口塞子的火色封印撤去,抠抠搜搜自其中拿出一个小酒壶递给无痕,“喏!虽然不是单纯的水,夕罂酒总可以吧?”
不仅带了水,还是美酒!这死女人是想气死他啊?亏他先前渴得要死要活的!
凤栖梧见无痕拿着酒壶面色一沉,以为他又要不高兴骂自己了,抢他一步急着道,“说好!别骂我!你若不喜欢,可以还我!这可是我亲手所酿,我还舍不得呢!”
无痕听她说是亲手所酿,眸中竟闪过一丝柔光,毫不犹豫就欲拿着酒壶喝起来,却见凤栖梧大呼一声“且慢”。无痕顿了顿,疑惑瞅她。
凤栖梧自九黎壶中拿出一个密封箱子,箱子还沾着九黎壶中的煞血,有些恕7锲芪嘀讣庖换危费衫胂渥樱吃谘斫峤缰希栲枧九菊ǹ斯斫峤缇谷桓峁塘耍�
她自密封箱子中兴奋地拿出什么几碟小菜,玉杯,银筷……真是应有尽有!
逆天啊有没有!无痕满脸黑线,这九黎壶都让她装什么了?还带菜带饭的。
他忍不住问,“你还带了什么?”
凤栖梧听他好奇问她,甚为开心,灵澈双眼眨了眨,憨笑道,“呵呵,还带了其他日用品。锦被,紫衣,胭脂,文房四宝,秋泽给我的灵符,还有小桐送我的仙果……”
“打住……”无痕扶额,带得可真是齐全,是要搬家来这冰火炼狱住吗?看来这九黎壶到她这儿,还真是物尽其用。
待凤栖梧给他斟满酒,他本就渴得不行,那小玉杯怎够,说着便抬起酒壶咕噜咕噜喝起来。芳香扑鼻,清甜甘洌,没想到凤栖梧这丫头片子酿酒的手艺还不赖!
凤栖梧一脸心疼地瞅他,她的酒啊!本来要跟连朔一起喝的,他倒好,一点也不客气喝了个精光!
无痕解了渴,倒是忘了一件事,他不胜酒力!
见过喝醉了发酒疯打架的,说胡话的,大睡一场的,酒后乱来的,发呆不语的,还真没见过喝醉了化为剑身柔软似蛇使劲往别人身上蹭的!
这是返老还童吗?无痕这般,如此像幼齿儿童的表现。
凤栖梧揉揉额角,望天兴叹,不得不像母亲一般不停轻抚无痕剑身,并将连朔教给她的九天仙赋曲子当做摇篮曲哼着哄他睡觉。
她无奈至极啊,可叹不哼曲子哄他睡,他就一个劲往她身上蹭,如若想占她凤栖梧便宜,这可使不得,她可算连朔的妻子了!不过不与这厮计较,谁让这酒是自己拿给他喝得呢?谁会知他这般不胜酒力……
无痕是说父神元灵被锁在第十七层。貌似十六层已过,如今这十七层有上千个血窟,如今无痕又昏睡不醒,她得一个一个仔细找才行。
她将无痕剑搭在肩头,无痕早已醉得不省人事,因睡着了软软趴着,不时发出轻微的叽叽声。
凤栖梧轻笑,这叽叽声怕是无痕剑熟睡的鼾声吧。伴着叽叽声,她也不大害怕,就势腾出手来用灵力支持着结界,不时远距离查找着周围一个个血窟。
靠得太近,若是像方才那只大家伙一样,将她拍进血窟之中,如若要喝她血吃她肉,怕是谁也救不了了。
血窟之中嘶吼交杂,也有气息恹恹的异兽,还有不时细语的异兽……俨然一个小世界。他们只是被锁在此处而已。
“小姑娘,你像苍蝇一般飞来飞去,我看着眼睛都疼了。”某一处血窟,传来细弱的声音。
是叫她?
凤栖梧看了看声音传来的方向,她认识这异兽,在《异兽典》最末章有叙,貌似是黑角玄蛇。头长似龙角的黑角,通体鳞片为玄色,性情狡诈,如若认主,却是忠心耿耿。
这玄蛇不会无事向自己打招呼,唯恐有什么阴谋。她不理这玄蛇,自顾自找着父神元灵。
那玄蛇气息比较弱,似用尽全力唤她:“小姑娘,你找谁?我或许能帮帮你。”
☆、第七十章 黑角玄蛇
凤栖梧理都没理那条黑角玄蛇,自己依旧继续寻找。
将一千零八个血窟统统找完之时,凤栖梧顿时失望不少,这十七层血窟统统找了,却是未曾有父神元灵,无痕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自己尽心尽力找了,却又没有。怎么一回事?
要不问问无痕吧?
凤栖梧将趴在肩头的无痕剑取下,却依旧是软绵绵的。使劲甩了甩,好帮他醒醒酒,可依旧没有动静,仔细听仍然是叽叽声。
玄蛇那句话忽然缠绕至心上,“小姑娘,你找谁?我或许能帮帮你!”
凤栖梧有些侥幸心理,何不去问问她呢?离黑角玄蛇远些便是。她往回飞,果真听到玄蛇又唤她,“小姑娘,我就知晓你会回来的。”
她将无痕在肩上扶住,站起身子,用密语传音,“我想问问,凤翎在哪个血窟。”
那玄蛇原本趴着的脑袋自盘着的身子中扭捏立起,吐了吐蛇信,一双赤红魔瞳瞅着凤栖梧,气息虚弱,声音惑心,“凤翎?想必小姑娘与凤翎关系匪浅吧?啧啧,姑娘还是别去找得好,看了伤心!凤翎可是惨得很哟!”
“我父神怎么了?”凤栖梧不管不顾急急道。
玄蛇赤红魔瞳暗了暗。原来是凤翎的女儿,定是来救他的!这冰火炼狱百万年来难得见一个影子,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好骗点的,且还如此显摆带着两件厉害神器,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带自己离开这鬼地方!
玄蛇吐了吐蛇信,哀怨道,“凤翎啊,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这冰火炼狱是什么地方,他那十几万年的修为,都快被吸干了!唉!”
凤栖梧听这玄蛇如此一说,早把之前的警惕抛到脑后了!她心急如焚,“那可怎么办?你快告诉我怎么找我父神!”
玄蛇几分犹豫,“这个……还得看小姑娘你有没有诚意了!”
“什么诚意?”凤栖梧有些懵懂。
玄蛇立马来了兴致,优雅地摆了摆黑漆漆的尾巴,悠然道:“你若助我出这血窟,我定带你去找凤翎!”
她果然是有要求,才答应帮自己的。凤栖梧思忖一阵,犹疑不决:“我如何信你?如若我帮你出了血窟,你不帮我怎么办?”
玄蛇魔瞳一动不动瞅她,发出一声媚笑:“小姑娘,我被困在这已有百万余年,灵力不足以与你对抗。再者,你不是能御动九黎壶吗?”
“你竟知晓我能御动九黎壶?”凤栖梧惊讶,复而暗自点了点头。可见这黑角玄蛇与神祖混沌果然都是洪荒时期来的,这九天神器历史久远,玄蛇知晓应该也不奇怪。
凤栖梧仔细打量着这玄蛇,气息的确如强弩之末,通体黑鳞已被冰火折磨得没有了什么光泽,但那赤红魔瞳却精光四溢傲气得很。百万年前,她定是威风凛凛叱咤天下的一条好汉!不对,是好蛇!
“小姑娘,别犹豫了,你父神安危要紧,再迟些话,估计就魂归离恨了!”玄蛇吐着蛇信,似一把小钩子诱惑着她。
凤栖梧被这小钩子一勾,把持不住了,心下一横:“好吧好吧,我救你,你告诉我父神在哪。不过,你可别耍什么花样!”
黑角玄蛇一喜,赤红魔瞳精光一现:“当真?”
“当真当真!”凤栖梧早等得不耐了,父神性命要紧!她忽然一顿,语气讪讪:“不过,我如何救你?”
玄蛇也知自己得意忘形了些,收了收长长的脖子,抑制住兴奋:“你过来用无痕剑斩了这雷电之绳,便可。”
这般简单?不过无痕如今醉成这样,软绵绵的,怕是不太好使。她皱皱眉,管不太多了,只能拼一拼!父神性命要紧!
凤栖梧将九黎壶御近黑角玄蛇身边,正欲闯入血窟,却听后边一声大呼。
“危险!”
玄蛇见到手的鸭子快要飞了,立时卯足劲甩出黑色巨尾,将靠近自己的凤栖梧卷进了血窟。
电光石火间,凤栖梧忽被黏糊糊的黑肉给缠住了,透出的黑鳞硌得她闭着眼咿咿呀呀喊疼。黏糊糊的黑肉似听到她喊疼,松了一些,却依旧紧紧擒着自己。
睁眼一看,已身在血窟,自己被玄蛇黑漆漆的尾巴缠住,无法脱身。
玄蛇一双巨大魔瞳瞟了瞟凤栖梧,对血窟之外的谁说:“你少管闲事,这小姑娘自愿救我的。”
这赤红魔瞳瞟得她心惊,还好,不是要吃了她。
“如若救了你,你会不会落井下石还难说呢!”血窟之外,传来带着暖意的女音。
黑角玄蛇低下头细看凤栖梧,魔瞳森然:“小姑娘,你可愿意帮帮我?”
凤栖梧这才注意到玄蛇头上的那对黑角。刚刚未曾这般近距离,根本就不会特意注视到头上这对黑角,如今近看,与巨头与黑角十分不相称。
在凤栖梧看着黑角出神之间,玄蛇有些不耐烦了,而且血窟之外来了晨己,今日想要出去莫不是要泡汤了!不行,机会难得啊,怎能轻易舍去。无痕剑,无痕剑去哪了?
玄蛇赤红魔瞳一闪,无痕剑趴在她肩上!
“你想干什么?”血窟之外,那个带着暖意的女音竟十分担忧,“放开她!”
玄蛇媚笑出声,蛇音朝外吐了吐:“马上放,你不用着急。”说完将黑尾一松,凤栖梧掉进血窟地上,疼得她的屁屁哟!
待凤栖梧捂着屁屁一边抬头,却见玄蛇的头离她越来越近,那魔瞳里她惊恐的影子越来越大,血窟之外暖暖的声音越来越紧张,她心想她凤栖梧这一世真的要完了,要被这黑呼呼的蛇活活给生吞了。
眼一闭,竟没有口水黏黏的感觉,却听到一声痛叫,她睁眼一看,却见无痕悬空立在玄蛇面前,面容狠戾。那玄蛇似受了点伤。
无痕冷着脸,呵斥玄蛇,“你也敢碰本尊真身?!”
玄蛇受伤了也不敢再喊疼,哆嗦着蛇身,似十分害怕,她低着蛇头不住哀求,“天尊、天尊饶命,蓦叹、蓦叹只是想出去,并无意冒犯天尊真身……”
☆、第七十一章 强强斗嘴
无痕居高临下斜眼睥睨玄蛇,冷哼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完手握一把无形之剑,苍绿光芒乍现,挥剑欲刺。
凤栖梧见状,眼睛吓得睁老大,不顾摔疼了的屁屁,立时运起灵力腾起,而九黎壶似听到召唤,暗红光泽围住凤栖梧抵挡住投来的苍绿剑气。
无痕唬得赶紧将剑影收回,神色紧张闯入暗红光泽之中,看到凤栖梧安然无恙还朝他笑,忍不住朝她怒吼:“疯了你!敢挡我剑!不想活了?!”
玄蛇已吓得不轻,原以为会被伤去大半条命,没想到这小姑娘如此够义气,竟替自己挡上一剑。
凤栖梧自然无伤,所幸反应快,让九黎壶护住了自己。自动忽略掉无痕气恼到极点的脸,朝他娇憨一笑:“我这不是没事吗?有什么好担心的!”
无痕面色一黑,却冷笑鄙夷:“担心你?笑话!”
凤栖梧抬起手往他眉心一弹,噗嗤一笑:“还说没担心,哈哈,你看你的眉头都皱成一条虫了!”
无痕抓住凤栖梧弹自己眉头的手指,因被戳到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