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该怎么称呼。
“闲院医生。”
宗像是这么说的,于是接下来闲院的称呼就被定了下来。
闲院本科是国内顶尖的医学院,提前毕业之后在附属医院实习,称一句医生也不为过。人在半小时内差不多到齐,淡岛副长上车之后点了下名,然后戴着眼镜的少年才姗姗来迟。
闲院斜着眼看着伏见那像是永远都站不稳的样子,对上少年的有点嘲讽的目光后不知为何冷笑了一下。两年前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他在吠舞罗待不住,只不过没想到他直接跳到了S4。
怪不得八田一提到他就炸,平时看不出来情绪波动一旦突破临界值立刻翻脸。某种程度上这个少年和她是同类,所以他们两个人两看两相厌。
“室长,早。”伏见的面部神经要痉挛了一样:“黑之王殿下,早。”
特意挑了闲院到现在都打心底里排斥的身份称呼,闲院不由得对这两年伏见的进化表示出极大的兴趣。能故意讨人厌到这种程度真的已经很少见了,伏见竟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地散发着这种另类的存在感。
唯一让闲院能够正面评价伏见的大概就是他脑子很好用。虽然不会很合群,但是需要耐心的文职工作伏见能够胜任。拥有两种力量,伏见的武力值会很可观,行动上需要慎之重之的隐秘任务非他莫属。
早知道就早点下手,能将这个人变成族人绝对会方便很多。如果宗像某一天让伏见去盯着她,那么如果真的需要摆脱伏见的追踪,除了杀掉他之外再不会有别的方法了,想想还真是有点可惜的。
扫了伏见一眼之后,闲院将头顶在玻璃上。班车发动之后宗像递过来一个垫子,让闲院垫在脑袋下面。淡岛副长坐在旁边看到这个场景,眼神收了回去,对着身边击剑机动课特务队的队员比了个手势。
一路上掉根针都能听到,车厢里诡异的气氛让闲院想眯一会儿都不行。身体的疲惫让闲院皱起眉,宗像合上书探了探闲院的额头,把她搂到自己怀里。
闲院耳侧是宗像的胸腔,她能听到他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
被宗像圈着,闲院眼前的大部分事物都被他青色的制服挡住,面对那么多陌生人的不安比起光看着窗外减少了很多。酸痛的后腰被宗像轻按着,闲院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困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室长就是这样的人啊。
把弥海砂弄进到处对于她来说到处都是陌生人的并且都是自己部下的班车里再在弥海砂想炸毛的时候施以援手= =
觉得室长不阴险的去补小说和漫画吧【捂脸
正文 第七章
闲院是第一位亲自到S4去做异能者身份登记的王权者。
表格是宗像填的,伏见来拿的时候闲院正靠在沙发上发呆。伏见依稀记得他还在吠舞罗时,周防也是经常这样坐在一楼,整天都是百无聊赖什么都懒得在意的样子。
伏见看了眼表格。
字迹可以确认是宗像的没错,所有的内容被连贯而又笃定地写在上面。对于对方的基本信息已经熟稔到如此地步的青之王坐在办公桌后,有些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伏见的脸色。
“伏见君,你似乎有什么想说的话呢。”
“系统里没有闲院弥海砂的户籍档案。”伏见抬眼看着逆光的上司:“普通档案,特殊档案,都不存在。”
“在我这里。”
宗像的回答并不出乎闲院意料。
在得到新建立一份档案的指令之后,伏见拿着手里的文件夹走了出去。他一共在室长办公室里待了将近五分钟,但是闲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过这个曾经她还挺感兴趣的少年。
伏见把门合上的时候,宗像已经开始批阅手中的文件。闲院更是既不出声也不动,如果不是胸前的起伏,大概会被认作是假人。
回到情报科的时候,已经有人八卦兮兮地凑过来。伏见随便两句就把人打发走,将文件夹摊开看起了手里的表格。
叫周防尊三哥的女人,是宗像礼司的妻子。
这种事情,还真是让人接受无能。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什么问题。”
宗像工作的效率非常之高,没多久就把手头的事情全部处理干净。
“光是没有掐死我这点就已经值得我感恩戴德了。”闲院半死不活地说:“相比之下档案又算什么。”
这回答随意而真实,并且引用的是闲院亲爹早上的原话。被严厉地训斥之后到现在闲院心情都很糟糕,一想到下午还要再当面来一次闲院就不想搭理宗像。
活了二十多年,闲院被训的次数屈指可数,回回都和宗像有扯不开的关系。
从高中时搬到宗像家里借住,再到和宗像开始交往,以及决定和宗像结婚,到最后离家出走。除了她亲爹的劈头盖脸狗血淋头的责骂,闲院还要顶着她亲娘的泪水涟涟心痛不已。每次有事二老之间的配合简直是心有灵犀,一个黑脸一个红脸唱大戏唱得不亦乐乎。
虽说是可以放任她去外地读高中的父母,但最终也没办法完全放手不管。平时并不刻意强调自己父母的身份,可还是会在气急了的时候用这个压她一头。
就是因为这样不彻底,所以才显得更棘手。
闲院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宗像几乎是同时就猜到了和谁有关。闲院和父母的关系一向很平淡,除了节假日里的例行问候平时并不往来。
“已经答应后再说去不了很失礼。”宗像坐在闲院身边:“早点回来如何。”
“既然决定好了的就不用再征求意见了。”稍微睁开了眼睛,闲院并没有更高兴一点:“假得要命。”
宗像似乎非常认可这个评价,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办公室里只有宗像落笔的声音,闲院在无事可做的情况下又想继续睡下去。等到淡岛副长来敲门的时候,终端机显示闲院睡了三个多小时。茶几上多了杯水,而宗像依旧八风不动地坐在座位上。
“室长,闲院医生。”副长行了礼:“警视厅刚移交过来一份治安委托,据称有三名以上五名以下的异能者闯入了日本城市银行本部大楼金库。”
日本城市银行在东京都南端,开车去来回起码也得两个小时。按理个位数的异能者不至于把宗像招出来,但是淡岛副长的措辞表明就这几个人已经突破了银行的坚固防御——这些人并不是什么随便就能打发掉的小角色,而因为有着和黄金之王沾边的背景,日本城市银行在被入侵之后只能交由宗像亲自定夺处理。
如果宗像亲自带队,那么下午闲院就不用跟着一起回本家。得到这个结论,闲院不由得有些期待宗像快点带着他的击剑机动课特务队赶紧出动。最近的二十四个小时基本都和宗像形影不离,闲院已经快扛不住了。
“这个委托还真是不巧。”
而宗像在看到桌面上的全息图像,思考片刻后问。
“淡岛副长,如果我将指挥权交给你,你有将委托圆满处理的信心吗。”
在闲院和淡岛都一瞬间愣住的情况下,宗像将手中的资料传了出去。淡岛的终端机震起来,收到的是击剑机动课特务队紧急集合的通知。
淡岛副长出去指挥队员登车,宗像离开前经过闲院身边,撩起了闲院一绺头发。
“对于突然空下来的时间,弥海砂看起来已经有了安排。”
闲院将杯子里的水喝光,站了起来。
“闲逛而已。”
闲院走出走出大门的时候,S4的车辆从她身边经过,带起了一阵风。闲院理了理头发,向着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日高晓坐在车的最后,正巧能看到闲院的背影。槺玖沼檬种馔绷怂幌拢袄锘巴獯说戕揶怼�
“你的女神近在眼前,不过变成了室长的妻子。这么悲惨的事情你想发表点心得吗?”
“室长对于我来说一直是人生赢家,闲院医生只是让这点更明确了吧。”
日高摊手,说话的时候又回过头看了一眼远处。
闲院已经不见了。
东京都热闹非凡,沿着大街小巷走总能发现讨人欢心的地方。闲院按照记忆里已经快变成残片的对话,在某个狭窄的巷子口拐了进去,直走了一会儿。
外表残破不堪的诊所竖在面前,闲院毫不客气地踹开大门,径直向二楼走去。在接待处的前台眼角一抽,想去拦住闲院时被对方一个眼神定在原地不敢动。像是才发觉自己的行为不礼貌一样,闲院走到前台指着天花板,报了一个名字。
“结城哲也,”闲院想了半天,才记起此人全名:“他现在在这里吗。”
“在的在的。”有声音从二楼往下飘:“不知吾王大驾光临,招待不周请勿见怪。”
与寒酸的外墙相比,诊所内部的装修可谓豪华到了极致。闲院现在坐的沙发没有牌子,看缝边就知道是手工制作的,更不用说几乎没有色差的地板和书柜。黑色短发的男人乐颠颠地来回准备,最后拿来了一壶飘香的茶。
带着松香和甜味儿的金红色茶汤在杯中荡起一丝波纹,结城哲也将杯子毕恭毕敬地递过去。闲院尝了一点之后发觉不错,给自己添上了一些。
“我收到的消息是,王上前天回到了青之王身边。”
闲院坐在结城的座位上,结城就搬了个椅子坐在她身边说话:“这才一天,王上你就又想离家出走了?”
捧着终端出去的时候,结城左半边的脸颊已经肿了起来。闲院把终端扔过去的时候结城不敢躲也躲不掉,结结实实的一击打在脸上的时候结城反倒有些庆幸——力道并不重,闲院更像是随手,只不过不巧砸在了脸上而已。
这个东西是宗像给闲院的,闲院前些日子还看到了广告。塑封是闲院亲自拆的,但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不让结城看一眼,她大概连用都不会用。
而结城回来的时候,原来的终端已经被拆成了零件。将托盘放在桌子上,结城将手伸出来,一个闪闪发亮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手心里。
“王上的直觉从不出错,”淡蓝色的晶体被送到闲院面前:“所以第一遍没发现问题,我就查了第二遍。”
名为发信器的小东西在闲院手指间若隐若现,结城站了半个小时之后,发觉他王上又走神了。摆弄着桌子上的玩意儿,闲院忽然问起了这个发信器的性能。
结城于是禀告王上,这个东西平时都会休眠,需要开启的时候可以遥控作业。因为有独特的信号和发信频道,军部和警察厅已经计划用这个来秘密监控重要人物。
说这些话的时候结城大概猜出了是谁既能拿到发信器,又敢放到他王上的终端里。让人意外的是闲院并没有发火,反倒是老神在在地夸奖结城的情报能力:“渠道挺多。”
被卷入了麻烦事,结城本能地想有多远滚多远。闲院一直致力于让发信器和桌面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好几次结城看到闲院想用力把它碾碎,但还是撤了力气。
“嗯,那个。”结城说起了别的事情:“我听说昨天青之王已经致函绿之王,正式介入绿黑二王的争斗。”
王权者诞生了这么久,绿黑之间的争斗如果不涉及他人,就算有一二零协定也不会有别人去干涉。羽张迅在S4建立后曾经去调停,结果两边都没给什么好脸色,于是S4也就没再管过。
闲院这回算是有了点反应,点了点头:“嗯。”
离开诊所的时候,闲院脖子上多了一条银色的链子。发信器被嵌在里面,肉眼并不可见。因为终端结城没拼回去,最后只能买了一个同款的赔给他王上。
机器初始化的时候,商场门口出现了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