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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子野心?刘凝芝听到这个词几乎要笑了起来,前日父亲和自己商量的时候还说皇甫殊雄心壮志,如今却是变成了狼子野心,这还真是可笑得很。
“争即是不争。他把自己的心摆了出来,皇上也许反而不会怀疑他。毕竟楚锦绣可是犯臣之女,又怎么能坐上皇后宝座呢?若是她再怀有身孕,女儿想,就更是能降低皇上的戒心了。”
他们父女俩心思都摆在了台面上,刘凝芝坚持要嫁到三皇子府上,刘尚书却是更看好皇甫镜。
各执一词,半晌刘尚书才开口道:“芝儿,你告诉我,为什么非要选择皇甫殊?”
宣武帝的这几个儿子虽然都不是十分的出类拔萃,皇甫殊也并非就是佼佼者。为何,却是让自己的女儿一门心思想要嫁给他呢?
刘凝芝抬起头来,目光炯炯看着她的父亲,“那是因为,他和女儿是一类人。”
他们都能忍,忍别人所不能,皇甫殊甘愿在陈贵妃手下讨生活,甘愿默默无闻,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得登大宝。
而她甘愿舍弃大皇子妃的身份只去做那三皇子妃,也是因为,她知道有朝一日皇甫殊即位,那皇后的宝座是自己的。
刘尚书没有说话,最后却是笑了起来,带着几分阴沉,“你看不惯皇甫镜心中没你,可是又该怎么忍受得了皇甫殊枕畔还有另外一人呢?”
他这个女儿,心高气傲的很,便是自己也无法掌控。
刘凝芝没想到父亲竟然是直言不讳的戳穿了自己心中隐藏的心思,她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却还是倔强道:“那又如何?哪个皇后不要忍受皇帝的三宫六院?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皇甫镜也不会只有我一个皇子妃的。”
她这般坚决,便是刘尚书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半晌才道:“既然是你的婚事,自然由得你选择,只是芝儿,你别忘了我的期许,若是到时候不能得偿所愿,可别怪父亲现在没有提醒你。”
父亲算是答应自己了?刘凝芝心底里正是高兴至极,却又是听到刘尚书那冰凉的声音,“你四妹虽然还小,可到底也算是听话。”
她心底里的兴奋劲儿顿时被漫天而来的冰雹击打的粉碎,“父亲,我……”
刘尚书看着女儿,眼中带着一些冷意,似乎满是无奈,“我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你身上,你从小就聪慧过人,这个道理,应该懂得的。”
饶是懂得这道理,刘凝芝心底里还是忍不住的失望,“是,女儿明白。”
“这两日宫里应该会有旨意下来,你回头好好准备就是了。”
刘凝芝闻言点了点头,盈盈一礼告辞离开,她慢慢走出了书房,看着外面的世界,唇角满是嘲讽的笑意,“我苦心孤诣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成功呢?”
刘尚书所言不错,第二日宫里就送来了帖子,是柳皇后主持的宫宴,日期是四月十三。
楚清欢随手将帖子扔到了一边,“参加宴会的还有谁?”
苏绾早已经将一切打探清楚,“长宁侯府的岳三小姐、刘尚书府上的三小姐、宁远侯府的宁四小姐,还有柳小姐、南宫小姐和玉华郡主。”
楚清欢闻言笑了起来,“看来,咱们的皇后娘娘对刘三小姐还是满意呢,为了见一见她,倒是请了不少分量十足的。”
除了刘凝芝,这前去参加宴会的莫不是勋贵世家的小姐,而柳丹桐之所以被请去,多少又是为了遮掩一二。
柳皇后这心思昭然若揭,只是宣武帝却不知什么个态度。
似乎看出了楚清欢所想,苏绾轻声道:“皇上并未表示什么,只是将千岁爷递上的折子扔到了一边。”
扔到了一边?楚清欢唇角扬起,看来宣武帝很是不乐意这门婚事的。毕竟,宣武帝对姬凤夜的宠爱几乎是人所周知的,对他的奏折置之不理,这可真是稀奇的很。
“林慕言可是回来了?”
苏绾没料到楚清欢忽然问这个问题,她愣了一下旋即才说道:“还没有,林大哥的消息向来都是直接送给千岁爷的,奴婢也不知道。”
看楚清欢眉宇间似乎带着几分恼怒似的,苏绾轻声问道:“小姐是在担心四小姐?”
虽然不知道林大哥究竟去干什么了,可是楚云溪那边的情形她却是一清二楚的,毕竟九儿可是贴身保护着楚云溪的。
“没什么。”楚清欢笑了笑,“他们夫妻的事情,我又怎么好意思插手?”
她话音刚落,外面罗嬷嬷进了来,“小姐,方才孙将军府上来报,说是孙夫人生下了一个男婴,母子平安。”
楚常喜生了?楚清欢眉头轻轻一挑,“知道了,告诉来人,洗三的那天我会去的。”
孙延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派人来送消息的,原因想必只有一个而已。
罗嬷嬷并没有多问,这句话她还未说,只是小姐猜得出来她却也不诧异。玲珑七窍的女儿,这京城之中,几十年来小姐也算是第一人了。
苏绾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姐,奴婢不懂孙延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前段时间拿晴纹折磨楚常喜,可是楚常喜怀孕后却又是把晴纹放了出去,他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最让她无奈的是无论锦衣卫怎么刺探,却也是难以得到孙延人更多的消息。
只希望去了甘州的那一批人能在甘州那边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不然的话终究是一个祸患。
她略有担忧的看去,却发现小姐似乎并不以为意,好像并未将孙延人这个变数放在心上似的。
甘州兵马指挥使孙延人麟儿洗三那日,前去观礼的人并不多,只是京城勋贵官宦之家多多少少却都是随了礼物的。
楚常乐并未前往这让楚锦绣微微惊讶,“六妹病了不成?怎么好端端的去了庄子里休养?”
楚清欢眼眸微微一抬,看着楚锦绣的神色带着几分笑意,“小孩子成长的话环境安静些更好,大姐若真是担忧不妨去承恩侯府问问。”
楚锦绣闻言怒火地瞪了楚清欢一眼,怎么每每楚清欢却都是要跟自己作对!
说的好像自己要是不去承恩侯府询问一番的话,就是假仁假义似的。
楚常喜生产的时候是难产,此时此刻还卧在床上休息,楚锦绣又不能在孙府发作,最后却是气得跺脚离开了。
“二姐你这么烦她,为何当初没有把她牵扯进去,单单放过了她?”
楚常喜忽然坐起身来,说话的时候眼中带着几分好奇,显然刚才听见了两人的对话,甚至她也看到了楚锦绣恼火的模样,却是故意装作不知道似的。
楚清欢闻言一笑,“我放过她?谈不上。”
她只怕自己若真是将楚锦绣牵扯进去的话,便是自己都不能全身而退了。
何况,谁说她放过楚锦绣了?如今这般,温水煮青蛙慢慢的折磨她岂不是更好?时机不到,自己还不能操之过急呀。
似乎两人的声音吵醒了原本在摇篮里睡觉的小婴孩似的,一声嘹亮的啼哭声骤然响起,楚常喜连忙起身要抱他,可是却因为浑身酸疼,却又是跌到了床上。
楚清欢缓步走到那摇篮前,看着小脸光滑的孩子,唇角泛起了笑意,她的孩子若是没有被皇甫殊害死,是不是也会像常喜的孩子这般生动可爱?
楚常喜傻傻地看着这一切,只觉得心中慌慌的,她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楚清欢的眼神古怪,似乎透着孩子看到了过去似的。
她不由惶恐,“二姐,孩子饿了,麻烦二姐把奶娘喊过来吧。”
她语气里的慌张一点都掩饰不住,楚清欢转头望了过去,脸上带着笑意道:“我以为是你亲自喂养他的。”
她这话似有深意一般,让楚常喜一愣耳边只听到两个飘渺的字,似乎是“稍等。”等她回过神来,却见奶娘脚步匆忙的进了来,脸上带着歉意。
“夫人恕罪,奴婢适才去布置小少爷的院子。”
楚常喜闻言大惊失色,“布置院子?为何,难道他不跟着我吗?”
奶娘脸上闪过一丝难堪,她没想到夫人竟是丝毫不知情似的,可是……
“将军吩咐,让奴婢带小少爷。”
楚常喜当即色变,“他都没有问我意见!”
奶娘愣在了那里,刚想要劝楚常喜不要动怒,却听到她高声吼道:“去把孙延人给我请来,我要问明白,为什么我的儿子我自己不能喂养!”
奶娘仓惶着离开,只是她却不知道哪里去寻找孙延人。而且刚才将军还交代,让自己抱着小少爷去洗三,好像根本就没有说要夫人去的意思。
想到这里,奶娘不由浑身打了个哆嗦,难怪当初京城里那么多人家寻找奶娘,可是唯独孙府给出的价钱是双倍的,原来是主人和主母夫妻不和,只是可惜了小少爷,那么清秀可爱的,自己回头定是要好生照顾,不对不起自己的良心就是了。
奶娘情知自己找不到孙延人,干脆就在院子里晃悠,心想过会儿洗三的时候将军看自己不抱着小少爷过去,定然会亲自来接的。
却不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孙延人却是依旧不曾过来,她不由着了急,问府里的人最后却是朝着府里的演武楼过去。
那里,听府中侍卫说,向来是将军最喜欢的地方。
只是还未走近演武楼,奶娘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笑声,她不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这笑声很是耳熟,可是府里明明是没有姨娘的,又会是谁的呢?
“三皇子妃倒是兄妹情深,不过令兄的生死本将也是不知道,三皇子妃未免找错了人。”
楚锦绣眼中露出一丝失望,她之所以来孙府,就是想要趁机会问孙延人,二哥他究竟有没有死,她不相信,她文武双全的二哥竟然会不明不白的死去,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的。
看着那冷漠坚毅的面孔,楚锦绣黛眉微皱,“是我唐突了,还望孙……妹夫不要见怪。”
她语气柔柔的,让听到这话的人忍不住就要恣意怜爱,只是孙延人却是面不改色,甚至目光都不曾落在楚锦绣身上。
“本将还是习惯别人唤我将军,何况……”他冷眼瞥了楚锦绣一眼,“何况我比三皇子妃年长些,唤妹夫岂不是怪异的很?”
楚锦绣没想到自己的热脸却是贴了孙延人的冷屁股,顿时脸上闪过了一丝尴尬,只是她也多少知道孙延人的脾气,旋即轻声笑了笑。
“我与三妹向来一起长大的,闺中时最是亲热,孙……将军不要见怪。”
孙延人语调依旧是冰凉,只是这次目光却是落在了楚锦绣身上,“三皇子妃与常喜亲热?还是想要与本将亲热呢?”
饶是说出这话的时候,孙延人依旧是面色不变,甚至眼眸之中满是冰冷,没有丝毫的*,楚锦绣不由打了个寒颤,“孙将军在说什么话!”
孙延人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眼底里浮出的是不屑,“莫非三皇子妃不知道,本将的演武楼进来的向来只有一种女人。”
楚锦绣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下一刻感觉到铁臂箍在了自己腰际,她不由惊呼出声,却见孙延人那冷毅的面庞距离自己不过是寸余。
“都是自愿暖榻的,难道三皇子妃不是吗?”他轻轻一嗅,看着楚锦绣那张皇失措的表情,脸上露出了一丝厌恶,“还真是恶臭逼人呢,本将倒是好奇。”
他右手顺着楚锦绣的腰际缓缓上移,最后落在了她的领口,一把扯开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