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裴晗抿抿嘴:“怀疑就怀疑。”这是什么话?我暗自疑惑,这时候脚步声传来,很多人冲进来了。
外面一阵吆喝,貌似保安们在找人,女强人大骂:“方桐,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看来方公子也来了。但他一言不发,任由女强人骂着,那些女人都骂他。裴寒似乎没出声,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
然后方公子就一个人走来这房间了。我忙屏住呼吸,欧阳裴晗并不紧张,她很淡定。
我听到方公子进来了,他把门也关上了,轻轻一笑:“裴晗,近来可好?”
欧阳裴晗说有点头晕,要躺着休息,请不要打扰。呆扔私划。
方公子又是轻笑,似乎坐在床边了:“你好像胖了不少啊,吃得可好?”
我心神提了起来,方公子果然发现了,我估计他已经猜到了,但他却没别的动作,欧阳裴晗冷笑一声:“吃得很好,就是害怕有人下毒。”
方公子一叹:“放心吧,我不会杀你们的。”
欧阳裴晗再次冷笑:“请离开吧,我累了。”方公子似乎在打量被子,然后发出很怪的笑声:“你不讨厌男人了啊。”
欧阳裴晗身体绷紧了片刻,我也紧张起来,岂料方公子起身离开,只留下一声轻叹。
那些保安也跟他离开了,我钻出来透气,满鼻子都是闷热的女人体香,怪难受的。欧阳裴晗直接下了床,皱着眉擦自己手臂屁股,我说没弄脏你,她并不理会。
我就琢磨着走人,裴寒他们都叮嘱我小心点。
外面依旧有不少人巡逻,但已经不碍事儿了,我迅速逃了出去,往出口跑去。
然而那边却停了好几辆车,似乎方公子那些人还在。
我心中一惊,忙钻旁边草地里躲着了。这下再一看,方公子似乎在跟某人说话,那人是个中年人,很惊怒的样子。
我趴在草地往那边挪过去,终于听清了,那中年人在大骂:“你怎么能让人进入别墅?出事了怎么办?给我加强安保!”
方公子低着头说好,中年人骂了他几句废物没用,然后上车走了。方公子似乎毫不在意,也上车走人,那几辆车就全跟了上去。
我心中微动,难不成方公子背后还有黑手?这事儿就有点微妙了。
我琢磨了一下,看他们彻底走远了才出去,绕到马路上去了。
一到马路上,柳姬就给我来了电话,声音狐媚得不行:“老板,你在哪里嘛。”
我给了她一个位置,她没多久就来接我了,我钻进车内询问:“你怎么来了?公司不用管了啊。”
她说公司哪有我重要,当然是来帮我为重。我说你别拍马屁了,人呢?她说安排在酒店了,一共三十人,都有枪。
迅哥儿的家族明显吊炸天,一下子就抽了三十人过来,而且还有枪,都可以血洗一方了。
但事情还没搞清楚,乱来恐怕不妥。我说你去给我调查清楚这个城市的上层势力,能多详细就多详细。
她苦巴巴地装委屈:“人家万里迢迢来找你,都还没花前月下呢,又要人家去办事。”
我说你个死妮子还不听话了?她靠我怀中,红润的舌头舔着嘴唇:“你不是说要检查我是不是处女吗?来嘛,车。震哦。”
我心头一酥,尼玛的,这家伙太诱人了,一举一动都让人心痒痒的。我赶紧推开她:“大事为重,不准闹了。”
她咬咬嘴,骂我讨厌。但她不再挑逗我了,当即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然后开车带我去住所。
我本以为会去酒店的,结果他瞄的直接拉我去了街边六十块一晚的宾馆,还特么没wifi。
我说你这是要干嘛?她偷笑:“体验一下普通人开房的乐趣嘛,就我们两人哦。”
我寻思着这里离别墅近,也挺好的。我就开了两间房,一人一间各自睡着。
她郁闷得要死,我可不管,锁好门就睡。结果一觉醒来,麻痹的她竟然趴我身上。
我说你搞毛啊,她假装呆萌:“哎呀,走错房间了,都怪那个大姐给了我你房间的钥匙,讨厌。”
我推开她下床,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在床上扭动身子:“老板”
靠!我真想揍死她,她看我发飙终于不骚了,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正儿八经地开口:“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我说这么快?她有点得意:“当然啦,这里又不是什么顶天的势力,小小地调查一下就ok啦。”
我让她赶紧说,她又发sao:“先亲我一口。”我黑了脸,她赶紧说了:“现在这里是方家做大,几乎拥有百分之七十的资产,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百分之五十是属于欧阳家的,但欧阳家不知为何突然垮了。”
我说方家势力如何?她耸耸肩:“老套的家族啊,董事会掌权,跟鲁家差不多,现在的当权者是方苍康,继承人是方桐。”
事情基本明了了,是方家吞并了欧阳家,还真是厉害,一个小家族吞并了大家族,方公子功不可没啊。
但也麻烦了,方家是董事会掌权,那就是有很多股东,基本牵连到全城的贵族,一动方家恐怕所有贵族都要受到波及,那就是全城反抗啊。
我皱了眉头,柳姬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掩嘴偷笑:“少爷,你是不是要整方家啊?”
我说对,你有何建议?她十分不屑:“先除枝叶再砍主干,很容易的啊,把方家搞成光棍司令,还不是任由你摆布。”
我说容易个屁,股东那么多,要如何让他们站我这一边呢?
柳姬大翻白眼:“少爷你太笨了,什么叫站你这一边?难道你还想用利益一个个引诱啊。”
我疑惑看她,她手指摆出个手枪的姿势,对着自个脑袋嘣了一声,很可爱地媚笑:“抓他们家人,威胁他们别多管闲事就是了,多简单?不听话就杀了,理那么多干嘛。”
我心中微微一惊,这
柳姬起身拉我,笑意盈盈的:“少爷你好天真可爱,害得人家下面都shi了,呜呜,肿么办?”
我一把甩开她,琢磨半响点头:“好,派人去整吧,今晚行动,一次性抓完,不够人手再抽派。”
柳姬夸张地呼气:“哇,少爷突然好帅气,人家更加shi了,呜呜。”
我真想一脚抽去,她忙跑了,跑门口又给我一个飞吻:“少爷,搞定后记得给我奖励哦,人家要你的童子之身。”
麻痹,说了多少次老子不是处男了!
第二百零九章 救人 谢圣诞绿人的玉佩
柳姬终于走了,不然恐怕我要把持不住了。
我去洗了个澡,然後等消息。行动是今晚进行的。所以我还有一段时间要等。
好不容易等到了半夜,柳姬终于急冲冲来了。我说办好了吗?她脸色有点不好:“情况不对啊,有人先我们一步动手了。”
我吃了一惊,说什么意思?她说有别人已经把股枺钠夼プ吡耍坪踝蛲砭投至恕�
这也太出乎意料了,谁在搞鬼?我问会不会是方家的保险行为,并不是绑架妻女,而是转移了位置。柳姬摇头:“的确被绑架了,那些股枺汲蠲伎嗔车摹K迪衷诨姑皇盏揭坏阆ⅰ?峙滦锥嗉佟!�
我皱紧了眉头,这也太不科學了吧,除了我还有人要整方家?我感觉莫名其妙,柳姬也想不通,但她心宽得很,直接将我扑倒在床上:“算了,有人动手也好啊,都不用我们出手,这也算我的功勞,少爷,你的童子之身”
我戳了她手肋一下。她当即全身滞了片刻,提不起力气来。我说你给我乖乖待着吧,再这样下次我就戳你太阳穴了。
她呜呜诉苦,气得不轻。我才不管她,一个人安静地思考了好一陣子,柳姬就趴在旁边揉手臂,气鼓鼓的。
我来来回回思考了许久,一直想不通,然后再想谁有这个能力呢?忽地就心头震惊。不会吧。
我扭头看向柳姬:“方桐的住所在哪里?”她哼了一声,不告诉我。我搓搓手谄笑:“小姬姬,不要生气了。”
她又骚了。丝袜腿蹭过来,眼睛一眨一眨的放电。我翻了个白眼:“赶紧说,不然赶你回去了。”
她爬起来抱住我脖子吹气:“你舍得么?”
我去,我真是受够了,冲她发狠,她终于肯告诉我了。
我也不多跟她废话,出门就去方公子的住所。他那住所并不奢华,只是在市区某个别墅区里。
我一路赶过去,发现这四周也没什么警卫,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栋别墅,松懈得紧。
但我还是得小心谨慎,轻手轻脚摸进去,却发现别墅后面还有一个院子,院子里却是很古典的房子,跟日本的房子很像,地面全铺着木板。
我直接进了院子,听到不远处传来一些喝声,像是有人在运动。我轻轻走过去,灯火通明下,方公子正手持武士刀挥舞,一下一下十分认真,汗水都滴在木板地上了。
我当即诧异,冷不丁还以为是欧阳裴寒,没想到方公子也练剑道,还颇有气势。
我偷偷看了一阵子,他也累了,在一方小桌子旁盘腿坐下,轻轻地喝茶。
他不急不缓,轻轻喝着,脸上表情像是在享受休闲时光,目光也看着外面的黑夜。
我想了想走了出去,他蓦地一笑:“振宇兄,你来啦。”
我挑挑眉,将鞋子脱了,缓步走过去坐他对面,他给我倒了一杯茶,脸上都是由衷的喜色,似乎面对老朋友一样。
我说你怎知我会来?他微笑:“因为我在等你,你不来对得起我吗?”
“那些人是你抓的吧,你想干嘛?”我淡声问,他并不掩饰:“不过是想鱼死网破而已,但我又怕网不会破,你来了就好了,我不必担心网不会破了。”
我低头沉思,方公子昂头轻叹,脸上的汗水滴进了茶里。
我并不清楚他在想什么,我看着他询问:“当初为何想置欧阳家于死地?你骗取权力已经足够了,为何要跟那边的贵族对立?”
他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单纯是为了报仇而已,你肯定不相信,其实在我七岁那年就见过裴晗的母亲了,当时我和母亲沦落街头,裴晗的母亲意气风华,出行都随从无数,我母亲恰好挡住她的路乞讨,于是被她一脚踢开了,那之后也不知伤到了哪里,咳了十几年,终于咳死了,你说我该不该报仇呢?”
我嘴唇抿了起来,方公子还在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哎,人生就是这样,我想报仇吧,可她子女却对我好,杀人总是不对的,你说是吧。”
他脸上有很重的悲伤,那种冬日里花草枯死一般的悲伤。
我轻轻呼出一口白气:“你已经报仇了,现在还想怎样?”
他却不再说了,起身往屋子外走去。我跟了上去,他走到院子的角落,那里竟然有一块墓碑,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这是个坟墓,平地坟墓,枯草丛生,落叶掩盖了黄土,那下面恐怕有人长眠。
方公子蹲在墓碑前,缓缓地抚摸起来,然后露出很阳光的笑容,将脸颊贴在墓碑上了。
我心头一叹,弯腰拜了拜,方公子语气干练起来:“你走吧,有些事该由我来做。”
我隐约猜到了他想做什么事,也不多话,就此离去。等出了院子回头一看,方公子在坟墓前跪着哭泣,他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压抑着悲伤,以致于他哭起来十分古怪,我从没见过哭成那样的男人。
我默默地看了他许久,然后离开了。
再次回到那破宾馆,柳姬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