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我扫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下去,毕竟没有探究并不是特别熟的人的想法,所以就算对面如此拙劣地逃避话题我也没有什么特别强的好奇心。
看到我有些冷淡的举动,叶山反而有些不自在地苦笑着。
“那……冬月君你,对……雪之下是什么感觉?”
我抬起头盯着叶山看了一会,叶山感觉更不自在了。
“……我把她当作朋友看。”
两个人之间沉默了几秒钟,在木炭的噼啪声中,我扭过头去,平静地说道。
“是吗……”
叶山脸上的笑容又变得更加勉强了。
“也是,也只有冬月你……”
话没有说完,他就止住了话头,因为之前去取饮料的户塚和户部回来了——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可以向别的人透露的话题吗?
我也没再开口。
“冬月君,久等了。”
户塚用冰凉的纸杯贴到我的脸颊上,一瞬间的清凉让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啊,谢谢。”
我腾出一只手接过来,然后一饮而尽。
“……我来替你吧”
不经意呵呵地笑出来的叶山提出了交班,我看了看他,然后摇头拒绝了他。
“没事,很快就好了,没必要再让一个人搞得那么狼狈。”
“哎……好吧。”
与其说是表面上的理由,不如说我不太擅长接受一个并不熟悉的人向我提出的善意。也许是因为过多的联系有时候会像是随意盘在地面上的绳索,平时不会很显眼,但一旦突然拉紧,要是不慎踩在其中的话,就会被无情地扯倒,缠住,无法脱身。
远处清脆的喧闹声渐渐近了,大约是女生们回来了吧。
看到高高跳跃着的火焰,人群发出了几声感叹声。
叶山户部他们很快和三浦海老名搭上了话。
后面走上前来的是由比滨和雪之下。
“辛苦了呢。”
由比滨跟着坐在了我的边上,一脸雀跃地看着跳动的火焰,不知是不是火焰的关系,她的脸红极了。
“啊!对了!”
由比滨急急忙忙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湿巾纸,朝我递了过来。
我腾出手想要接过来的时候,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缩回了手,露出了害羞的笑容。
“我来帮四季擦!”
刚想说不用,待会弄完之前肯定还会脏的,汪酱的手已经不由分说地附了上来,湿巾纸特有的香气一下子钻进了鼻孔,虽然汪酱的动作有些冒冒失失的,但却是很小心地将整个脸都擦了个干净。
“嘿嘿。”
她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要再拿手套擦脸了。”
边上双手抱胸一直看着这边的雪之下突然开口说道。
“……嗯,谢谢。”
小町是和平塚老师一起回来的。抱着的篮子里装满了蔬菜。
两个人好像正因为什么事情库哧库哧开心地笑着。
嘛,看着她们时不时对我指指点点的样子,八成是在谈论我的事情。
火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大概就是去处理食材了吧。
“走吧。”
我这么说着,由比滨也跟着嗯嗯的起身朝着小町她们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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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希望大家因为意见的分歧互相攻击这样……我的本意也不是如此,大体上还是有些误解吧。产生误解的原因,大体上还是语言的零碎、晦涩、理解上的问题呢。只希望大家要明白要发出来的东西,至少文字上不能只让你自己一个人能看懂或者理解,毕竟不是日记,不然产生误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有时候我自己再回过头看自己写过的东西的时候,也会有这种疏离感,感觉那个时候写出的文字好像不是自己想要表达的东西,但那个时候写出来的时候却没有这种感觉。
所以才要告诫自己不要随心所欲的写。
顺便抱歉最近只能这么点更新了,在忙自己的期末作业什么的,休息日应该可以多一些,另外也容我稍微存点稿子为期末做准备。
咖喱独特的香气飘散了开来。
对于小学生来说这种程度的野炊虽然简单,但也算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了,几个小团体在那里吵吵闹闹的,但基本上都是在苦战之中,欢笑声还有小孩子特有的吵闹声此起彼伏。
虽然被老师拜托去四处照看下小学生们,但是我还只是在一边看着而已,如果打个比方的话大约就像是泳池的救生员那样的角色吧……只要他们安安全全地,不出什么问题,那就只要安静地旁观就好了。
不过,当然会有和我完全不同做法的人存在。
叶山一马当先向最近的小组打起了招呼。
比起呆在不远处有些冷淡的我来说,当然是更具有亲和力的叶山受到了更大的欢迎,叽叽喳喳的小学生们一边讲述着自己的咖喱是多么的特别,一边拉着叶山让他一定要尝尝他们的料理。
幸好是咖喱呢,只要有咖喱块,随便往里面丢什么东西都至少能出来不差的东西,咖喱什么的简直就是料理无能的人们的救星呐!简单的蔬菜也行,肉当然更好,甚至丢进去水果什么的,也不至于变成古怪的东西。
而咖喱汁不仅可以拌饭,也可以做汤,咖喱乌冬什么的也不错,所以是一种和其他食材十分合得来的东西呢——要说起来的话就像是叶山那样子的人吧。
那我算什么食物呢——认真的一想的话,大约是榴莲?
散发着古怪气味,还有坚硬的壳,一般人要是让他用榴莲做道菜的话,大概都会束手无策的吧?
但实际上,榴莲还算是一种口味比较温和的水果吧,做菜的话其实只要简单地煮粥就好了,要是手艺好的话,还可以做榴莲酥之类的点心。
胡思乱想之中,我又一次地看到了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的小小身影。
那位叫做留美的少女。
她只是站在几个小团体空隙之中,虽然离其他人不远,但确确实实地没有参与到任何的活动当中,只是垂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是对于除了那些可能已经习以为常的小学生以外的人来说,非常显眼的光景。
当然叶山也发现了这一点。
毫不犹豫地,他走上前去向留美搭话。
“喜欢咖喱吗?”
留美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叶山的脸上的笑容却依然不减。
这是一步显而易见的错棋。
身边的雪之下也发出了小小的、几乎就要听漏的小小的叹息声。
也许对于叶山来说这只是一份很普通的对于被排挤者的温柔,但这份温柔更像是自己良心的驱使所做出来的下意识的冲动。
要是仔细想想的话,这样的行为怎么看也是有欠考虑的。
在如此显眼的情况下去搭话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不仅仅伤害到了其本人,还会让周围的人更加变本加厉。
就像是有时候老师在班级里当着众人的面夸奖一个学生,并且说出让其他的学生都要学习他的那种话语。也许在老师看来这只是对于“好学生”的鼓励,但对于其他学生来说恰恰会理解为“除了那个人,我们在老师眼里都是差劲的存在”。
神经不敏感的人或许只会在当时有些不爽,时间长了那就会忘记,而对于其他的与其朝夕相处甚至说比起老师来说更为了解那个人的学生们来讲,他们更多的想法可能是“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为什么被夸奖的是他?”
这样的想法尤其是在还比较单纯的小学生中更为严重一些,因为长大一些进入叛逆期之后,也许学生们反而会对尊长的话语不会看的那么重要。但对于世界观价值观还在建立,还十分依靠年长更有经验的人帮助的小孩子来说,区别对待可能将会是致命的。
正是因为单纯,所以在自私的时候会更加自私,小孩子是很容易情绪化走极端的存在,他们还并没有学会年长的人所拥有的那种“暧昧处置”的技能。
世界对于他们来说更像是黑白分明的存在,就像小孩子总想给一个人定义“好人”和“坏人”,而很少有小孩子能够理解“既不是好人也不是坏人”那样灰色的存在。
所以这样的行为带来的后果很可能并不是叶山所想的那样,“呀~!留美酱被高中生搭话了!好帅啊!也要和偶们好好相处哦!”,而会是“啊?!为啥是那家伙?”。
暴露在高中生们好奇的视线下,被同级生们投以嫉妒和憎恶的目光。
坐如针毡。
留美束手无策。
无论则么应答都不会走向好的结果。
向叶山表露好意,就会被认为是“找靠山”的行为,而不搭理叶山则会受到“你以为你是谁”这样的评价。
所以最后留美只是在几度犹疑之后,平静地回答:
“我对咖喱算不上喜不喜欢。”
成熟的回答,她选择的正是那种灰色的答案。
但却让人觉得有些悲哀。
接着,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在寻找着不会再引人注目的地方——而我和与我保持着距离的雪之下,正是处于这么一个地方。
留美停在了距离我一米远的位置,正好是我和雪之下的中间。
第040章 温柔
叶山一时间有些困惑望着留美,浮现出了寂寞的笑容,不过很快又回到了其他小学生当中去。
“既然机会难得,我们做一些特殊风味的吧!有没有想在里面放一些特别食材的人——?”
那是为了吸引听者,将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的开朗的声音。拜此所赐,黏在留美身上的让人不舒服的视线收住了。
小学生们“这边!这边!”的举着手,咖啡辣椒还是巧克力的公布着自己的点子。
“这边!人家、觉得放些水果不错!比如桃子什么的!”
……老是想着桃子什么的,也只有那个汪酱了吧。
虽然咖喱什么的的确可以放水果,但绝对不会选桃子的!
迅速找回平和的表情之后,叶山好像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只见由比滨就垂头丧气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看来是被当成碍事的处理了。
“……笨蛋。”
鹤见留美用不属于她那份年龄的冷淡口气说道。然后转过头来用查看商品的目光分别看了我和雪之下一眼。
“你们……和他们有些不一样。”
“是吗。”
我扯动了一下嘴角,回应道。
“名字?”
“啊?”
留美露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用高高在上的口气重新问了一次。
“我在问你名字。一般来说刚才那样就能懂了吧。”
“……在问别人的名字的时候首先应该要报上自己的名字吧。”
边上的雪之下用锐利的视线回应了。
雪之下还真是对不同年龄的人也一视同仁的存在呢。
留美也许是从雪之下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恐怖,不舒服的移开了视线。
“……鹤见留美”
嘀嘀咕咕从最口中说出的声音倒是没到听不见的程度。雪之下听到留美的名字之后也点了点头。
“我是雪之下雪乃。这一位是……冬月。”
喂,只告诉人家姓氏吗?还是说我只够说一个姓氏的卑微存在吗?
“这一位则是由比滨结衣。”
“什么?怎么了吗?”
由比滨看着我们三个,然后露出了像是终于搞明白状况的表情。
“啊,没错没错,我叫做由比滨结衣哦。是、鹤见留美酱,对吧?请多指教了呢……”
然而留美面对由比滨的搭话仅仅是点头回应,连正眼都不给,只是一边看着自己的脚一边断断续续的开口道。
“这里……比那里好受些。”
要说的不客气一点的话,大约那边就像是现充组,而这边就像是负犬组的感觉?
气氛当然也完全不同,一边是热火朝天的模样,一边是冷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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