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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更合适你的,就会不治而愈。
找到会伤害你的,就会不治而亡。
但愿你会好起来。——题记
“柳依依,我,喜,欢,你!”他又放慢了速度,一字一顿的告诉她,企图说服冥顽不灵的她,却不知,自己眼中的深情是致命的诱惑,掉下来就会万劫不复。
她恍恍惚惚的想要往回走,怎么会呢?这么优秀的少年,怎么能为了他丢了前途?
他却抓住了她的手,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柳依依,嫁给我,我们一起逃往山下!”
被抓紧的手有星星点点的温度传入她冰冷的掌心,她终于回过神来,“不,不可能,你不能这样说!”她几乎想要强行改变他的意志。
他鼓起勇气,说起了这段时间再看不见她时的打算,“柳依依,我们一起去做一对凡夫俗子,只羡鸳鸯不羡仙,好不好?”
她已经失去了思维能力,只是潜意识告诉她,不能,眼前越缠绵以后就越痛苦,想想这两年来,她经历的一切,即使不顾以后了,她也配不上他了,不能,不能害了他,他前途似锦,如果被他知道了一切,他会恨她还是爱她,她不敢赌,也不能赌,只有那一句还是兀自吐出了口,似乎只会说那句话,“我是你师母!”
温子然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崩溃了,来来回回,她就是那一句,“我是你师母。”他都快要听到烦了,狠狠的摇了摇她,企图将她带出那个自己的世界,“你听好,我是要你嫁给我,要你柳依依嫁给我,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没有师傅,还来什么师母?我们什么都不管了,听懂了吗?”
他热诚的眼望向她,让她有些惶恐,有一种无处可逃的恐惧围绕了过来,那句什么都不管让她被诱惑了,是的,她是想要什么都不管,好好的活在这天地间,可是不能了,不能自由自在,不能随心所欲,一切是自己选择的,那么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面对的,可是活到头来硬着头皮也要往前闯。
“我要回去了,你不要逼我!”她狠狠甩开了他的手,眼里的暴戾几乎毁灭一切,再也不能再听之任之,不能再纵容下去。
“跟我走!”他的态度也很坚决。
“我要回去!”她固执的重复,眼里的犹豫,深情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倔强,倔到骨子里的坚持。
“跟我离开这里!”他的口气也是不容拒绝。
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接下来要做得事伤人至极,可是她必须要做,而且要做的绝,绝到他对自己再无感情,自己也可以断了最后一丝念想。
“温子然,你知道我是什么吗?”她吸了一口气看着他。
“我知道,可是我依然爱你!”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不以为然的笑笑,“你知道我是妖?”你知道就应该明白人妖殊途,离我远一点,我不是一个值得你真心相待的女孩,你值得更好的,所以我可不可以拜托你放弃,她想这样说,可是还是强迫自己冷漠下来,不要心疼他,现在纵容这份感情,将来,他和她都必定会悔恨终生。
“是,那又怎样?”他不解,可还是回答的坚决。
“行啦,那么我接受你。”她闭上了眼,你就不能知难而退了吗,温子然,我求求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心里的痛几乎快要叫嚣起来,她却麻木的装着满不在乎,满不在乎的挑衅的看着他,试图看穿他心里幼稚的爱,然后唤醒他,不要在执迷不悟,不要在对一个不可能的人做那么多。
“真的吗?”他快乐的想要跳起来,可是理智告诉他,恐怕她要说的没有说完,一切也没有那么简单。
“是,可是你的身份你知道吗?”她冷冷的注视他,昔日清亮的眼眸班的模糊不清。
“我知道,可我说了,我愿意为你放弃这一切,我们一起下山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他急急的补充,生怕,她又以人妖殊途这样的理由决绝的离开,他不在乎,不在乎,这个迷迷糊糊的小妖精,究竟要怎么才能明白呢?
低低的话终于还是从她,柳依依的嘴里艰难的吐了出来,飘散在森林中,宣告着最终的审判。“我愿意和你到林外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嫁给你,结婚生子,平淡终老……但是,我是妖啊,我岂能就这样和你在一起,万一,那一日让你不满了,你可以随时结束了我的性命,如今你想娶我,就必须付出代价……”
他染了尘埃的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苦笑,“那么,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她知道的,只要是她要的,他给得了的,都会给,那里需要用婚姻做交换呢?可是,他有无比欣慰,自己身上居然还有她需要的东西,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他予取予求,她就此生不离呢?
什么都能给你,我亲爱的小妖精,哪怕是你要我的性命,哪怕前方是永远的黑暗,他也不会退缩半分,哪怕前方就是阿鼻地狱,可是她在那里,他就在那里,毫无怨言,这么想着,他从未有过的释怀的笑了起来。
“你在这里,你师傅给你的,你都留下好了。”她略微嘶哑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之中,显得周围的空气开始凝结起来。
“好。”望着她清凉的双眸,他解下了身上的武器,银两,除妖伏魔的利器,在全部翻出随身的东西后,他抬起头,扬起一个孩子气的笑容看着她,“就是这些了!我们可以离开了嘛?”
她觉得自己已经快要痛到窒息了,尤其是看见他的笑容,几乎想要哭着哀求他,“回去吧,快回去,接下来,发生的事,会让你痛不欲生的,她的心从未有过的抽痛起来,像是有一根针在她的心脏上密密麻麻的缝了起来,然而她不能叫痛,只能麻木的继续下去,时间是最好的利器,相信我,一切结束后,就都好了。
“破掉你的一身修为!”她冷冷的对他说,不带一丝感情的话,几乎快被空中的酸气分子哽咽的说不出来,可是她仍然镇定了下来,想要用自己冷冷的态度告诉他,此事不含一点希望,早一点知难而退,早一点抽身而出,才是最好的选择。
“毁掉一身修为?”
“是。”
正文 33 杨柳依依④
杨柳依依4
“那要怎么做?”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证明自己的心意,如果只有这样的话,那么,他也愿意。他还是没有体会到她的示意,只是抓着着仅存的一线生机,想要留着她,她失望了,那么就让我帮你死心,也死掉我自己的心,别担心,失去的我会还给你,以另一种方式,还给你,不差分毫,现在,只求你好好的,忘了我。
她踮起脚来吻上了他的唇,冰凉的泪水掉了下来,苦涩的味道在两人的味蕾上泛滥,近在咫尺却相距千里,她灵活的舌头左突右突,他被震惊了,她冰冷而柔软的唇给了他无尽的诱惑,好想一直吻下去,这个吻让他久久回不过味来,可是明明是甜蜜的吻,他为什么感觉到决绝的意味。
等到回过神来时,他的脸已经涨红。
她却已经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取走了你的所有修为。”
“那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吗?”他试探着问道,幸福好像就在自己前方了,他觉得好像要雀跃起来,她吻了他,她居然吻了他,柔软的唇覆盖上来的感觉给了他无尽的诱惑,她吻了他,就是她接受了他的意思吧?应该是。。。。。。
她没有说话,黯然的摇了摇头,脸上的泪水已经泛滥成灾。
“为什么?”他不解却更想为她拭去脸上的泪,那个吻难道什么也不代表吗?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能给我什么,对不起,你对我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她冷冷的开口,森林里的风穿过,几乎让她想要蹲下来抱紧内心那个虚弱无助的自己,此时的她,就像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摧毁掉她。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拉住了她的手,“你自己是这样的人吗?”
“对,我是,我从来就是,是你一直没有看清楚!”
她闪电般抽出了自己的手,有了他的功力,她已经功力大增,暮然抬头,手狠狠的一晃,已经变成了利剑。
“嚓——”剑光划过,他的筋脉被一剑挑落。
“废人,等你什么时候能爬回山上在和我谈情说爱吧!”说着转过身离去,没有再回头,不敢看也不敢想他有多痛。
她抬着沉重的脚步打道回府,每一步都迈得那么艰难,无数个对不起,我知道你有多痛苦,被挑断的骨肉会在长好,可是那些逝去的时光会是一道伤永远恒源着,让你痛,每分每秒,提醒着你,女人的狠辣,然后,得道成佛,温子然,请你不要让我看扁你,毕竟——你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最想爱最想保护的人,可是说爱太肤浅,我们就做家人吧,让我守护你。
他捂着痛的让他额头冒汗的伤,看着前方的女人一步步离开,心里却一点也恨不起来,你不知道吗?要害一个人就要绝情绝爱,可是,小骗子,你眼里浓浓的伤痛骗不了我,我知道,你一定有原因,那么,我陪你一起面对,诚如你所说,我爬也会爬回去,看看你如何心里装着一个我,和我师傅成为神仙眷侣,你若是真的幸福,那我安心离开。
她慢慢走远了,所有的欢笑,泪水一一散去,只留下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白。
森林里弥漫着浓重的雾气,所以谁也没有看见漆黑的双眸里氤氲起的雾气在到了山上的小屋时就消失了,没有踪迹。
冷静的走进厨房,拿起了那盆衣服向屋外走去,洗衣做饭,好像在这里生活了许久,这是如常的一天,忙碌的一天,一切如常的一天,要咬着牙坚持不喊痛的一天。
可是,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被凝固起来,不敢碰不能碰,一碰就是止不住的鲜血横流。
她轻轻告诉自己,那些仇恨以后都会肆虐起来,直到把有些人变成碎片,至死方休,眼前自己唯一能做得就是和很久以前的那个古人一样,叫做卧薪尝胆,她听过这个故事,所以,她可以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拥有的全部化为泡沫,然后换为另一种形式的能量——仇恨,来支撑她完成这一条困难的道路。
心痛到无法支撑的时候,就想想牺牲在自己仇恨的道路上的人,如果自己成功不了,他们就还要牺牲,所以不能放弃。
眼里却好像回荡起曾经和他一起浪迹天涯时,逼着他写的那副字,他尴尬的笑着说自己不会写,自己就班门弄斧的说那我教你写啊,然后拉着他的手一起临摹着那排蝇头小楷,他嫌弃的看看白纸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然后另起一行,工工整整的重新写了一遍,彼时,她不认识那几个字,写完后,他用清亮的声音告诉她,这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原句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一个征战在外不能归的士兵,对妻子分别时誓言的怀念,两情缱绻,海誓山盟,痛彻心扉。从此,“执子之手”成了生死不渝的爱情的代名词。
她红了眼,你们人类会有这样的感情吗?
他犹疑着,还是回答她,“有的吧。”其实,你回答的也是疑问句吧,那么,我要怎么相信这种虚无的东西呢,连你自己都不能信,我又怎么甘心信你不信的东西,况且两情缱绻,只要痛了,一方必会放手,痛彻心扉后再转身成伤,不如长痛不如短痛,这是我的人生哲学,也是我看到你们人类那么多悲欢离合后的感悟。
是的,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