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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提这个了,还有别的吗?会飞的……”
“很多很多,禁林里的鸟儿多得数不清,可是它们大多都太狡猾了,我只能在夜里它们在树杈上睡着的时候,才能咬住几只……”
“你就不能别提吃的吗?除了鸟儿,体积很大的,会喷响鼻的……”
安德鲁恍然大悟道:“伊芙你说的是夜琪,对吗?又瘦又高的黑马,长着一对大翅膀,在树顶上飞来飞去,还很挑食,自己不会捕猎,却喜欢吃生肉,它们都是那个大块头守林人的宠物。可是那人总不给它们吃饱,饿得它们全身都只剩骨头了……”安德鲁摇晃着脑袋,表示了对伊芙口味的不以为然。
伊芙想了起来,自己读过的一本《神奇魔法生物图鉴》中,提到过这种叫夜琪的飞马,它们温顺驯良,却因为本身具有的一种特性而令人厌恶——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到它们。毫无疑问,像安德鲁这样每天都会亲自制造几桩死亡事件的动物,肯定能够清清楚楚得看到它们。真相总是简单的,明白了那不可见的庞然大物只不过是匹飞马,一直缠绕伊芙的恐惧感也就烟消云散了。伊芙想,麻瓜的书中说,人最大的恐惧来自于内心,还真是有道理呢。
安德鲁跟伊芙缠腻了一会儿,又讨了一块西梅慕斯吃,便回禁林去了,据它说,禁林是个好地方,它简直爱上那里了,不像城堡里,总有一股让它不安的气息存在。若不是为了每天晚上来看看伊芙,它都不愿意再到城堡里来了。
当周末终于来到的时候,伊芙真开心极了。她还不太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节奏,在罗兰庄园时,她从来没有在早上九点钟以前起过床,所以她准备周末好好地睡上一觉,谁都不能阻止她,包括阿斯托利亚万分激动地约她一起在周六一早去场地上为斯莱特林学院的魁地奇球队的学年第一次训练喝彩助威,她都没有动心。阿斯托利亚有些失望,不过她依然热情不减地为这次活动做准备,伊芙知道那仅仅是因为德拉科成了院队的追球手,不但阿斯托利亚,还有潘西这个原本连飞天扫帚的柄都不肯摸的大小姐,也突然迸发了对魁地奇的热爱。
直到深夜,阿斯托利亚还过来敲了伊芙的房门一次,请伊芙为她的一个徽章进行变形,让那银绿相间的徽章上浮现“王者德拉科”这两个词,伊芙照做了,虽然她在肚里感到好笑,可还是好心地附加了一个小小的魔法,让那出现的字迹可以闪烁出七彩的光芒,在阳光下格外的醒目。阿斯托利亚兴高采烈地捧着徽章走了,伊芙不禁想,明天潘西看到这个徽章会说什么呢?能让潘西大小姐不痛快,是伊芙愿意帮助阿斯托利亚的主要原因。
不过第二天上午,伊芙并没有一觉睡到中午的幸运,还不到十点钟,一脸兴奋的阿斯托利亚就欢跳着冲进她的寝室,脖子上缠着银绿相间的围巾,胸前的徽章还在闪现着“王者德拉科”的灼灼生辉的字迹。阿斯托利亚不由分说地拉起睡眼朦胧的伊芙,抱住她转起圈来。伊芙不得不提醒她经常用来告诫自己的话:“仪态,亲爱的,请保持仪态!”
阿斯托利亚终于坐下来了,但是她的嘴巴并没有停下来。伊芙不得不在自己更衣和梳洗打扮的全过程中,听取阿斯托利亚滔滔不绝地叙述魁地奇训练场上精彩纷呈的场面:从德拉科巧妙地给前来找茬的罗恩•;韦斯莱施了一个恶咒,让他不停地往外吐鼻涕虫;到后来的训练中,德拉科是怎样英姿飒爽、敏捷迅速,捉飞贼的手法又是多么的帅气……
伊芙一边梳理自己长长的秀发,一边默默地想:倘若让格林格拉斯夫人知道自己悉心教导的女儿非但没有将“猎物”迷住,反而被“猎物”给迷住了,那位向来端庄和煦的夫人会不会勃然大怒呢?
一直昂着头立在栖架上的米莱蒂终于受够了这位客人的聒噪,它不满地低吟了一声,猛地抖动了一下自己金色的羽毛,刹那间它的周身笼罩了一团青色的火焰,瞬间闪亮,又瞬间熄灭,只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在空气中闪闪烁烁。
阿斯托利亚的体质受不了这种瞬间爆发的魔力冲击波,她连忙头晕目眩地逃出了伊芙的寝室,不过在临走前,她依然不忘对伊芙热切地说道:“哦,亲爱的,我想飞行的感觉一定是棒极了,我真羡慕你……”她再不走,就要窒息了,所以伊芙没有听全她的最后一句话,不过,阿斯托利亚对于飞天扫帚的歌颂,倒是唤起了她再去骑一骑的欲望——既然明白那看不见的东西不过是无害的夜琪,骑扫帚本身的新奇感觉就又有了诱惑力。
不过,问题是,她没有飞天扫帚!
31、双面镜与飞天扫帚
31、双面镜与飞天扫帚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让大家久等了。
我也不想的,可是被单位给抓了去参加比赛,整整十天,差点被折磨得崩溃。
今天才回来,终于又可以过这种逛逛街、吃吃美食、写写HP同人的惬意小日子了!
伊芙对于罗兰庄园的财政状况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所以她没有丝毫的奢望祖母会给她买一把飞天扫帚,哪怕仅是把横扫七星,她知道也是不可能的。对于这种非淑女所必须的休闲用具,罗兰夫人有充足的理由来拒绝她。
伊芙下午在寝室的小会客室里啃了一阵子书本,又把这一周要交的作业写了一些,她有些百无聊赖,傍晚的时候,她想要约阿斯托利亚去湖边玩儿,可是阿斯托利亚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起劲儿地唱着:“我骑着扫帚飞过月亮下面的那一天,你正站在梧桐树最高的枝头……”
唉,伊芙想,还是算了吧,等她的狂热劲儿过过再说吧。她走到窗口向外张望,夕阳的余晖将场地妆点得慵懒迷人,远处的黑湖波光粼粼,带着难以拒绝的魅惑在引诱她去户外走上一走。于是伊芙便披上披风,抓起一本书,独自走出了寝室。
她经过公共休息室外面的走廊时,遇到了正在漫无目的地溜达的斯莱特林幽灵血人巴罗,巴罗转动着他呆滞的眼睛看着伊芙,缓缓说道:“一位斯莱特林女生,可是没有同伴陪同!真是不可想象!真是世风日下!一位淑女居然独自一人……”他嘟嘟囔囔地抱怨着飘进了墙壁里,伊芙打了一个冷战,继续上了台阶,走出了阴冷的地窖。
远处的湖边热闹非常,大多数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喜欢在周末聚集到湖边去嬉闹游戏,只见不时有游走球嗖嗖地掠过天空,骑着飞天扫帚的身影在飞快地穿梭追逐。可是,伊芙知道,倘若自己没有同伴就独自一人溜达过去,不用到午夜,消息就会传回罗兰庄园,她可不想给自己找这种麻烦,于是她转头走向城堡后面远离喧闹的角落。
学院外墙的西南角,有一处荒凉的废园,杂草丛生,人迹罕至。伊芙觉得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她抽出魔杖轻轻一点,墙角上一株有些萎谢的紫藤萝便舒展开柔韧的枝条,快速攀援起来,不一会儿的工夫,这个小小的角落就遍布藤叶,甚至藤蔓还自动编织出一张舒适的摇椅,伊芙坐在上面,轻轻蹬着踏板,看书冥想,自得其乐。
自从离开罗兰庄园之后,这一个周她就难得有这样清净的时候,所以她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比如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从守林人的小屋那边绕远路经过的哈利•;波特和他的两个格兰芬多同学。其中的一个还一边走,一边时不时地从嘴里吐出两条鼻涕虫。
伊芙给自己的藤蔓凉亭施了一个忽略咒,然后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架着罗恩•;韦斯莱从亭子前面的小石子路匆匆过去。伊芙不敢去细细打量那个吐鼻涕虫的男孩,她想,真是太恶心了!她无法想象那位容貌颇为清秀的格兰杰小姐居然能够忍受这样一幅挑战人类审美极限的画面,并且还关切地对那位韦斯莱先生照顾备至。
有一条特别肥大活跃的鼻涕虫,落地之后蹦蹦哒哒地跳到了伊芙的脚下,伊芙一时没忍住,手指一弹,鼻涕虫便消失了。格兰杰小姐疑惑地望了过来,她觉得自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过这时候忽略咒起了作用,再加上她的手背上也跳上了一条鼻涕虫,成功地将她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于是她更加卖力地架起韦斯莱的胳膊向着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远了。
伊芙重新翻开了书本,她今天带出来的是一本麻瓜的诗集,是当初在圣托里尼岛的时候,修恩送给她的。伊芙偶尔翻翻,倒渐渐有了些兴味,成了她最喜爱的藏书之一,但是,这是当然不能让她的斯莱特林同学发现的。其中有一首她特别的喜欢,虽然她还说不出好在哪里,但是每次读那一行行的句子,心里都会有一种痒痒的、软软的感觉,很奇妙,在伤感中带着些莫名的快意,就像家里的那只小折耳猫舔她手心时的感觉。
伊芙默默读了几遍之后,她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湿润,随手摘下一片紫藤萝的叶子,用魔杖在上面默写出细细的笔迹:
如果没有了云,天空会不会寂寞?
如果没有了天空,云将会去哪里停泊?
如果没有了你,我一定会寂寞;
如果没有了我,你会失落吗?
然后,她将叶子折成一只蝴蝶,用魔杖轻轻一点,蝴蝶便翩翩地飞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伊芙默默地盯着渐渐消失的蝴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正默默盯着蝴蝶消失的方向出神的时候,突然流星闪过一般,一个骑着飞天扫帚的身影从天而降,噗通一声掉到了伊芙用藤萝搭成的亭子上,亭子经不起这种撞击,顷刻间就散落开,忽略咒被击破了。
伊芙跳起来拍着袍子上的尘土,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当她看清楚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的那人的脸上还盖着一只扑扇着绿翅膀的蝴蝶的时候,不悦的表情就变成了抱歉,她小心翼翼地招呼道:“你没事吧?”
德拉科把蝴蝶从脸上抓了下来,他方才正在练习捕捉金色飞贼的技巧,正在上下翻飞得很是过瘾的时候,眼看伸手就要捉住那个淘气的飞贼了,却一不留神被一只蝴蝶给扑到了脸上,瞬间失去了对飞天扫帚的控制,摔了下来。不过当看到伊芙站在眼前一脸关切,他原本一肚子的火气便烟消云散了。
要说真不愧是贵族世家教养出来的继承人,德拉科瞬间就恢复了温文尔雅的气度,哪怕他的衣襟上还沾着不少尘土。他优雅地伸展开手中的蝴蝶,看了一眼,赞道:“很精巧的魔法,伊芙,并且诗句也写得很美。”他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是你自己写的吗?”伊芙快速答道:“不,是我从别处看来的。对不起……”她用魔杖一点,叶子蝴蝶便化成了一团灰烬。
德拉科吃了一惊,便又谅解地笑了起来:“别担心,伊芙,我还没有堕落到未经一位女士的允许,就将她的手迹传播出去的地步。”伊芙想,他多么随和体贴呀!要说刚认识德拉科时,只觉得他比布雷斯还要傲慢无礼,对自己也是爱答不理的,所以伊芙对他很有些敬而远之,自从经过剪报本事件之后,伊芙对于德拉科的观感就大为改善了,起码与他在一起聊天,感觉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可不会像布雷斯那样,总是对她连讽带刺的。
但是她实在是不想也不敢多谈诗句的事情,于是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