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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觉得加兰的讽刺让我丢脸,不过作为眼下黑暗精灵中受人尊敬的女族长,我的身份地位促使我必须变脸发作一下,才能保证在两国外交中不失本方尊严。
于是我勃然变色,怒道:“翻旧账?这句话提醒得好不和谐!莫非在贵国的计划里,与我暗影烙印部落的联盟事宜,可有变化么?”
加兰大概料不到我居然恶人先告状,倒打一耙,气得脸都涨成血红色,刚要反驳的样子,却被芬丹淡淡截住。
“当然不会。伊拉娅女族长,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心。艾罗兰的精灵们言出必行。虽然你我双方以前曾有过不愉快的经历,但只要我方允诺过的事情,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定不会忘。”
奇怪,他明明是在澄清森林精灵与黑暗精灵之间的误会,维护艾罗兰与暗影烙印部落之间的联盟,可是我却莫名其妙地心底一震,突如其来地心脏跳漏一拍,太阳穴突突地跳着,血冲上了头顶。
奇怪,我干吗这么激动?黑暗精灵的身体结构真难懂。连应激反应都与众不同。
我头顶冒烟冒火了一瞬,心想再这样下去我不免要由阴郁系的黑暗精灵冷淡御姐变成光明系的心无城府无脑小爆竹,于是重重咳嗽了一声,振作一下精神,重新在脸上摆出高傲的神情,斜睨了加兰一眼。
“能够获得芬丹大人如此允诺,我心甚慰。”我故意以一种高贵凛然冷淡有礼的语气,说出十足的外交辞令。“您对联盟誓言的重视,再次得到了验证。互信是合作的根本,您已经显示了您的诚意。”
哼,我可不打算给他什么错误的讯号。我还等着快快完成这边的任务,赶快把那几只见鬼的黑龙找到,然后带去给雷拉格哩。谢尔戈积攒了成堆需要耶泽蓓丝回去料理的事情,可是艾罗兰这里的步步陷阱几乎牵扯了我的绝大部分精力,我的事业就要陷入停滞了。
眼下,我势力的发展已经到达一个瓶颈,与我先前的野心完全不成正比。我耽误不起任何时间,拜娅拉只怕已经在狮鹫帝国磨刀霍霍啦。
所以我得及早从这里脱身才是。我已经有点不耐烦扮演高贵而冷淡的伊拉娅了。她的性格有违我的本性,又不能随便修改她的角色和剧本,比起当初假扮孤女黛蕾尔,难度真是天差地别。最糟糕的是,伊拉娅的过去看来还十分戏剧化,再多几个旧情人出来,我还有没有命在都成问题。
不过芬丹不愧是精灵族的“勇士、诗人和外交家”——这堆绰号我有多久没想起来过了?——他迅速从我的外交辞令里洞悉了我的想法,于是他的脸色沉了下来,显得十分不满。
他干巴巴地说:“是的。作为回报,伊拉娅女族长不认为也应当报以相同的诚意么?”
诚意?一个恶魔领主哪来的什么诚意?这就好比跟和尚聊秀发,跟强盗讲文明一样不靠谱。我敷衍地笑笑:“哦,当然。我的诚意,就如同我对马拉萨的崇高信仰一般!”
加兰看起来似乎对我的赌咒发誓很满意,但是芬丹的脸色却突然难看到了极点。
那当然。这里只有他知道我这个伊拉娅是冒牌的。也只有他知道我对黑暗之龙马拉萨哪有什么信仰可言。
他冷冷地吩咐加兰:“马上带人把寺庙里的塞纳特押走,小心看管。”
加兰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为什么话题如此变幻莫测。不过他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应道:“是!……大人,刚才还有一件事需要禀报。安菲尔城外出现了两个妖姬,形迹十分可疑,也不知有什么阴险的用意……我们已经把她们抓了起来,等候大人发落。”
芬丹眉毛忽然一挑,眼光一瞬间严厉地扫向我。那眼风如同一道沙尘暴,登时刮得我灰头土脸。
我一边继续摆黑暗精灵的冷淡气势,一边心里已经惊异得颤了几颤。
无疑那些束手就擒的是我的脓包手下。她们的动作也太快了吧。安菲尔刚刚被精灵军队收复,她们就已经追到这里来了?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要这么紧追着我过来?恶魔族的局势尚不到失控的地步吧。那么,难道是安德烈小王子和拉特格?……
玛丽隔壁的,就算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也不应该落到这些小绿人儿的手里啊。这下我又得伤脑筋该怎样把她们弄出来了。
我决定先按兵不动,随机应变。
我的沉默似乎颇令芬丹意外,他的眼光如锐利的箭,继续嗖嗖地钉在我的脸上。我只作视若无睹状,头撇向一边,向上45度角扬起明媚而忧伤的弧度,凉凉吹着几乎发不出什么声响的口哨。
我置身事外的态度大概激起了芬丹的应变能力。他居然一转身,对加兰点点头道:“很好。你带人先把塞纳特押下去,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什么?!这个绿色严厉肌肉男居然要去亲自审问?!我虽然表面上还是八风吹不动地站在那里,可是心里却开始七上八下,不知如何应对。
加兰应声,向后一挥手,就有几名风舞者奔过来,进了寺庙,霎时间将冻得脸色犹自青紫的塞纳特五花大绑推了出来。
芬丹也不再看我,一声令下,带着加兰和那群押送人员,就走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6月10日更新:
赶稿啊赶稿……
我得把这一段游戏重新打一遍……
雷拉格和小白女王有一段互诉衷肠的过场动画,俺得把它截图下来……
也许有助于灵感的冒升~~~ ^^
希望很快能够恢复日更的常态:)
记得看过有人说,爱情转移的歌词太直白了。
然而我却很喜欢这首歌。
第一次听到这首歌,其实是去钱柜的时候,饲养员唱的。
当然那个时候他还不是我的饲养员。
然后就觉得这些歌词写得真好。是要经过很多时光,很多经历,很多体悟,才能写得出来的。
我们在爱里尽情燃烧我们的青春,最后假如能找到一个能够携手到老的老伴,这一生也就不算虚度。
我们总是怀抱着美好的愿望去投入爱情,然而爱是需要懂得很多很多道理才能够永续经营的,脆弱而绵延,美丽而温暖的东西。
PS。 话说这一章里,某人说了语意双关的话啊~~~
写的时候真伤脑筋……不过写完了再看看,却很愉快。^^
☆、195190
我在他身后,狠狠瞪他那披着树叶大披风的高大背影;恼火到怒发冲冠。
明明先前是我占了上风;为什么关键时刻总有不争气的路人们出来给我拆台拖我后腿!
明明我可以很居高临下地傲慢看着他;然后对他甩出些“可惜现在我再也不需要你来救了”之类的言辞刺刺他的心肺,为什么最后却是他趾高气扬带着一票手下和那个我制服的坏人潇洒退场!
不行;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当晚;在安菲尔残破的都市议会偏厅里;我和芬丹之间发生了以下内容干巴巴但语气很激烈的对话。
我说:“芬丹;请你释放她们。她们都是我的忠诚手下。”
芬丹怒。“为什么你一定要和恶魔同流合污!!!”
我冷静答道:“因为我一定要抢到谢尔戈话事人的位置保命。”
芬丹的眼神里霎时火星四迸。“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抢那个位置!保命有很多种方法!”
我笑。“在恶魔的世界里,当然是谁能力强谁赢,谁权力大谁说话管用啊。我不去抢那个主宰别人的位置,难道要坐等别人抢到了然后来主宰我?”
芬丹恼火。“我已经同意把末日勇士桎梏借给你用了!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不要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容忍恶魔们罪恶的足迹在艾罗兰任意横行!……”
我抚额叹息。“我手下的恶魔们也没想在艾罗兰横行。她们不过是来向我报告消息的。”
芬丹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睥睨着我,好像在等我跟他资讯共享。
我跟这个榆木脑壳根本就说不清楚!我暴走。
“我不知道谢尔戈那边发生了什么,我如何控制局势?如何在争夺话事权的战争中最终胜出?你不会以为我靠着一两样宝物在手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吧?何况拜娅拉还在狮鹫帝国兴风作浪,我要是不动作快一点,会被她抢先害死更多无辜的人!……”
芬丹敏锐地抓住了我话里的重点。“你知道拜娅拉还要作什么恶?她到底想干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你打算怎样阻止她?”
一连串的问题向我兜头兜脸劈面砸来,砸得我眼冒金星。
我犹疑了片刻,迅速地作了一个大胆而极度冒险的决定。
我需要他的援手。讨好鄂加斯的三样宝物我如今只拿到一个,而之前的情报说,藏在狮鹫帝国的城镇谢勒的意志磨灭戒指已经落入拜娅拉的手中。如果我不想最终造成拜娅拉、维亚尔和我三足鼎立、分庭抗礼的棘手局面的话,我就应该赶在争夺战正式爆发之前,抢先收拾掉其中一名对手。
拜娅拉羽翼已成,显然不太可能一时半会儿就被我飞快收拾掉;那么,剩下来的就只有维亚尔。他虽然获得了谢尔戈实权人物马巴斯的背书,但他毕竟算是谢尔戈的后进力量,目前实力在我们三人中最弱。假如我能赶在他从银色城邦的城镇丘爱斯获得技能坠饰之前拿到这样宝物,不但可以将他的势力扼杀在摇篮中,迫使他提早退出这场争夺战,而且还可以借助技能坠饰的神秘力量练成终极异界门的传送能力,进而达到鄂加斯所要求的另外一条标准。
也许我可以请求芬丹借助他与银色城邦*师泽希尔的交情,向银色城邦借来技能坠饰一用。作为交换,我必须有选择性地告诉他一些秘密。
我说:“芬丹,我可以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作为交换,我需要银色城邦的宝物——技能坠饰。意志磨灭戒指已经落入拜娅拉的手中。只有得到技能坠饰,我才能更有希望击败她。”
芬丹暴怒,“你……你还敢跟我谈条件?!维护正义是每个人应尽的崇高责任与义务!……”
我笑笑截口,“维护正义不是恶魔领主应尽的责任或义务。恶魔只懂得利益交换。芬丹,我需要技能坠饰才能确保自己在争夺话事权的斗争中占得先机,我并没有隐瞒你。”
芬丹看起来已经被我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色几乎要涨成紫色的了。
“你……你得寸进尺!狮子大开口!你要银色城邦的宝物,难道自己没有本事拿到么?为什么一定要我助纣为虐?”
我陪笑,很干脆地点头承认,“对啊,我是没有本事自己拿到。所以只能求助于你。芬丹,我不会拿你们珍视的宝贝来做坏事。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芬丹咬牙切齿了一阵子,脸上绷得青筋隐隐跳动;最后,他断然说道:“我要先听到你所知道的一切!”
我暗笑,知道这句话就代表着他的允诺与某种屈服。我坦率地说:“拜娅拉想杀掉狮鹫帝国尼科莱先王的小侄子安德烈小王子,以他身体里流着的皇室血液与宝物‘狮鹫之心’结合起来,做成一件能够无限制从谢尔戈召唤恶魔军队到地面世界上来的新宝物。我知道了她狠毒的阴谋,就抢先把安德烈小王子和他忠诚的侍卫长——哦,说起来也是你我的老熟人了——骑士拉特格一起,抢到了我控制下的势力范围之内……”
我还没说完,芬丹“砰”的一声,已经一拳擂在桌子上,反而吓了我一跳。
他眉头紧锁成严峻的沟壑,狠狠说道:“你……你太胡来了!我怎么也想不到你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做出这种事来!这些事情如此重要,干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