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便将这个夹作为了她画作的唯一签名。”
“萤的画作上,作为签名的那两个小小的黑色圆痕,其实就是夹上的两颗樱桃。一大一小,相互紧密依偎着,正如萤和笠原泽香,她们相互给予对方温暖。”
“我想,萤一定是十分信赖并且依赖着笠原泽香的。而笠原泽香也绝对从头到尾都陪伴在萤的身边,从未背叛。否则,萤绝不会在《青鸟之死》的画作上,依然用了樱桃夹的签名。”
奈叶一直觉得笠原泽香的性格很糟糕,也看不惯她太过自私霸道的行径,更是对她侮辱了绘麻以及对琉生先生百般纠缠的事情诸多不忿乃至不惜为此戏弄了她,但是平心而论,对于笠原泽香给予萤的友情,奈叶不得不给这个女人一声赞美。
对于一个内向的朋友坚持陪伴并且坚决维护,不惜为了朋友放□段大闹比赛会场,陪伴朋友走过情伤重新振作,而在朋友死后,一直用着自己的方式纪念着她们的友谊。
没有谁从来恶劣,也没有谁对所有人都恶劣。
笠原泽香将自己心中最柔软的部分给了萤,所以,她能够成为萤的救赎。
“原来竟然是这样吗。”
无需再问萤的真正死因了。萤的郁郁而终既然不是为了情伤,那自然只可能是因为她剥夺了她作画的权利。
真是讽刺呢,失去了女儿时才明白自己亏欠了她多少,于是用尽了自己的全力想去弥补,可惜,到头来才现,原来一切,还是咎于自己。
佐桥夫人的脸上露出的平静的笑容,敛去了周身的戾气,她的面容祥和得不可思议。
“奈叶的解释入情入理,所以我可以接受,而琉生你更是没有欺骗我的理由。”
尤其是,在笠原泽香对你做了那些事之后。
不知道等你重新记起她曾欲对你做的事之后,是不是还能够这么无私地为她辩解呢。
可惜,她却是,看不到了。
佐桥夫人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绝美而释然的笑意,带着几分轻松拨下了警察局的号码,而后,在等待警车到来的时候,她将一瓶药剂递给了奈叶。
“这是……?”
“不管是那位警官还是琉生,只要饮下这瓶药剂都可以痊愈,只不过,这里只有一人份的量。”
“诶?”一人份的量?那岂不是不够!“没有第二份了吗?”
“虽然有,但我却不想交出来呢。”佐桥夫人笑颜如花,奈叶却看得只想磨牙,“我到底还是你们的敌人,不要这么毫无防备地索取啊。”
佐桥夫人一脸笑意地看着奈叶,将所有的情绪都用笑容释放着,掩饰着,她只谑笑看着奈叶,问道:“我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你,你想让谁活下去?”
她想让谁活下去……吗?
奈叶有些无措地摩挲着冰冷的药剂瓶身,看着琉生先生至今依然温柔弯起漫不经心的眉眼,呆愣着,在自己都还没有察觉的时候,话语就脱口而出:“我不希望琉生先生死去。”
佐桥夫人闻言眸光一闪,刚想说什么,却听得奈叶的声音又接着响了起来,而这一次,明显是已经做出了决定:“但是,我也不希望警官先生死掉!”
“琉生先生是家人,所以我不希望他死,但是警官先生的生死也不应该是由我来决定!”
“不管是你还是我,我们都没有资格决定人的生死!”
“我想让两个人都活下去!即便知道困难,我也一定会找到第二份解药的!”
“呵呵。”
“哈哈,哈哈哈!”
佐桥夫人的笑声由起初的轻笑变成了大笑,接着笑声终于遏制不住回荡在了房间里,她边笑边说道:“还真是你的风格的回答呢,奈叶。”
“记得我曾经说过的话吗?有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一定要去做,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
“如果今天你的决定会让琉生死去,你也依然会这么选择吗?”
“会!”
奈叶的斩钉截铁让佐桥夫人更是笑弯了眉眼,她抹去眼角似是因为大笑而流出的眼泪,口气中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服下这剂药,两个人就会死吧。”
“诶?”奈叶愣住,表情也呆呆的,“但是你不是说让我选择谁活下去……”
“那是玩笑啦玩笑,故意说严重点不行吗?算是满足我这个马上就要失去自由的人最后一点的恶趣味~~”
佐桥夫人笑睨着奈叶,脸上慈祥而又欣慰。
如果是奈叶的话……
“琉生服下的药剂效果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对身体没有什么损害的,这一瓶,其实是那位警官的解药。”
如果是这般温柔的奈叶的话……
和她看着长大几乎等同于亲子同样温柔的琉生……
“一定要幸福呢。”
“什么?”
“不,没有什么。”
是的,没有什么呢。因为,如果这两个人在一起的话,是一定会幸福的。
“现在凶手已经认罪,据她供认,凶器已经被扔掉,朝日奈琉生案就此告一段落。”
“那么,我们就先回警局了。”
神奈郁子极为官方公式化地朝奈叶和琉生一颔,转身准备告辞。
“等一下!”
奈叶突然叫住了她,将手里的药剂递了过去。
“这是羽田警官的解药,如果不放心的话可以请专家检验一下。”
神奈郁子的眸子亮了亮,动作比之前快了许多从奈叶手中拿过解药,声音也扬了几分,多了丝情绪:“多谢!”
“不用客气。”
目送着佐桥夫人和警官小姐相继离开,奈叶和琉生也起身准备告辞。
“佐桥太太说的凶器,真的被扔掉了吗?”
琉生疑惑的声音喃喃着响起,并不是向奈叶询问,更多的只是自语。
奈叶只当不经意回眸瞥了临窗茶几上那只巨大而仿真的青鸟一眼,就快步跟上了琉生先生的脚步。
“谁知道呢,大概吧。”
佐桥夫人既然是抱着复仇的心思杀了笠原泽香,凶器自然是会祭奠在萤的跟前,最好还是在自己目之所及的地方。
这座青鸟雕像,佐桥夫人打造出来当做萤陪伴着自己,如果她的猜测没有错,那么凶器最可能就是藏在这雕像里。
在那,长而弯的喙中。
只是原先,佐桥夫人就不可能为了取刀将雕像摔碎毁去,现在她存了愧疚的念头,只怕也是更希望萤能够和笠原泽香永远在一起,永远密不可分吧。
地上的积雪正在阳光下融化,以着人类耳力不可闻的声音迅地消融着。
因为体温被化雪大量地吸走,奈叶有些受不住寒意身体微微地打着颤。
“还真是,只会勉强自己的孩子呢。”
伴随着温柔的嗓音,男人将颈间的围巾解开,密实地缠在了少女的脖子上,又将少女纤细冰冷的手包裹进了自己的掌心。
“好些了吗?”
“嗯,谢谢你,琉生先生。”
“很痛苦吧,这件事情。”明明才是个孩子,却让你见到了这一面。这样的真实,这样的残忍。
“嗯。”奈叶沉默了很久,终于老实承认了下来,只是她顿了顿,轻柔的嗓音又继续说道,“但是,琉生先生应该更痛苦吧。”
裹住奈叶双手的手掌紧了紧,琉生温柔的眸子黯淡了下来。
“不管是为了萤而杀人的佐桥夫人,还是被佐桥夫人杀害的笠原泽香,都是琉生先生的熟人不是吗?”
“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是琉生先生,更加觉得痛苦吧。”
“……谢谢你。”
“谢谢你,奈叶。”
原本以为能够掩饰得很好的情绪,却被这个女孩子一语戳破。
不是揭疮疤的残忍,只是单纯感受到了他的痛苦,所以为了他的痛苦而感同身受的心疼。
“谢谢你。”
这个女孩子,果然是拥有着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体贴与温柔。
如此地细密,紧实地缠绕在自己身上,像是再也挣脱不开的枷锁。
不管是现在,还是之前为了他的事情那么辛苦地奔波。
“真的,谢谢。”
琉生再也遏制不住,拥住了身前娇小玲珑的少女,像是想将她契合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用力。
明明是如此娇弱的身体,为什么会拥有那般坚韧的性格?
明明身体还散着冬日里的寒意,却又为什么让他感觉到了无以计数的温暖?
“……奈叶。”
48浸水(乌龙)
“诶――上个星期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奈叶你居然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放课后;初芽嫩蕊纷纷绽开的林荫道;奈叶、雪织和结璃正在回家的途中散步,雪织突然想起昨晚妈妈跟自己说的事情于是叫嚷了起来,抱怨鼓起嘴的样子很是娇俏。
“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自然没有说的必要;再说了;这件事跟雪织你又没有太大的关系,你去凑什么热闹。”
结璃冷静的分析令得雪织立刻不满起来;她努力踮起脚一把勾住了结璃的脖子,大声道:“什么跟我没关系!我表哥住院了诶!而我居然还是洋介表哥痊愈之后才知道的!奈叶,你说,这是不是跟我有关系啦!”
奈叶与结璃对视一眼;她默默地与雪织隔开了距离:“说实话,这件事跟羽田警官的关系也不是很大,况且现在尘埃落定皆大欢喜了不是也挺好么,雪织你又何必秋后算账?”
事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星期了,羽田警官回到了警局任职,琉生先生也回到了美容院继续工作,而佐桥夫人的案子也正在审理中。
“什么!奈叶你居然说这种话!我是关心你诶――”
“打住打住!”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奈叶立刻叫停,止住了雪织下一个狠扑过来的动作,按下了通话键,“摩西摩西?”
“下午好,奈叶。”
阳光透过枝丫在奈叶的身上打上了细碎的剪影,闻得来人的声音,奈叶立刻柔和了眉眼,淡淡地笑了起来:“下午好,雅臣先生。”
“今天晚上我们准备去井之头公园赏樱,你要回来了吗?”
“嗯,已经在路上了。”
“那么,我们就先去公园等你喽?”
电话那头隐约能够听得出弥一声声兴奋的欢呼和等不及的催促,奈叶的唇角不由勾了起来,应了一声:“好的。”
“对了。”
“嗯?”原以为雅臣先生说完话就会挂电话的,没想到,短暂的沉默之后,雅臣先生却又出声叫住了她,“还有什么事吗?”
“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雅臣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温暖的笑意,还有着几分爽朗的气息,“谢谢你。”
“……怎么突然这么说?”她并没有做什么啊。
“前些日子,看顾祈织和为了琉生的事情奔波,辛苦你了,真的非常感谢。”
奈叶没有接话,只听电话那头雅臣先生的声音继续说道:“今天的赏樱会也是想给琉生和祈织放松一下心情的,所以作为功臣的你,可千万一定要到场哟。”
“雅臣先生言重了。”即便知道雅臣先生只是玩笑话,奈叶依旧感觉不自在,她显得有些客套地回答道。
“那么,晚上见。”
“嗨咿。”
井之头公园里,人群熙熙攘攘结伴郊游,樱花随着风纷纷扬扬地坠落,谱奏出一曲早春的乐章。
奈叶从家里匆匆忙忙地赶到时一路有些心急,于是也就没顾得上注意自己身上沾上了花瓣。
“不要动。”
干净的男子声线蓦然从耳边温柔地响起,奈叶一时有些怔,下意识退了一步,而后才后知后觉站定了没再动作:“梓先生?”
梓跟着上前了一步,抬出手向着奈叶的头顶伸去,面容专注不带半点杂念,也于是奈叶并没有过多的排斥,只不解地站在原地看着梓先生到底是要做什么。
男子修长白皙的指节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