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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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中寻梦- 第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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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把他们和你一同拖进深渊?”

我不能理解这样一个少年的残忍,明明已经过来了很多时间,或者他的堂弟堂妹早就轮回的不记得那些往事,他却固执的不愿意放过每一个人。

在他心目中是要所有相关的人都卷回那段往事,明明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这是不是和夏天相似。

我要解救的少年居然是和夏天一样的人。这样的认知让我丢了自己的热情。

“是他们,他们眼睁睁看着我一个人,没有一个人肯救我!”

我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就放弃。”

他抬头一看我。然后醒目的笑:“本来就没有想过,你会真的救我,我对你没有多少希望。”

我拍拍他的肩膀:“所以说,你还是一个孩子,我可以把你永远锁在我设的结界里,你再也出不去。不用谈论你的仇恨,你连见都诶有办法见到他们,也再也回不去。”

有的时候。你处于优势时,不必浪费那么多时间和对方大刀阔斧的谈论那么多,简单的威胁起到很大的作用,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孩子的心智。

果不其然,他的眼里的戾气都转化为对我的怨恨:“你很无耻!”

“承蒙夸奖,不过这里很臭,我不想待了,你最好赶紧决定,如果现在就决定好的话,现在就告诉我。如果一直决定不好的话,抱歉,我想我不会再一次走进这个地方。”我踩着细碎的脚步准备随时离开这里。

“他们找不到我会报警的!”他在我身后大喊大叫。

我满意的一笑:“这么,你觉得警察会抓的了一个妖怪吗?

“还是你觉得他们能走进这个结界送你出去?”

一步一步稳健的走着,就差最后一步就要迈出这个结界时,他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答应你,你送他们回去。”

果然,我就觉得他还是个孩子。

到后来,还真是有人报了警,原来几个小鬼中有一个小姑娘是背着大人悄悄跑出来的,结果家里不放心就已经报了警。

我尤其省心的是,小鬼们被一一扭送回家。

而何川倒是顺利,我像是一个人贩子一样,转手就已经把他带出了老远。

买好了去新疆的机票,很快我们就到了塔克拉玛干沙漠。

从最后一辆车子上下来时,我有些紧张,他却格外的沉默,风扬起沙,不断的遮盖着视线,踩在松软的沙上,我的兴奋也渐渐沉寂下去。

这里果然是有死亡气息的地方,到处荒无人烟,走上沙漠时,水分开始流失的厉害,我没擦一次额头上的汗时,不由自主的就又要开始可惜又流失了一些水分。

何川安静的有些可怕,眼里不断的抵触着这片大漠,我知道他的记忆还是会让他变得痛苦。

原本我是打算直接带他去他记忆里家乡的位置的,可是奇怪的是,或许是时间已经过了太久,所以他原本记忆中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了沙漠。

思前想后,就觉得应该去有共同点的地方。

沙漠里,我和他挥汗如雨的走了很久,带来的两只骆驼没有帮上什么忙,相反成了我们的累赘,我没有骑过骆驼没有经验,他则是原本就小,还没有练习过。

我时不时踹踹两只蠢骆驼,可是它不动就是不动,像一座大山一样一动不动,我心焦起来,几乎想直接宰了两只骆驼刺烤肉。

沙漠里明明就热,我直接都已经快要成烤肉了。

所以原谅我,看什么都像是一块会移动的巨大的烤肉。

何况是两只一动不动的傻骆驼。

何川走在我的前面,似乎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走着走着都要细细的看看地面上是不是又有什么奇怪的毒蛇之类给他咬上一口。

“何川,你走在这里会不会觉得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啊?”我叽叽喳喳的和他说着话,恨不得,他马上就能有奇怪的反应,然后安排好了他,我们就可以各回各家,不用在待在这个跪地方应付两只蠢骆驼。

他回过头来:“没有,要有什么感觉?”

“比如说头昏脑涨,觉得身体里面有什么是动荡不安的预兆吗?”我问的这些,都是曾经听说灵魂要漂浮前的前兆,只要有了这种预兆,灵魂离身的时刻就不远了。

他笑了笑:“你说的那是要中暑,少喝点水,一会没有了。”

“没人教过你,在沙漠里不能忍口渴的吗?”和他一边打着口舌之战,一边向沙漠的尽头走去,明明是很正经的问他会不会灵魂离身,他却以为我是又要喝水,会不会太不信任我了。

天很快黑下来时。

周遭变得更加安静,原本还是火辣辣的天气开始慢慢降温,降温到后来,让人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埋在整个沙子里面。

寒冷像是一面不透风的墙,走一步三哆嗦让人实在受不了时。

他终于停止了脚步,回过头来看我:“你支帐篷吧,今天不走了。”

我如释重负的支起了帐篷,外面他支起了火架。

“何川,你还不睡。”

“睡不着,这里我觉得很陌生。”

“陌生能怎么办?”我看看繁星下的孩子,孤独的找不到家的孩子。

明明只是这么一个小孩子,却被整个家族抛弃在陌生的荒漠,现在他来到的却是另一个荒漠,还要努力的找回自己的家。

不为他感到难过是假的。

“姐姐,你说我还回得去吗?回去以后他们还要我吗?”

我钻出帐篷外,坐到他的身边:“别想那么多,他们不要你,你就跟着姐姐。”

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他的眼睛在火光的营造下显得红红的,过了很久,他终于挤出一抹笑容:“才不要,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姐姐。”

我给了他一个爆栗:“那滚去睡觉。”

沙漠那么大,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丝半点的线索,他回到帐篷里以后,我的记忆却出乎意料的清醒起来。

当年,也是这样荒芜的大漠。

我还有我的俞梨。

我那么相信她,可是她辜负了我。

明明是现代的时候,她就是我的好姐妹,所以那份信任从现代一直蔓延到了那个不知名的小朝代,我信任她,我从来就是一个懒惰的人。

我不愿意去自己思考下一步怎么办,所以她都代劳了,我也安得自在。

只是,我没有想过自己应该学着成长,一千年来,那么懒惰的自己,凡事能过就过,像是过电影一样看着许多的人在我面前苦笑,因为我想这些事情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所以,他们的大喜大悲,对我来说仅次于一日不开心时的一哭一笑。

我是太过冷漠还是太过无知?

所以惩罚来了的时候,我懵懂,我不安,我不断地躲避,我疲于反抗。

俞梨的背叛让我清清楚楚的看见,没有什么可以给我依靠。

俞梨的死,在当时的我看来是命运不可反抗。

可是现在的我,豁然开朗,不过是要我自己勇敢。

温子然始终是我的一个梦魇,他可以是王爷,可以是二哥,总之都是我握不住的人,因为我扬弃了他,所以他给了我惩罚。

他们对我的好,却始终鲜明如初。

我记得清清楚楚。

在这个荒凉的戈壁的一晚上,我点点滴滴的回忆。

然后,为这份曾经拥有过的温暖泪流满面。

我没有后悔自己的辜负,因为终究人要往前走,原来我就是因为经常回头看,所以错过了沿途。

我知道,我还在,他们就还会回来。

119 沙海沙

天终于亮起来的时候,我的嗓子里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一样,喉咙里一片火辣。

几乎是坠了千斤顶的身体无力到了极致,努力了好几次眼睛依旧睁不开,我心急火燎的抓扯着周围的一切,良久,呼吸终于平稳起来。

困顿的眼睛猛地睁开时,天边的太阳光恍惚的亮着,我终于如释重负放下了心口的大石。

走出帐篷外,活动着腿脚,还是昨天那样,入眼处都是一片混乱的沙,火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整个世界都是一副惨败的迹象。

我推了推还在熟睡中的少年,很久他才迷迷糊糊的看我一眼,看样子,何川的状况也并不好,几近醒不过来的他一脸不耐烦。

额间隐隐约约可以见到一片铁青,他撑着一双快要闭上的眼睛看我:“老妖婆,我受不了了,多休养一会再走吧!实在不行,你先去吃早餐,我不吃了!”

本来我也难受得受不了,但是理智却格外的清醒,理智告诉我只是要停下来的话,说不定沙漠里就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强打起精神就一脚踹到他的屁股上。

“快爬起来赶路!”嘶哑的喉咙突然吐出一句话,就像是有一把刀从喉咙滑下去一样,我痛得皱紧了眉。

他裹成一团,晚上被冻的青紫的皮肤看起来触目惊心:“老妖婆,我我好像是生病了,你不好让我带病赶路吧?”

我有些气愤,这里也不知道会不会像是在雪山上一样,一旦睡着就再也醒不来,他居然敢安心睡觉。

语气因为担心不由自主的严厉起来:“不行,快起来!”

他懒懒的抬头看我一眼,又卷缩起来:“你想走就自己先往前走走吧,我受不了了。”

“今天拖,明天拖,一直拖。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家啊!”我试图用回家来吸引他的动力爬起来接着前行。

很明显,我失败了。

他懒洋洋的,眼皮都没有抬起来:“明日何其多,就拖今天这一天。”

用来劝人珍惜时间的话都被他用来说明应该浪费时间了?

果然歪门邪道一大堆!

我也知道面对这么一个孩子应该尽量容忍一些,可是到嘴的嘶吼是收不回去了:“快起来,不许睡,往前滚着走。你也得给我走!”

他委屈坏了,已经躺下去的身体再次回复正常缓缓的立起来:“你说说你不是老妖婆是什么!一个正常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凶!”

“是,我就是老妖婆你也不许睡!”得意的拉着他上路时,我才发现这漫天的黄沙是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

我的小腿已经开始一阵一阵的痉挛:“何川。你在这里走到底有没有什么帮助啊?”

他苦笑着摇头:“能有什么帮助,就只是磨破了一双鞋。”

看他那个架势是又想要坐下去休息了。我火辣辣的眼神朝他抛去:“没事,大不了换双鞋,我给你准备了!”

他一听我这话就不干了,来了劲的嚷:“我说说水怎么不够喝呢,你背得动衣服鞋子,不多背一点水!”

我讪笑着:“不是有骆驼吗?”

他更是气愤了:“昨晚。谁把骆驼烤了?”

是的,昨天半夜,我是真的饿的慌,再加上,我是真的觉得那两只蠢骆驼跟着我们反而耽误行程。

来来去去,它就是不肯走,我们还得费心费力的哄着两只祖宗往前走。

火气上来的时候,我就唤着何川,宰了两只蠢骆驼当做晚餐了。

酒足饭饱想后悔时。何川已经阴测测的看着我。

我打了个饱嗝:“你怎么不坚持你的意见,不宰骆驼!”

于是乎。昨晚的何川气了个半死。

今天的我们就要脚踏实地的赶路了。

又沉默了很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怕,慢慢来,我们总能走到的。”

他困难的看了看沙漠:“你会死吗?”

“不会。”

想了想,他绽开了一个笑:“我会。”

“神经病!”我没有理解他的意思,自觉觉得他的问题很神经质。

他有些失落,很久我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下了定义:“我是不是没有救了啊?”

不知怎么样说,我索性也不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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