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随手杀一个得罪自己的凡人,没人能挑理,因为修士的尊严必须要维护。对方肯手下留情至给少爷留了一些皮外伤,中年人心里已经是非常感激了。
只要没留下太重的伤势,那么一切都好说,而且眼前这两人年纪轻轻实力便如此出色,若是能够和他们拉上些关系,对于他在于家的地位也有很大的好处。
中年人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劈啪作响,甚至已经开始琢磨要用什么借口邀请两位前往于家。而那位老刘则干脆的一把抢过少爷,心疼的抚摸着他身上的伤口,然后恨恨的瞪着徐子榕。
“呵呵,看样子于家并不欢迎我们兄弟啊。”徐梓岩笑呵呵的说着,眼神却有些冰冷。
中年人回头看了老刘一眼,顿时忍不住在心里破口大骂,这个白痴!修士之间大多都讲究实力为尊,就你这种货色,人家杀了也就杀了,说不定杀完之后,族长还得来一句:杀得好!你一个没什么潜力的老家奴,怎么能和人家这种流光宗的弟子相比!
就在刚才,这名中年人通过观察,发现了徐梓岩袖口和衣摆上绣着的流光宗暗纹,一般他们散修对于这些暗纹都十分的敏感,毕竟他们没背景没地位,绝对惹不起那些大宗门的弟子,所以遇到这种人,他们都尽可能的不得罪人家。
流光宗啊,不说是玄雨域第一大门派,可也差不多了,虽然这里距离天宇宗比较近,可天宇宗的弟子可从没在乌啼城里出现过,再说,就算是出现,也不会搭理他们这些小家族,说不定连话都懒得和他们说。
“两位道友……我这同伴从小护着少爷长大,看到少爷受伤一时有些心绪紊乱,还请两位不要介意。”中年人恭敬的说着。
徐梓岩原本是懒得理会这俩人的,可是刚才突然听到乌啼城于家这五个字的时候,他的心却猛然一跳,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发生。
一边敷衍着中年人的邀请,一边拼命的在原身的记忆里寻找,过了好一会,他才猛地一震,迅速的垂下眸,遮住眼底的震惊。
我靠靠靠靠!!!
乌啼城!!于家!!!
这里不是于浩的老家吗!!!!(有人记得他咩?)
原身的记忆里关于这里发生的是都是从他师傅那里听来的。据说当时的乌啼城里,有世家的人和妖修勾结在一起,招来了大批的妖兽攻城。因为乌啼城里四个家族关系并不和睦,所以四个家族分守四个城门,结果和妖兽勾结在一起的那个家族看守的城门被攻破,近半数城民被屠杀,幸亏剩余的三个家族联合起来,拼尽了老本,把那些妖兽又赶了出去,这才保住了剩下的半城人的性命。
后来,因为妖兽攻城失败,那个和妖修勾结在一起的家族也被其他三个家族联合起来打压,除了那些直接勾结妖修的人被处死之外,他们还很意外的抓到了一个拥有引魔道体的魔修。
后续的发展更加的神奇,就在他们打算处死那个魔修的时候,方家的大少爷却在行刑的前一夜把魔修救走了……
这种诡异的发展让许多人都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个笑话来听,说也没想到,在攻城之战中大放光彩的方家大少爷竟然会和魔修勾结在一起。
原身也只是在和师傅随意聊天的过程中听到过这件事,因为和他没什么太大的关系,所以他也没怎么在意,这才让徐梓岩虽然有印象,却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
于浩便是出身于乌啼城于家,不过他的地位并不高,只是于家一个支脉的弟子,他的母亲只是他父亲的一个小妾,而且并不受重视,所以他从小就受尽了欺凌,这一点,他和徐子榕的命运倒是有些相似。
后来他因为某种机缘巧合,获得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传承,可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暴露出来,反而悄悄的离开了于家,前往流光宗。
而在这次妖兽攻城的时候,因为突破的那个城门距离于家比较近,结果于家紧急撤离的时候,竟然把他母亲扔在了那里自生自灭,幸亏正巧有一位天宇宗的弟子经过那里,顺手把他母亲救了出来,否则他和六年前和母亲那一别真就成了永别了。
☆、92
呃……
综合原身记忆里听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消息,徐梓岩突然愣住了……
救母之恩……于浩……千闻阁!!!
对了,一定是这样!!
徐梓岩顿时惊喜万分,原本他在流光宗的时候就打算拉拢于浩的,谁想到最开始的一年,他忙着筑基进秘境,结果等他从秘境里出来,原本计划半年的闭关因为某个鱼唇的意外变成了五年,这就导致他这五年里,根本没和于浩拉上任何的关系。
这对于他来说可不好办,毕竟将来他是打算躲着那个白桦走的,若是能和于浩打好关系,将来千闻阁那里还怕没有白桦的消息么?
只要知道了白桦一定的位置,他自信想要躲开还是不成为的吧!——只要白桦的男主光环不要继续发挥作用……
等一下……白桦……白桦……天宇宗弟子……
不会……这么巧吧?
徐梓岩不由得有些头痛,他很不想把救了于浩母亲这件事和白桦联系在一起,可无论怎么看,以白桦的男主地位,再加上千闻阁那个神秘的东家……好像真的很符合啊……
“不会这么倒霉吧。”徐梓岩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哥哥,你说什么?”徐梓岩问道。
“啊?没什么。”徐梓岩恍然惊醒,这个时候可不是担心白桦的时候,白桦的男主光环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一个人罢了,如今可是有妖修再打这座城市的主意呢。
半城人的性命啊,徐梓岩无论如何也不能置之不理。
再说……回想起当初那位师傅提到的话题,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么和妖修勾结的人应该是——蒋家的人!
“回去!”徐梓岩心中一动,或许他可以从蒋家找到突破口!
“啊?”那个中年人顿时一愣,回去?回哪?
徐梓岩也没时间理会那个中年人,干脆直接告诉他,他现在在蒋家暂住,过两天会去参加蒋英的婚礼,到时候就能和于家的族长见面了。
一听说这年轻人住在蒋家,中年人的心顿时凉了一半,于家和蒋家的关系可不怎么样,看样子想和他套关系的打算要落空了。
心中虽然失落,但中年人脸上却并没有表露出来,反而礼貌的把徐梓岩徐子榕兄弟俩送了出去。
离去前,徐子榕回过头,看着依然还未醒来的于念白,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血噬已经被他通过血藤注入了于念白的体内,再过几天就有效果了。
垂涎血魔大人美色的那些人,从来没人能痛快的死去!
徐家兄弟走后,中年人又返回了流云轩进行善后。
之前在流云轩打碎的那些东西自然要由于家来负责赔偿,毕竟说到底,这事还是他们家少爷引起来的。
那个叫做老刘的护卫目光怨毒的盯着徐梓岩他们离去的方向,他才不在乎对方是不是住在蒋家!他只知道他的少爷,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少爷被那两个人打成了重伤,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中年人没有错过老刘的目光,但对于这个人他已经懒得去理会了,如今他忙于把这两人的情况报告给于家的族长,这两名流光宗的弟子所代表的含义,可不仅仅是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
待这些人离开之后,流云轩的那些侍女小厮们立即出现,以最快的速度把现场打扫干净。没一会儿,优美的丝竹声再次响起,现场也重新恢复了刚才的热烈气氛,只是大多数客人议论纷纷的并不是台上的美女,而是刚才那两人的身份。
与此同时,方家大门外——
一袭白衣的儒雅青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对方家门口的守卫轻声说道:“天宇宗白桦,奉师父之命,特来为方家家主贺喜。”
***
徐梓岩返回蒋家之后,便把自己关进了房间。今天获得的信息量有点大,他需要好好分析一下。
乌啼城被围攻在当时是相当重大的一件事情,近百年以来,在极西战场上,人类修士和妖修之间的战斗已经逐渐趋于平衡,虽然有少量的妖修可以通过其他地方渗透过来,但理论上无法组织起这么大规模的攻城行动。
这件事发生之后,几大宗门的高层都异常震怒,后来具体如何,原身并不清楚,但徐梓岩却从记忆中发掘出一些东西,再结合那本小说的内容大体上有了一个推断。
“灵空洞吗?”徐梓岩低喃了一句,很快便摇了摇头:“现在那些还太远,先想办法解决妖兽攻城这件事吧。”
他用手指轻点着下巴,自言自语道:“现在距离蒋英成亲还有三天,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蒋家的那个叛徒已经和妖修勾搭上了,说不定连攻城的计划都做好了。可惜原身记忆里没有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现在又不能直接揭穿这件事。”
烦躁的抓了抓头。徐梓岩苦恼着该如何把这件事通报给乌啼城的这几家人。这种事情他不可能直说,可要说证据,他手上也什么都没有。而且因为不知道蒋家叛徒的身份,所以也没办法通过跟踪监视来察觉他的阴谋,可以说他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办法。
“哥哥,你休息了吗?”门外传来了叩门声和徐子榕温和的声音。
徐梓岩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仿佛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把麻烦都甩掉一样。
“没有。”
徐子榕推开门走了进来,便看到徐梓岩一脸烦躁的坐在桌子旁,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
徐子榕微微眯了眯眼,不动声色的放下茶托盘,每当徐梓岩做这个动作的时候,都代表他有一件很麻烦的事无法解决,若是平常,他一定已经和自己商量了,可偏偏今天却只是把自己闷在房间里。
是和——哥哥的秘密有关吗?
徐子榕垂着眸,倒了一杯茶水递给徐梓岩。
徐梓岩也没注意,接过来顺手就灌了一大口。
“小心!”
“好上(烫)!”徐梓岩惊叫一声,手上的茶杯差点打翻。
徐子榕哭笑不得的看着哥哥伸出舌头拼命的吹气,那鲜红的舌尖轻颤着,猛然觉得心里好像有小猫轻轻的抓了一把,有种痒痒的感觉。
他悄悄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挪开视线,上一次趁着哥哥醉酒品尝了哥哥的味道之后,他便一直有些念念不忘,只不过这几天都在穿云梭上忙着赶路,根本没时间去回想那些旖旎情事。
如今已经安顿了下来,甚至晚上还可以和哥哥同床,这不由得让徐子榕多了一些甜蜜的负担。
甜蜜自然是可以抱着哥哥睡觉,而负担则是他很苦恼自己该如何一边压抑对哥哥的欲望,一边占便宜……
“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也不注意一点。”徐子榕转眼便把这甜蜜的负担抛之脑后了,这种事情,还是留着晚上去苦恼吧。
“啊?没什么……”徐梓岩随口回道,随后又觉得不妥,补充了一句:“就是有件事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哥哥能说给我听听吗?”徐子榕好奇的问道。
“呃……”徐梓岩噎住了,这种事当然不能告诉徐子榕,可是以他平时的性格,有事不和弟弟商量似乎也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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