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好好教训你!”
然后作势就要将云舒往上抛,早就门外听着里面动静李氏,见他要抛云舒,急得冲了进来“别抛、别抛,云舒还小了,受不住,放下来!”
水志诚放下云舒,抱怀里,看着李氏,脸上有些尴尬,看样子他定是担心李氏听到他刚才话,而李氏并没有任何不自然表情,只是微笑着看着他和云舒。云舒趁机又往老爹脸上抹了回口水,水志诚乐了“啊,不孝女,又来了!来让爹爹打打小屁股!”李氏自然不准,一家人笑闹成一团。
一刻钟后,一家人来到厨房吃饭,云舒见水志诚表情已恢复正常才放下心来,今天菜很丰盛,居然还有一盘蒜苗炒肉,好香啊!云舒望着那盘肉只留口水,那模样把夫妻俩逗笑了。
李氏抱过云舒:“瞧这丫头馋,乖乖,你还没长牙了、那东西吃不动,来,先吃鸡蛋羹!”
一家人开始热闹吃晚饭,李氏问起水志诚今天城里状况,一提这个水志诚就兴奋起来,他神秘兮兮道:“她娘,你猜我今天挣了多少钱?”
李氏见他那模样,笑道:“别卖关子了,说吧!”
水志诚傻笑着掏出一包铜钱,李氏拿起来垫了垫,心下一惊,这分量至少五六百铜钱!“怎么这么多?!”
“嘿嘿!明天是开市日子,今天城里大多商铺都做准备,进货、送货特别多,我一进城就有人来拉我去干活,一直忙到天黑,要不是记着你催我早点儿回家,还真想再多干会儿了!”
“那也不会有五六百铜钱啊!”
“嘿嘿,王记布庄大掌柜见我干活儿卖力,给了我一百个铜钱做赏钱,还有一百个铜钱定钱,让我明天早点儿去,他那里这几天都要人手。”
“那你不是一天都没休息?!来!多吃点儿,待会儿我给你捏捏!”李氏往水志诚碗里夹了一大筷子肉,只要他碗里一有缝隙,便又往里面塞。后,那盘香喷喷蒜苗炒肉几乎全进了水志诚饭碗。
一家人吃完饭,洗漱后回到主屋,李氏将铜钱全倒床上,清点一番,一共五百三十三个铜钱,算上中午吃饭七个铜钱,买簪子五十个铜钱,买肉二十铜钱,昨天从家里带出去十个铜钱,水志诚今天整好挣了六百个铜钱。
云舒心头大乐:老爹,好样儿!老爹,你真棒!云舒坐背篓窝里挥舞着小胳膊依依呀呀喊,李氏见状以为她见到钱高兴,便把她抱到床上。
云舒一到床上便向那堆铜钱扑去,一手抓一把,还上面滚了两圈,心里乐得大叫:哇!古代铜钱原来是这样啊!这东西拿到现代可是古董啊,一枚就值上万元,这么大一堆,岂不是几百万!云舒越想越开心,一边咯咯咯直笑,一边将铜钱往怀里掏!李氏夫妻被她那财迷样儿逗得哈哈大笑。
笑闹一阵后,李氏将云舒手里铜板一个一个抠出来,不管云舒如何抗议,一个也不给留,嘴里念叨着:“舒舒乖啊,把钱给娘,娘给你存着,以后给你买好吃!”
水志诚道:“她喜欢就给她留几个抓着吧!”
李氏嗔他一眼,“有你这样教孩子吗?养成习惯了可不好!她这么小,万一不小心吞一个到肚子里怎么办?”
李氏将铜钱装好,又数出二十个铜钱递给水志诚,道:“你干全是重活儿累活儿,中午多吃点儿,别我叫你吃什么才吃什么,又不是孩子!咱们现一共有六百多个铜钱了,这几天忙活下来就够了!”
李氏停顿一会儿,有些犹豫,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爹,要不…你明天休息一天,过了初五再去,娘那边…也好交待些,你看如何?”
水志诚脸色凝了凝,静默片刻后道:“不成,我连王掌柜定钱都收了,做人不能言而无信,明天必须去!咱们家没水田,去年我们借了大舅哥那么多粮食还没还了,总不能今年又向他们借吧?!唉!娘那里…不必担心,她会理解!”
李氏欲言又止,后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水志诚看看李氏,突然想起白天事儿,便道:“她娘,要不…你明天带着舒舒跟我一起进城去,免得娘他们又来找你麻烦!”
“啊?进城,那家里怎么办?”
“咱们这破草棚,能有什么东西给人家偷,明天你把钱全带身上就是了!对了,我中午还遇见方大嫂了,她叫我明天抽空去帮她进货,她家只有她和她儿子,我看你就去她那里跟她做做伴、说说话正好,要不就带着云舒去城里逛逛也好!”
云舒一听要进城,自然高兴,自穿越到这里成天坐背篓窝里,风景倒是见了不少,却还没见过城镇什么样儿了?云舒很是期待,躺到床上滚几圈,滚到水志诚身边,抱着他胳臂就往上爬,嘴里依依呀呀喊着:老爹真棒,进城好,进城好,我也进城!
当然她语言水志诚夫妻是听不懂,只能从她表情看出她很兴奋,水志诚一把抱起云舒,道:“看吧,女儿也想进城了,是不是啊,乖女儿?”水志诚故意用他长胡子下巴去扎云舒娇嫩脸蛋,云舒左转右转、伸出小手直推老爹大脸,嘴里咯咯咯笑个不停。
李氏看这父女俩闹腾,只是笑笑便低头继续忙自己。
“对了,还有啊,今天听说王记布庄有些陈布要处理,我见过那些货,里面有些不错布料,你也去挑些回来做身儿衣服,给咱们舒舒也做两身儿。挑好了我带你去找找王掌柜,还可以让他帮忙便宜点儿了……”水志诚眉飞色舞替李氏安排明天行程,李氏只是静静听着,含笑不语。
入睡前李氏想起今天这些事儿起因,是因为汤氏家也丢了鸡。她便将这事儿给水志诚提了提,二人嘘唏一遍,将那一窝鸡捉到了主屋,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才入睡。
☆、第三十二章 云舒进城
第二天一大早,云舒一家便早早起床,打理好一切,卯时末就出了家门往城里去。
早上天气有点儿冷,水志诚将扁担给了李氏,将云舒裹进外袍抱怀里。婴儿云舒很少这么早起床,便缩老爹温暖怀里继续昏昏欲睡,外面浓浓雾气对她没一点儿影响。
走了一刻钟后,云舒听见外面不时传来说话声,近处远处都有。云舒奇怪,莫非到集市了?虽然云舒家离县城并不远,也不可能一刻钟就到啊!云舒揉揉眼睛,慢慢冒出半个脑袋往外瞧!
外面雾蒙蒙一片,可见度不超过五米,水志诚和李氏正走一条沿着山脚铺成青石板大道上,此路虽平整却不宽。二人前后都有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陌生人,他们有挑着担子、有空手结伴而行,五米外虽看不清,却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串一串人影。
人们相互攀谈着、说笑着,好不热闹,云舒留意了一下他们谈话内容,原来这是进城一条主要大道,附近村民进城都需从此去。这一串一串行人有进城逛街,有是探亲、有买卖物品,人们从各条小路出来,渐渐汇集到这条大道上,越接近县城人便越多,也就越热闹。
李氏见不少人挑着东西去卖,道:“咱们这样空手来去不划算,早知道就把家里能卖东西收拾收拾也拿去卖,今天市集肯定热闹。”
云舒奇怪,不是说初五前不干活儿吗?怎么这么多人挑着担子,他们就不嫌丢人了?!当然这是云舒误解了,并不是说初五前不干活,而是说初五前一般不去给别人做工,说是庄稼人本以种地为生,若开头不好,那这一年都没好收成,只能给人家做工糊口。
当然生意人、为奴为婢者就没这些说法了!商人初五开市很重要,若这天生意好,就意味着一年都会财源滚滚,因此今天请短工商家肯定多,工钱定然也会翻倍。
云舒一家跟着人群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雾气中不再是隐隐约约一座又一座小山,而是毫无遮挡一大片平地,具体有多大,只有等雾散了再慢慢研究。
过了拐角再往前走一里,便能看到城墙影子,这城墙并不高,也就四五米样子,城楼上高挂着一长串大红灯笼,红红灯光穿透浓雾照过来,老远就能看到!下方行人依次匆匆进出,热闹非凡。
水志诚见状奇怪道:“今天城门怎么开得这么早?前两天来都是等到辰时中刻才开!”
一个跟云舒一家后面挑夫道:“嘿,兄弟,今天初五,开市日子,城门自然要早开,昨晚就有通告说今天卯时中刻就开城门了!”那挑夫说完便挑着担子几步越过两人,步往城门去。
水志诚抱着云舒带着李氏走向城门。“志诚哥、志诚哥!”水志诚偏头一看,旁边一个十二三岁小伙计正对着他直挥手。
他走过去,“小六子、小顺子?你们怎么这儿?”云舒一看,居然是两位长得一模一样双胞胎兄弟。
小六子一把拉过水志诚,“哎呀,志诚哥,你怎么才来啊?昨天不是说了要早些来吗?咱们卯时末就这儿等着了,今天店里忙得很,回家过年伙计一半都没回来,掌柜着急,便派我们兄弟到城门口等着,见到伙计们就催他们点儿,顺便再找几个知根知底短工!咱们可等你好久了!”
小顺子拍拍小六子道:“你别老拉着志诚哥啊,没见志诚嫂子也?”
小六子往后一看,才看到水志诚身后李氏,这时云舒也从水志诚怀里冒出脑袋来,把小六子吓得后退了几步,待看清是个小人儿后,拍拍胸口道:“哎呀,志诚哥,我说你怎么一回家就长壮这么多!原来还带着个萝卜头儿啊!”
云舒不满,依依呀呀几句又嘟起嘴,意思是:“你才是萝卜头儿了!”
小六子觉得好玩,向云舒凑过来,小顺子一把拉住他,“干什么,正事儿还没做完了,志诚哥,你去吧!”
水志诚将云舒掏出来,递给李氏,跟她交代了几句,又请小六子兄弟待会儿帮忙带李氏到王记布庄去,然后便提着扁担匆匆进了城门。
李氏抱着云舒站到兄弟二人身后等着。这对兄弟虽长得一模一样,性格却大不相同。小六子活泼爱说笑,小顺子稳重话少;小六子老城门口上蹿下跳,东张西望,就没个停时候;而小顺子则一直站李氏身边,脸上带着淡淡职业式微笑,望着前方、目不斜视,像尊雕像。
云舒奇怪,小顺子到底看什么?顺着他目光看去,前方就是来来往往人群,没有美女啊!云舒决定戏弄他一下,便啊啊朝着小顺子方向扭去,李氏安抚不住,只好看看小顺子,没想到这厮依然目不斜视,全把云舒当空气!
云舒不爽了,是使劲往小顺子那边扑,李氏无奈只好顺着她意靠近小顺子一点儿,还有几步距离,没想到云舒居然伸手扯住小顺子袖子,这厮总算有点儿反应了,微笑着转向云舒。
云舒冲她眨眨眼,云舒发誓,自己绝不是想勾引他!那小顺子一愣,居然伸手抱起云舒,然后啪一下云舒娇嫩嫩小脸上亲了一口!云舒愣住了,这…这…这小子非礼我!!!为了报复,云舒也往小顺子脸上啪啪几口抹上可能多口水,可这厮居然一点儿也不生气!依然微笑着看着云舒,只是那嘴角似乎扯得开了些。
云舒郁闷了:这厮就是座木雕!没意思,于是她又伸手扑向李氏怀里,唉!还是娘亲怀里舒服!
小六子城门口上蹿下跳又找到几个伙计并几个短工,看样子都是熟识之人,跟他们说几句,他们便自己匆匆进城去了。
直到巳时初,小六子兄弟才往城内去,小顺子走前面,李氏抱着云舒,小六子走李氏身边,嘴里叽里咕噜不停介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这里有什么好玩、那里有什么趣事,他连那北桥桥头上雕鲤鱼有几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