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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春秀姐姐,娘说卖钱全归我,嘿嘿,咱们晚上回去看娘后悔去!”
“你这丫头!”春秀戳戳云舒额头。
水志诚要忙着去干活儿,打断她们道:“春秀啊,时辰不早了,我要去方大嫂那儿,要不你带着舒舒也去逛逛,待会儿把她送过来如何?”
“好啊,干爹,你去忙吧,方大娘那里我去过,能找着路!”
水志诚点点头,提起扁担匆匆跑开。
☆、第二一七章 春秀与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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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舒和春秀目送老爹走远,春秀拉起云舒手道:“舒舒,跟我说说,方才怎么回事儿?你那果子怎么卖?怎么能得五两银子了?那可是好大一笔钱了!”
“嘿嘿,春秀姐姐,当然是你妹子我又乖巧又伶俐又会说话,把那夫人哄高兴了,她才愿意出价拉。我原本打算卖十文一个,爹爹那一挑大概有三四百个,我说请夫人给三两银子就够了,那夫人说跟我投缘,就让丫鬟多给二两!看,我运气好吧!”
云舒洋洋自得夸夸其谈,春秀捏捏她鼻子:“是,是,就咱们家舒舒厉害,只要你一出马啊,什么事儿都能成,怎么样?这样夸够不够?”
“嘿嘿,勉勉强强吧!”
“你这丫头,说你胖你就喘,小心我回家告诉干娘去!”春秀戳戳她额头,牵起她手,小心翼翼往对面春桃处走去。
刚过马路,春桃就笑嘻嘻跑过来,“哎呀,这是小云舒吧,好久没见,一下子长高这么多!”春桃自来熟往云舒脸蛋上掐掐。
云舒抬头看春桃,一年不见,这丫头长高了不少,以前比春秀矮半个头她几乎与春秀一般高了!原本圆圆脸蛋没了婴儿肥,尖瘦了许多,让那双乌溜溜大眼睛显出彩!再加上她那套做工精细浅绿色襦裙,衬得她加白皙娇嫩、俏丽大方!
而原本比春桃出众百分春秀除头上一朵简单纱花外,再无其他装饰;身上衣裙虽是棉布,却只是简单平民样式;管本身相貌气质出众,跟春桃站一起,还是显得太寒酸了一些!
云舒突然觉得鼻子酸酸,春秀到自家一年,兴许比小姨家四年干活儿还多,自己当初拦着春秀回去是不是错了呢?或许她回去能过得好些?
春秀察觉云舒不对劲,蹲下身子,摸摸她小脸,温柔笑道:“舒舒啊,怎么了?刚得了银子不高兴吗?”
春秀那粗糙手指刮得云舒娇嫩脸蛋微微发疼,比起方才春桃软滑细嫩小手来,实差得太多!云舒心里是难过,小嘴一扁,扑进春秀怀里呜呜哭起来!
“怎么了?春秀姐,小云舒怎么哭了?”春桃蹲下身来查看。
春秀一边拍云舒背一边哦哦哄着:“舒舒不哭、舒舒乖,这里是大街上了,看,对面那个小娃娃笑你了,不哭了,啊!再哭姐姐也要笑你了!”
云舒乱哭一通,流了眼泪似乎心情也要好很多。春秀待她安静些,掏出手帕轻轻给她擦眼泪擦脸,然后笑着捏捏她鼻子,也没再问为什么。
春秀站起来道:“春桃,你不是说想买些胭脂水粉吗?你打算上哪儿去买?”
“是啊,春秀姐,听说东大街这边有家胭脂铺子这两天正清货了,东西又便宜又好,咱们去看看吧?”
“东大街?这里铺子都好贵,没几两银子下不来,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哎呀,春秀姐,你听我说,听说那铺子东家急需银钱,想把铺子卖了,却又舍不得那些货品,便降价贱卖了!原本一两银子胭脂现一两百文就能买到了!”
“这么便宜?不会是假货吧?”
“不会啦,隔壁兰花姐妹昨天凑钱买了一盒,我也试过,真不错,那盒子样式跟咱们少奶奶平常用一模一样呢!春秀姐,去吧去吧,难得这么好机会!”春桃一边说一边拉着春秀往前走。
因春桃也不知道那铺子哪儿,只能挨着一家一家找,一直走了几百米,春桃突然指着对面一家铺子,高兴大喊道:“春秀姐,看,那儿!”
云舒闻声望去,果然见正对面一家铺子门口围了好大一圈女人,老老少少都有,看服饰大多是平民,相互推推挤挤,吵吵嚷嚷往店里冲!
云舒抽抽嘴角,看来女人天生爱购物,哪儿都一样!这些女人莫非把这胭脂当大白菜了?
“春秀姐,走,咱们也过去吧!”春桃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拉春秀几次,春秀却站着不动。云舒发觉不对劲,她抬头看去,见春秀脸色苍白,两眼喷火望着对面铺子!
这是怎么了?云舒往对面铺子瞟两眼,林氏胭脂!这…这不是高进康那铺子吗?上次来那铺子生意蛮好啊,怎么突然要卖?不不,现问题是春秀,高进康是春秀远亲,当年就是他抢了春秀银钱不说,还把春秀扔了出来,难怪春秀脸色如此难看。
春桃也发觉春秀异常,皱眉道:“春秀姐,你怎么了?春秀姐?”春桃摇晃她几次,她才反应过来。
春秀尴尬笑笑:“春…春桃,我…我有些不舒服!”
春桃皱眉打量一番见她脸色果然不好,她看看胭脂铺子又看看春秀,想陪春秀回去又舍不得胭脂,去买胭脂话丢下春秀也不太好。正左右为难时,春秀道“春桃,我跟舒舒去方大娘家,离这里不远,你买了胭脂自己回去吧,路上小心点儿啊!”
“春秀姐,你能行吗?要不我先送你去方大娘家?”
“不用了,舒舒也认得路,我没事儿,你去吧!”
春桃皱眉犹豫一下,不好意思笑笑:“那…那春秀姐,你路上小心点儿啊!”
春秀对她挥挥手,直到亲眼看着她过了大道,才叹口气,牵起云舒慢慢往南区方大娘家去。
云舒静静跟着春秀,时不时观察一下她表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那事儿已经过去四五年,就算当年春秀被抢了东西银两,又被扔了出来,伤心透顶,但也不至于难过成这样啊?!
还有这么些年高进康一直城里待得好好、还开着铺子,春秀为什么没去找他算账?或者告诉小姨也行啊,照小姨那脾气,一定不会让高进康好过!另外春秀城里待了几年,高进康不可能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来找春秀麻烦?
这一串串疑问把云舒脑子搅成一片浆糊!姐妹俩牵着手凭着感觉往前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方氏铺子门口。
方氏一见二人,立刻微笑着从铺子里走出来,“舒舒、春秀,你们这么就来了啊?”
云舒反应过来,笑嘻嘻叫了声干娘,方氏微笑着摸摸她头,“方才你爹说你们逛街去了,要中午才过来,怎么,这么就逛完了?都买了什么了?”
云舒看看春秀,想了想道:“干娘,我们走饿了,有没有好吃啊?”
“呵呵,有、有!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来,进来吧!”方氏牵着云舒手进了铺子,又把二人带到后院,让二人坐石桌旁等待。云舒回头看看春秀,见她脸色已经缓和下来,还挂起了淡淡微笑,这才松了口气。
方氏没一会儿便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大托盘。她将托盘放桌上,端出两盘淡黄色冒着热气糕点,又摆上碟子、筷子、茶壶、茶杯,斟上茶水:“来,舒舒,春秀,尝尝干娘做米糕!”
“米糕?干娘,您自己做?”
“是啊,我想着你们今天要来,昨天专门去磨米,今天一大早就蒸好了,可等到半上午都不见人影,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把我愁了好久了!”
“呵呵,干娘真好,谢谢干娘!”
方氏摸摸云舒脑袋,“吃吧,凉了就硬了,春秀也吃,多吃点儿啊,别客气!”
云舒才不懂什么客气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哇!果然是米糕味道,香香甜甜,再加上这清香淡淡茶水,真很好吃!
云舒一块没吃完又要去夹,春秀拦住她:“舒舒,吃完了再夹!”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锅里还有好多了!吃吧!”方氏拿起筷子帮云舒和春秀一人夹一块,云舒有人撑腰,是大朵颐海吃一顿。
一刻钟后,云舒满足扶着肚子打饱嗝,春秀文雅擦擦嘴,然后站起来帮方氏收拾碗碟,还一边数落:“舒舒啊,叫你别吃那么多你不信,看吧,肚子都撑成个小鼓了!”
“嘿嘿,谁让干娘做这么好吃?对了,干娘,怎么不见小明哥哥了?”
“他上学堂去了,一会儿就回来!春秀,行了,剩下我来吧,你带着云舒走走,消消食,别撑坏了!”
春秀点点头,牵着云舒走动走动,云舒想起方才春桃,皱眉道:“春秀姐姐,你…”
“什么?”
“春桃姐姐真好看,头花儿好看、衣服也好看!”
“是啊,舒舒要是喜欢,姐姐帮你做一套好不好?”
“不要,我还小,穿那个不好看!春秀姐姐,我让娘给你做一套好不好?”
春秀一愣,狐疑看看云舒,片刻后她眨眨眼笑道:“舒舒啊,咱们农家要干活儿,穿那衣服不方便,所以啊,姐姐也不喜欢那衣服!所以,不要跟干娘说这事儿知道吗?”
云舒吸吸鼻子,皱眉道:“春秀姐姐,你后悔到我们家吗?”
春秀呵呵一笑:“为什么要后悔?我有了爹娘、弟弟妹妹,有了自己家,再高兴不过了,怎么会后悔了?”
“可是咱们家活儿多,又累又没衣服穿,还没好东西吃,还……”
春秀蹲下身子,正对云舒眼睛道:“云舒啊,姐姐告诉你,这世上,有很多东西比银钱重要,对姐姐来说,爹、娘、你还有二毛就比衣服、首饰、好吃好喝重要很多很多,明白吗?”
☆、第二一八章 枳壳的价值
云舒看春秀一脸严肃真诚表情,心下万分感动,兴许是自己想多了,甲之熊掌乙之砒霜,春秀家里任劳任怨、对自己这么好,真不该拿这些伤人话来试探她!
云舒皱着脸低头认错:“春秀姐姐,舒舒明白了,对不起!”
春秀笑笑揉揉她脑袋,“舒舒别难过,姐姐不是说你,姐姐知道你喜欢银子、喜欢攒钱,都是因为心疼干爹干娘太辛苦,舒舒是个孝顺好孩子,干爹干娘一定都知道!”
突然被说中心事云舒红了脸,扭扭捏捏道:“其实,人家…人家也不是那么喜欢银子拉!”
春秀故作惊讶道:“哦?真吗?那舒舒…把你印信给我吧,那五十两就归我了!”
“那怎么行?”云舒立刻跳起来,突然发现春秀逗趣笑,她讪笑两声:“呵呵,其实…给姐姐也可以拉,只是…姜伯伯说,这印信得我亲自去取才管用了!呵呵,姐姐…”
“行了行了,知道你舍不得!走,咱们去看看方大娘吧!”
中午云舒、春秀和水志诚都是方氏家吃饭,小明中午回来一见云舒和春秀,就高兴得脸蛋儿绯红,非要拉着二人去看他写字。
春秀不吝辞色将他好一顿夸,那小子原本就红红脸蛋是害羞得红到了脖子根儿,那眼中光芒是骄傲且兴奋!以至于饭后大家要走时,小明泪眼汪汪咬着衣襟缩门缝儿后就是不肯出来送行!
几人出了方氏家铺子,春秀本想回家,云舒说她难得进城一趟,非要拉着她去看看安夫子,正好晚上一起回去,春秀拗不过只好跟了去。
他们到时,安夫子一个人院中躺椅上半眯着眼晒太阳,云舒找了一圈,却不见哑娘身影。
“师傅,我们来了!”云舒乐呵呵向安夫子跑过去,他微微睁开眼,打个呵欠道:“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再不来老头子就要睡着了!”
“嘿嘿,师傅,告诉你哦,我们上午卖果子去了!”
“果子?什么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