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小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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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小甜心- 第17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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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惑不解:“朝拜什么?”他忽地长笑:“朝拜什么都可以啊,山、水、树、花、叶、果,甚至汉人造的铁路都可以朝拜,亦或者是一头野牛、一只蜜粉,你若觉得他们可爱,都可以朝拜。”
    我知道那些信徒朝拜佛,在旧年代里甚至有人沿着青藏高原朝拜,所花时间动辄数年,但随着社会发展那终究只是一种历史现象而已,现在恐怕找不到愿意花费几年时间来朝拜一个虚无东西的信徒了。
    不过我不好驳他,我说我可以朝拜,你要我朝拜什么呢?
    他又笑了:“我去过拉萨,那里很多人在朝拜,上山、拜佛、祈寺,三步一叩,仿若虔诚信徒,然而他们不知道自己在拜什么,心不诚,拜什么都无用。你跟他们一样,愿意朝拜,却不知道自己拜什么。”
    他是在说我心不诚吗?这点我不否认,大道理什么的听多了也不懂,我说你教我如何自医吧,我有急事。
    “你什么时候不急了我再教你吧。”他说了最后一句话,若若也重新上山了,用篮子装着我们两人的饭菜。
    男人并不多言,缓慢地吃了饭,然后盘腿而坐,再也没动静了。
    若若戳我:“怎么样?他厉害吗?”我说的确厉害,但是我不懂他的意思。
    若若骂我猪脑子:“不懂就多想啊,他让你干嘛?”
    若若貌似有些经验的样子,我苦笑:“他好像让我朝拜吧,可他又说我不知道自己朝拜什么。”
    若若也愣了愣,她也想不通,但她十分崇拜通灵之人,忙给我建议:“那你去朝拜吧,说不定拜着拜着就想通了。”
    我看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但若若说怠慢不得,必须分秒必争。我心里迟疑了一下,算了,拜就拜吧。
    我们就走去公路了,又费了好些时间。这里是没有路灯的,不过月亮很大很园,路面上能看得相当清楚。
    若若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教你朝拜,看清楚了。”
    我仔细看她,她双手合十高举过头,然后行一步,双手移至面前,再行一步,双手移至胸前,第三步时双手自胸前一开,掌心朝下俯地,膝盖先着地,后全身俯地,额头轻叩地面。
    这动作相当复杂,而且若若不由自主地虔诚起来,口中一直在低念什么。
    然后她起身开口:“就是这样,三步一叩往前朝拜,口中还要念六字真言唵嘛呢叭咪吽,你试试吧。”
    我有点头大,很别扭地做了起来,口中也念那个什么六字真言。
    若若看出了我的别扭,有些责怪:“你还不乐意啊,你没看过可可西里吗?里面有台词:你见过那些磕长头的人吗?他们的手和脸特别脏;但他们的心特别干净。磕长头就是你们汉人口中的朝拜。”
    我说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身体痛,暂时不怎么适应。她就不责怪我了,我相当认真地做,沿着马路边缘面对远处的山峰叩拜。
    但我心里很空洞,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意义,而且真几把疼。
    这样朝拜了许久,我累垮了,若若问我感悟到了什么吗?我苦笑:“我感觉手和脸特别脏。”
    她一怔:“心特别干净?”我摇头:“特别痛,喘不过气来,这可是高原啊。”
    她白眼一翻,拉我回去:“先休息一晚吧,你慢慢领悟,外人帮不了你。”
    我着实累惨了,去她家里清洗了一番就呼呼大睡,睡到第二天凌晨却又清醒了,骨头似乎在发痛。
    我赶忙揉捏起来,痛得也是睡不着了。一瘸一拐地出门去散散心吧。
    这附近都是草原山峰,若若的村庄似乎与世隔绝,就只有一条公路通往这边。
    我走到公路上又想起朝拜的事,不由感慨,到底要如何呢?
    正寻思着,忽地一声惊雷,遥远尚未亮堂的天际划过一道闪电。我吓了一跳,你妹的,不会是要下暴雨了吧。
    我隐约感受到了微风,然后越来越大,似乎从那些山峰上呼啸而来,偌大的草原被风拂过,发出古怪的咆哮声,天上云层被搅乱,眨眼间风云变色。
    我真是呆了呆,这种感觉无法形容,那是大自然带来的震撼,我站在公路上眺望远方,没有一个人影,风将枯草卷起,沿着公路铺去,又被卷入空中再落在地面。
    我眼中进了些沙子,眨了几下眼再一看,那昏暗的公路的尽头似乎出现了人影。
    那是个裹着白巾的妇人,她双手合十缓缓俯下,行三步一叩首,那是顺风而行的一位信徒。
    我心中愕然,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她像个机器人,就这么朝拜而来,我往她跑过去,她完全不理会,脏黑的脸上虔诚无比。
    我被风吹得有点睁不开眼睛,我说你在朝拜什么?她或许是听不懂吧,亦或许压根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依旧这么缓慢而坚定地叩拜而去。
    我呆呆地看着她远去了,那极慢的速度,如同蜗牛,却的确是远去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禅功
    凌晨的高原依旧是暗沉沉一片的,有雷声在极远的地方响起,闪电照亮了刹那。平原如同有妖魔起舞,但并不骇人,只是有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我依旧有点发呆,不知是大自然震住了我还是磕长头的人震住了我,亦或者两者都有。
    若若也跑了过来,她明显才醒来,边跑边喊我:“快回来,你不要命啊!”
    我说咋了?她气急:“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汉人,小心雷震死你,快回来。”
    我指向远处:“你看。有朝拜者,不知道要去哪里呢。”
    若若看了过去,然后疑惑:“在哪儿?”我一愣,眨眨眼再看,不见了?
    我心头大惊,不见了?这怎么可能?我往公路跑去:“刚才还在这里啊,不会这么快吧。”
    若若死命拉我:“你看乌云,雷往这边来了,赶紧回屋躲着。”
    我说真的有个磕长头的妇人,若若翻白眼:“我以前还见过呢,估计是错觉吧,或者是海市蜃楼。”
    特么的,磕长头的海市蜃楼?
    我坚信我看见虔诚的朝拜者了,她肯定是要叩拜数年的。但却不见了。
    若若让我别闹了,赶紧回去。我无奈,而且雷声的确近了,不得不回房去避避风头。
    我们就跑回去了,外面雷声大作,但始终没下暴雨,而且雷声消失得也快,等太阳光洒下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只是地上有一层水迹,怕是下了点小雨。
    我又跑去公路上查看。但什么都没了,难道真是错觉?
    我愕然站着,若若喊我:“别看啦,兴许是你遇到神灵了,但是神灵不鸟你。”
    我又站了一会儿,心里似乎放下了什么,表情也舒展开了。
    我直接往矮峰跑去,一些村民竟然也在上山。似乎挺急的。若若说恐怕通灵人的房子被吹垮了。
    一群人跑上去查看,那屋子的确快要垮了,不过还有个架子,隐约能看见通灵人在蒲团上坐着,一动不动。
    众人不敢造次,轻手轻脚退去,若若推了我一下:“你再向他请教吧。”
    我点点头,心中很释然。他们走后通灵人也睁开眼睛了,那如海一般深邃的眸子中有些平淡的笑意:“你知道自己要朝拜什么了么?”
    我摇头:“还是不知道,但我以后肯定会知道。”
    他轻叹:“也罢,实属不易了。”
    他让我过去。我过去了他仔细看了我几眼,然后笑了起来:“你怕痛吗?”
    我说不怕,他点头:“那盘腿坐下吧。”
    我吃了一惊,这盘腿坐下是要我老命啊,我大腿都是伤,蹲下拉屎都困难,更何况盘腿坐下。
    但事到如今也还能照办了。我痛得浑身流冷汗,膝盖的伤口也出血了才勉强盘腿而坐。通灵人并不在意这些事,他像是在念经,但我的确能挺明白。
    “松、静、定、慧,人就如同山,你放开杂念吧,感受你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我说很难理解,是要教我修炼什么么?他笑了一声:“这是禅功,人坐禅佛讲经,什么时候听懂了,禅就坐够了。”
    这也太难理解了,而且这样坐着腿不麻才怪,说不定还会血气不畅,导致下肢瘫痪。
    不过也只能听他的话了,我就开始了所谓的坐禅,浑身依旧痛得厉害。通灵人起身,在门边眺望远山,他没有理会我。
    我很难入定,坐着太痛,而且很不爽,感觉浑身都发痒。通灵人没有回头,只是笑:“他们连万里朝拜都做得来,你却连坐都坐不好。”
    我顿时尴尬,坚决不动弹了,我就是一座山。
    这种枯坐简直琢磨人,我都不知道我坐了多久,感觉头都要晕了,可依旧不敢动,汗也流了一遍又一遍,我从未想过坐禅这么辛苦。
    通灵人没有坐禅了,他像普通人一样坐在门边看着远方发呆。我有点体力不支了,通灵人终于开口了:“深、长、细、均,这是呼吸之法,继续坐吧,什么时候精神了就可以了。”
    还要坐?我都要崩溃了。但他的每一话我都得听,忙控制呼吸,为了养伤,拼了。
    这种时候神奇的事发生了,一旦呼吸稳了,连心态都稳了,我依旧很疲惫,但感受到了另一种气。通灵人笑语:“你们汉人也有坐禅,不过是叫做坐桩功,道理是一样啊,你不能领悟吗?”
    我没说话,这个的确类似于坐桩,我的师父以前教过我,但没有深入了解,我只知道需要放松全身,也就是所谓的以气御力,修复身体机能。
    但不可能有那么玄妙的,我现在也唯有一试。再一次沉寂起来,通灵人也没再说一句话,任由我枯坐死禅。
    这一刻,我仿佛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屋子里只有我一人脸色平静地坐着。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坐了整整一天。我惊讶地起身,并没有想象中的酸痛,反而精神饱满,跟睡了一个好觉似的。
    通灵人依旧坐在门口,四周都是黑暗的,但他似乎依旧能看清远处的山。
    我十分欢喜,感觉身体恢复了几丝活力。通灵人淡笑:“照你们汉人的说法,你有内力了。”
    我知道他是开玩笑,不过依旧喜悦,连声道谢。他并不在意:“你自医吧,佛祖开始讲完经了,坐禅人需自行领悟。”
    我躬身道谢,他依旧平淡。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几乎天天坐禅,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难怪和尚喜欢打坐,原来打坐一旦放松身心,那简直就是一种享受,中国功夫的坐桩功也是同理,活血络气,固本培元大概如此。
    但我也清楚,如果不是在这高原山峰上受到了大自然和朝拜者的莫名触动,以我的心态肯定无法坐禅,连大师兄都无法坐禅,他可是时常发疯的。
    如此又是一月,我神采奕奕,但依旧伤痕累累。虽说气血十足了,但毕竟还没有神奇到疗伤。
    通灵人依旧不言不语,我说我已经懂得坐禅了,他点头:“精全不思欲、饱全不思食、神全不思睡,连坐三天,若觉逝水无痕即可。”
    这是要我绝食?我心头有点虚,但还是做了,通灵人并不多言,看我坐禅了再无一言。
    我就连续坐了三天,这下就悲剧了,饿得肚子咕咕叫,人也焉了,这玩意儿不是人做的。贞场围圾。
    通灵人让我吃饱了继续,无欲无求,神入大海。我只得继续,一个月几乎都是坐过去的,没死真是奇迹了。
    到最后我觉得自己昏昏沉沉了,但没醒,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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