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年幼无知,只知道这样好看的人和爹爹那样迂腐的人截然不同。一定有很多她没有爹爹也没有的东西,蹦蹦跳跳走到他面前:“你有西洋糖吗?”
西洋糖是最美好的东西,勾起嘴里的回味无穷。总让人喜笑开颜。
看着他穿的衣服和爹爹也不一样,四四方方的衣服,四四方方的口袋,是从西方来的吧?
那么四四方方的口袋里有没有甜甜的,和家里那些糖不一样的味道,她记得娘亲说那个是西洋糖叫做巧克力,可是爹爹捋捋胡须就会说:“小涵,不许崇洋媚外。”
爹爹经常都会跟她说,不能乱了祖宗礼数,外面的东西,不好!
外面的东西是在腐蚀我们几千年的好东西。
外面的人是会把我带坏的。。。。。。
絮絮叨叨,许许多多,数不胜数都是爹爹灌输给她的。
她听得很认真,也着实没有左耳进,右耳出。
但是,她还是不能避免的喜欢,就喜欢外面的一样东西,就是西洋糖,甜甜的好看的形状。
今天怕是又要惹爹爹不开心了,她又喜欢上了外面的一样东西,从西洋留学回来的洛书淮。
爹爹不喜欢外面的东西,自然也不喜欢从外面来的人,可是,他不知道,只是这么一小会,他的女儿既喜欢上了外面的东西,还喜欢上了外面的人。
书淮哥哥一开始与爹爹相谈甚欢,可是刚刚提到他在外的留学经历时。
书淮哥哥仍旧说的眉飞色舞,她也听的津津有味,爹爹却勃然大怒:“小涵,大人说话,你自己回房间去!”
她有些不甘,赌气的抬头望望书淮哥哥。他仍旧笑的随和:“小涵,先回房吧,下次回来,书淮哥哥给你带糖果。”
 
他的答应让她不由得心向往之。她得意洋洋的朝爹爹吐了吐舌头,在看见他欲言又止的朝她吐了一个:“你。。。”后,我一蹦一跳的回了房。
那天过后,她突然变得很不开心。
没错,是很不开心,她在回了房以后才想清,书淮哥哥说的是下次回来再给我带糖。
她不开心不是因为没有吃上糖果,而是他现在没有,所以他说了要等下次回来。那么他是还要回到西洋的,她知道西洋很远,远到你去了就不想要回来了,不知道下一次还能不能见到他。
如果见不到他了,她还是会难过的,比没有得到西洋糖还要难过的难过。
想清楚这一点的她,从床上猛地爬起来,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可是不知他和爹爹说了些什么,爹爹砸掉了桌子上泡得很香的茶。然后赶走了他。
一句赶走了让她所有的难过都涌了上来:“爹爹是坏人,砸杯子,脚出血了!”
其实,她是想哭着说,爹爹是坏人,赶走了那么好的书淮哥哥,可是,她不敢,她怕爹爹会生气。生气得。。。把她也赶走。
哭得声嘶力竭的她。是真的觉得爹爹是坏人。
他本来就要回西洋,你们还赶他走。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越想鼻子越酸,干脆抱着阿婆边擦着眼泪边擤着鼻涕。
没有记错的话,那年她也是七岁。正是爱吃糖的年龄。
可是到嘴的糖没有吃成,倒是从后来的夫子嘴里学会叽歪了几句。
“忍把千金酬一笑?毕竟相思,不似相逢好。”
她想家里还是有钱的,她还是愿意拿出一千颗西洋糖换他回来看看她的。
只是想想,爹爹是不会愿意的。
她在对他的期待中度过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的年华。
一开始,她想,或者他是买了糖,没有时间给她。
后来,她想,或者是他买的糖都已经化掉了,所以没有东西给她。
所幸,她认识他,早晚问他要来她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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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算是弄明白了,这是个大户人家的娇娇小姐。
平日里应该是没有吃过什么苦的,爹疼娘爱的,只是爹爹还是有些迂腐,接受不了外来事物。
而这个小姐又刚好情窦初开,看上了从外面来的人。
不过凭借我的经验,猜也能猜到。
即使洛书淮也能喜欢上她,两个人的思想差异太大不说,家里的那个老爷,他们以为是摆设啊,势必会想尽一切办法分开两人。
更何况,洛书淮并没有明确表示喜欢她。
看来看去,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洛书淮,应该是被两家的小姐都看上了。
而这一次,夏天是想跟我进行一场赌局。
他让我先选,我所认为的,洛书淮会喜欢的是哪一个。
洛书淮最后会保护的是哪一个。
看这幅样子,两个都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说起来,现在看到的萧涵,确实各方面的条件都略胜于另一个顾曼曼,看起来,顾曼曼虽然身世可怜,但也着实可恶。
倒是洛书淮还帮着她一起做坏事。
同道中人,是不是更容易长坏心眼?
放在男人身上的话。。。
如果是我,我还是会喜欢一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没有什么黑历史,也没有什么不该做的事。
可是,男人的话,我也知道有很多男人有很高的征服欲。
这个洛书淮,会喜欢哪一个呢?
我揪心的想着。
125 猝不及防的吻
我还在迷茫的时候,温子然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洛书淮,应该是把萧涵当做妹妹的吧。”他试图打破我的思绪,拉回我神游太虚的心。
“妹妹?”我不解,怎么会是妹妹,这个这么简单,连我一个局外人,看一眼都能看出萧涵是喜欢洛书淮的。
不是他不想承认就是他不喜欢萧涵。
怎么样也说不上是妹妹。
他笑开来:“一见面就要糖,只知道糖的,不是妹妹又是什么?”
“也有可能是喜欢的啊,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你才不会跑去问他要什么呢!”
“可是,站在洛书淮的角度会怎么想?”他似笑非笑的向我抛出这个问题时,我已经迷惑开来,会怎么想呢?
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不怕生,见第一面的时候就是个爱吃鬼,兀自跑来问我要糖?
应该没有人会想,这个小姑娘问我要了几颗糖,我还没有给她,她就喜欢上我了。
何况,对方还这么这么小。
我突然有些难过,就在不久以前,我也叫他二哥,从来,有些心意就不敢叫他知道,而他滴水不漏,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否爱过我一秒。
“温子然。”我声音伴随着自己很难过也情不自禁的沙哑起来。
“恩?”
“你也是过我的二哥吧?你还记得吗?”我还记得他是我二哥时。我很努力的想要挽留他,他的每一次离开对年幼的我来说,都是惊涛骇浪,那么,对于现在还年幼的萧涵来说,这无疑也是生命中的一次波折。
我真的。不愿意看她难过了。
就像想要守护那时的自己一样。
他咳了咳:“记得。可是现在不一样。”
我笑开来:“现在是为老不尊了?”
你也对我笑:“你不也是几千岁的老妖怪了吗!”
是啊,还没有领略,就已经年迈,我已经是几千岁的老妖怪。
“温子然,我们先不做决定好不好,我想先和你去做一件事。”
“做什么?”
“一件早就该做了的事。”
那一日,我来到海市蜃楼。就已经看到了数之不尽的野花在开放。
我从草地上摘下一朵。
手麻利的绕过时,小野花已经干脆的变成了一个戒指。
我知道,这里也是在没装饰的地方有卖戒指的。
可是我不想要,那些东西都是海市蜃楼的,倒不如摘一朵野花来得干脆。
“我要你向我求婚,就像是现代的男人对现代的女人一样!”我的嘴角涌上一抹笑容,多少年没有笑得这么愉快的笑容。
我还记得第一次。
他向我许下他的诺言。他说要带我走。他说叫我不能嫁给那个糟老头,他说了很多,可是现如今的我。
从头至尾,只想得起,那天的我拒绝了他。
还取走了他所有的修为。
温子然似乎不能理解我这样跳跃的思维,似乎上一秒。我牵过他的手,我们还在草地里奔跑。下一秒,我就毫无预兆的摘下一朵小花逼婚。
不知过了好久,风吹起了他的衣角,我都快等到石化时,他才终于苦涩的笑笑,然后云淡风轻的对我说:“柳依依,你别闹。”
我怎么会是在闹?
错过了这么多年,蹉跎了这么多光阴,沧海都变成了桑田,我怎么还敢闹,见到他的第一秒,拥抱的时候,我恨不得将自己陷入他的怀抱,成为他的血肉。
可是,他居然觉得我在胡闹。
“我说让你娶我,你不愿意了吗?”忍下了心里强烈的不安,我一字一顿的问他。
他却连一眼也不愿意再看我:“柳依依,如果这一次,我们还能出去,我就不管是现代的还是古代的,不管是东方的还是西方的,就是你让我骑着八抬大轿来娶你,我也绝不推脱。”
“我们肯定能出去!”我从未这样坚定的看着他。
他仍旧是笑:“是,你肯定能出去!”
很奇怪,我感觉自己又要失去他了。
这一次,比在王爷的密道那里来的感觉还要蓬勃,我的不安排山倒海,他的笑容怎么还能那么清淡。
我举起手里的戒指:“我不管,温子然,我要你现在就为我带上戒指,出去以后,我要你为我换一个好大好大的钻戒来!”
他笑,拍拍我的头:“出去以后,给你买个纯金的好不好?”
我就是那么庸俗,为了一个戒指笑开了眉眼,然后我抬头望向他:“所以,你现在给我带上这个假的,这是欠条!”
我说的一字一顿,他听得认真。
可是听完之后,仍旧是清淡的拍拍我的头。
“温子然,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把我当成你妹妹!”
他不解:“我没有把你当成过妹妹。”
就在他的诧异之间,我吻上了他的唇,一呼一吸间都是他的味道,不知是为了什么,我的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明明是一个甜蜜的吻,却被我的眼泪变得无比苦涩。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他加重了这个吻。
久久,时间久到。
这一次,倒过来,我把当年从他那里偷走的修为和我的修为全部传给了他。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嫁给他,我只是觉得再不做点什么,他就又要离开我了,他就又有危险了,我不能让他有危险。
所以,全部的修为给他。
他放开我后。眼泪很快干涸,我仍旧是笑:“现在,你肯定也能走出去。”
“柳依依,你这是在胡闹!”
“两个人都靠你了,所以你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着我一起走出去!”我靠在他的怀里。突然觉得浑身都失去了力气。
“柳依依。我们一人掌握一半的修为,然后自保好不好?”他和我打着商量。
我毋庸置疑的拒绝,然后对着他微笑:“这一次,我很聪明,这些修为放到你体内,就不能再回来了。”
他尝试着运功,果然已经再也出不来。
“你总是爱胡闹。”
“所以。我现在都不要你给我戴戒指了。”
是的,不用再戴了。
在给他戴上,就是负担,就是累赘了。
“我们回去吧,我知道要选谁了。”良久,我终于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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