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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现在的悔恨是真心的,也是刻骨的,但由于有他的帮助而出现越来越多被注射‘再生’的人。他们也何其无辜,他们何尝不是某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但是寿命缩短、甚至死在金钱欲望的拳击场中,这一切,又有谁来替他们向凌长春求情?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苏肆本想脱口几句讽刺,看到凌长春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忍不下心。现在他已经这样,她没必要在落井下石。她叹了口气,揉了揉鼻梁,在他的手上写着:“你清醒一点吧。你知道他已经死了。”
就算事情再残酷,他再绝望,现实也不会发生不可能的奇迹。'FZ+进巨'进击的绮礼
人死了不能复生。
凌长春略仓惶地抬起头,似乎感觉到苏肆的不以为然,他极为担心苏肆拒绝他的请求,叠声哀求道:“不不,你可以救他,你可以救他的!求求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求你救救他!”
——他已经死了。
苏肆感觉自己有点残忍,她再一次在他的手心写上如此残酷的事实。
“不,能救的……”凌长春急起来,整个人往前倾,一把捉住苏肆的手,捉得很紧。“能救的,你信我,能救的!”
都死绝了怎么救?
苏肆一个头两个大,想着拒绝吧,又不忍凌长春满脸的绝望,但不拒绝,她又真的不会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毕竟她又不是傀儡师,没有可以让尸体再次活动起来的能力,而且就算是傀儡师,死了的人能让他活起来的,那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活死人罢了。
一直懒懒在旁边横胸的祁突然上前,不着痕迹地带开凌长春的手,他嘴巴动了动,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凌长春愣了愣,明明看不到也听不到,但是脑海却却感觉到有声音挤中了他的脑袋中,并且突如其来地一股异样的冷意朝他扑面而来,让他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脑海的声音很冷,是那天让他把苏肆从镜界中放出来的那个少年的声音!
那声音在说:“你说你之前在p市,怎么会来到l市?”
没等凌长春有所回应,下一刻声音又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这次换了一个问题,“应该说,是谁让你到l市等苏肆的?我先让苏肆离开一下,你一会给我老实回答,我讨厌别人耍花样。”
凌长春惊恐不定,完全没有想到那少年居然在旁边!
他看不到,他一直以为就苏肆一个人在这里!
祁垂下眸,像是没看到凌长春神色大变,他对苏肆道:“喂,这家伙脑子夹杂不清的,让我来跟他说清楚死人就是死人,用什么方法救回来都会是死人。我饿了,你给我去找点吃的。”生化之猎杀谭小雅
“不……”凌长春下意识的想要制止苏肆离开,苏肆那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她如果不答应,他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只是他一个“不”字才一出口,却不料又一股冷意扑面而来,直接压迫着他让他紧缩着喉咙无法再吐出接下来的话。凌长春的内心不禁更加惊愕,这个少年的气势,比起当日初见,更加具有压迫性!
变得更强大了!
苏肆看了看祁,瞧他一脸不耐,又看了看凌长春,想起他们从钟点酒店乘车之后摇晃了一个多钟头下车就来到l市,又被l市变成诡异空城一事绊住了脚,所以确实到现在一直没吃上晚饭。
被祁一提醒,她也觉得胃有点饿得难受。
“但他这样,不行……”苏肆略迟疑,虽然她的肚子也饿了,但是如果放任凌长春和祁在这里,好像也不妥。她性格直,觉得不妥就不想轻易听从别人的吩咐。
“我饿了,没听到吗?”祁有点不悦。“去找吃的。”
苏肆听他声音猛然冷了下去,再看了一眼凌长春,发觉她不暂时离开的话,也许他还会捉着她死命哀求她救危柏,这样的话她也很头疼。说不定祁是真有办法可以摆脱凌长春这种夹杂不清的脑抽想法。而且刚刚凌长春说了一个字就不说了,也许是他也认为和祁可以沟通一下?
“那好吧。”苏肆心念转得极快。马上应了下来。觉得如果她真的不放心,就快点回来好了。“那我去找吃的,凌长春也应该还没吃东西吧。”刚见面就一直那样子一动不动的抱着危柏,能吃过东西才怪。
她皱了皱鼻子说道,在祁略带深沉的注目下快速离开了。
她得快去快回。
“说吧,是谁让你到l市等苏肆的?”冰冷的嗓音再次出现在凌长春的脑海中,语调里面与刚刚苏肆说话时候截然不同的冷然让凌长春非常不安。“不要企图骗我,给我老实点。不然,我有的是方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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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雷枉心计
苏肆出了露天广场,匆匆地往之前下车的地标而去,她记得在那附近,可能是因为没有被凌长春也纳入交叠空间中,所以那边还有好几个商店铺子都正在营业。
现在这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吃的,能找到饼干或者面包之类的填补一下肚子就好了。
她不敢贸然把交叠空间的结界突破口弄掉,担心一个弄不好,真实l市和空城l市之间会平衡失控。像这种大型结界,得让凌长春自己去亲自解除最为妥当。她一开始之所以敢将凌长春藏身的突破口弄掉,是因为那是凌长春为了给自己和危柏隐遁起来而设的第三个结界。
凌长春果然是个厉害的结界师,在维持了一个巨大的交叠空间,让l市形成了一个另一个空间之城外,还可以给自己和危柏制造再一个隐遁结界。
如果精神力不够强大,是不可能做到的,更别提他还是那种失聪失明的情况。
也许,他当成不帮助钟葵干坏事,真的是一个了不起的结界师……
苏肆沉沉想着,快步回到下车点,果然看到附近的商店还在营业,时间已经很晚了,有几家店子已经在打扫卫生准备关门。苏肆连忙走进去一家小型超市中,趁着还没关门,快步到食物区挑了几个面包条和一些压缩饼干。准备付款的时候想了想觉得那个挑嘴祁可能不太喜欢这些食物,又跑到饭团区挑了几个紫菜饭团顺便把腌炸食品区剩余的几个油炸鸡腿也一一扫光,然后付款出了门。
小超市距离露天广场约莫十来分钟的路程,她走得很快,把十来分钟压缩到八分钟就回到了露天广场。
苏肆远远望去,发觉祁和凌长春坐得有点远。祁正无聊地低头在休闲椅的把手上打着拍子,凌长春的神情感觉有点奇怪。照样牢牢地把危柏放置在自己的腿上躺着,完全不惧身边的人已经成为尸体一具。
这样看起来,除了凌长春的神色有点奇怪之外。貌似二人之间还挺正常的。祁本来就是那种不爱搭理不感兴趣的人的性子,这个表现也正常。苏肆狐疑的瞧了好几眼。也没发觉什么哪里奇怪,便把脑海中的一丝不安抛掉,朝二人招呼道。
“买好了。”
她先扔了两个油炸鸡腿给祁,又给他抛去两个饭团。
祁利落接过,一看手上的是鸡腿,撇了撇嘴,一脸嫌弃。倒是没有说什么话。白金战士
苏肆才不管他会不会吃,爱吃不吃。她走到凌长春的身边,视线没有下移到他腿上的危柏身上,她怕看多了一会儿吃不下。她直视着凌长春。神情自若的拉起他的手,在凌长春被猛然有人捉住他手的突兀微震中在他手心写了两个字:吃饭。
然后她把他另一只也捉起来双手摊开,在他摊开的掌心中放下两个鸡腿,和一个饭团一个面包条。
凌长春微微怔住。
苏肆看他只怔住不动,想了想拨开他掌上的饭团。又在他的手心写着:你要是饿死了,就没人理危柏了。
也不知道凌长春已经多久没吃东西了,结界形成不会是一天半天,他又看不到听不到,怎么找吃的。而且怕是危柏这样,他也吃不下。
她知道现在危柏是他的软肋,提出这个准有用。他要是饿死了,危柏和他就只能弃尸接头了……呃,她应该是不会帮忙收尸的。
果然凌长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慢慢地撕开饭团的塑料包装,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如同嚼蜡地慢慢吃着。
苏肆瞄了他一眼,摇摇头回到祁的身边坐下,撕开一个面包条的塑料包装,狠狠咬了一口。鸡腿就剩下四个,都分了出去,没得吃了,还好她不挑食,能吃饱就行。
饥饿辘辘的时候,吃什么都香,吃什么都快,三两下苏肆就把手上的面包条吃完了。她抹了抹嘴,抬头一看凌长春也停下了咀嚼的动作,只了一个饭团就不再吃了。
她又转头看向祁,祁正低着头垂眸拨弄着手上的两个鸡腿,饭团不见了,应该是把饭团吃掉了。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慢悠悠地抬起眼眸,略微挑了挑眉头,他扬手,把其中一个鸡腿抛给了她。
苏肆开始觉得自己有点m的特质,就这么一点小事,她居然有点受宠若惊。祁只是给了她一个鸡腿,她就开始觉得祁不再那么讨打了,明明那鸡腿还是她买的呢,就算他现在给了她鸡腿,那也是借花敬佛而已,她感动什么。
果然是和祁在一起久了,会慢慢地被他折磨得变m。妖孽横行,速度避身,苏肆连忙收敛了心神,不再理会祁,毫不客气的拿起鸡腿咬了一口。
吃饱喝足,苏肆拍了拍手掌,凌长春似乎是在等他们吃完,一直安安静静的待在那里不说话。'综名著'走遍欧洲拆CP
苏肆问祁,“刚刚谈成怎么样了?”
她可没忘记她离开的时候,祁对她说了什么的。也不知道凌长春被危柏死去刺激出来的臆想症有没有被毒舌祁治好了。
祁扫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苏肆皱了下眉头,“没解决?那他一会还不是要求我救人?人都死了让人怎么救?”难道要把到阎王面前报道的危柏打一顿揍醒他不行?
祁懒懒地道,“你去问他,我又不是他,问我做什么。”
“……”苏肆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明明是这货随意找了个借口让她去跑腿买粮,她还期待了一下他真的会解决掉凌长春的问题。
果然肚子饿让她的智商也跟着下降了。
她朝祁劈去一个冷冷的眼刃,让他试着感受一下像万箭穿心的眼色。而后走到凌长春的面前,她咳了一声,再次伸手过去把凌长春的手掌摊开,写着:现在饭也吃了,该说的话大概都说完了,之前你坑我的事我不计较,反正你不要再作恶了,我们就此道别吧。
凌长春神色微微一顿,在苏肆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指抽离的时候准确地捉住了她的手,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会儿,终下定决心道:“一个叫雷枉的跟我说,要是你答应救危柏,他可以救活他。他有那个能力,他真的可以救活他……”
凌长春看不到,但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手掌里握着的手微微一僵。
“求求你,只有你能救他了,请你答应我吧,救了危柏之后,我任你处置,求求你……”
凌长春满脸凄惨绝望的样子,苏肆是他最后的一个希望了,要是她不答应,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
苏肆看着凌长春,又像是穿过他的身体,看到某个男人在他的身后,朝她温和微笑着询问:这下子,你会怎么做呢?
“我做不到。”苏肆听到自己的声音,那么冷硬,又带着一丝没人听得出来的尖锐。
与那人通通有关的事,她都不应该再去碰触。她不知道他是有什么新的诡异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