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1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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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1937- 第6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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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重?什么意思?”他莫名其妙地道,“尚副官,我说什么了?你想到哪里去了?你该不会是误会我了吧。”

秀秀盯着他凝视了半天,终于深吸一口气,低下头说道:

“杜大人,你别见怪……我……我今天实在是太伤心了……您还是叫我尚副官吧……”

肚子疼打量着她,叹了口气,笑道:

“唉,也难怪。今天夫人确实是太伤心了……怪我怪我。这种事,应该给夫人一些时间考虑的。不过我的确是一番好意,还请夫人不要见怪。你看,这些话我就不会跟秋湫夫人说。我知道说了她也不懂。但是你懂。你和她不一样,她要脑子没脑子,要才干没才干,还……呵呵,还是那么的死心眼儿。呵呵,尚夫人你就不一样了。你懂的。”

秀秀大口喘着气,控制着泪珠不掉出来。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来,微笑着说道:

“杜大人说的是……我是跟秋湫不一样……你说的话,我都记下了,我会考虑的……”

说着,她拎着包站了起来。

肚子疼大喜过往,也站了起来,快步绕过办公桌。秀秀一惊,正要向后躲闪,可肚子疼却是在她面前一步远就里住了。随后,对着她深深一个长揖。

“杜某何德何能,有幸得夫人垂青襄助于我!夫人放心,杜某一定不会辜负了夫人的信任。今后只要夫人于我紧密联手,人民卫队就是‘杜、尚’二姓的了!”

秀秀紧紧抿着嘴唇,低头看着他,胸脯起伏了半天,终于尽量平和地说出了一句:

“如此甚好。”

说完,拎着包,转身头也不回地出门了。

……

秀秀大步走在走廊上,大口喘着气,泪水不停地流下来。她直接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里,反手甩上门。

她疲惫地往墙上一靠,后脑靠在墙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身子,无声地痛哭着,任泪水不断地流下脸颊,流下脖颈,流进领口。

第八卷 亚洲大战 第32集 尚小君出手

当夜秀秀回到家中,跟妈妈哭诉了一番。

尚小君安抚摸着爱女,宽慰着她说,没关系,肚子疼这样正说明他是个草包,反而不必担心。跟陛下说说,辞掉职务,回家来当富家女吧。

但是秀秀却没这么想。母亲这番话激起了她的好胜心。而且肚子疼的那番狂妄恶心的表现,又让秀秀觉得,不能那么便宜了他。肚子疼人品很差,向大人一手创建的人民卫队,不能落在这种人手里。

归根到底,秀秀不是一个能耐得住寂寞的人。她觉得自己注定要在职场上打拼,注定要拼出一块自己的天地的。长期以来,秀秀一直不自觉地把十四格格当榜样,在手段上、做事的风格上,处处模仿十四格格。虽然她不知为什么,看十四格格就是不爽,但是她仍然十分的佩服十四格格。秀秀潜意识里总觉得,十四格格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肚子疼仿佛看出了秀秀的这点心思,在话里反复拿“成为十四格格”来诱惑她。也真的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秀秀更觉得不能就这么走了:这是我丈夫创建的人民卫队,凭什么你说你来继承就你来继承。就算我不能继承,起码谁继承也得有我说话的份。

“秀秀啊……”尚小君听了秀秀的心里话,摇头笑道,“肚子疼是没什么大出息,但是你也不能小看了他。他那几句话虽然狂妄,但是目前司令部还真的像他说的那样。他分析的几个司令的优缺点,基本还都对。……秀秀,你觉得,还有谁比他更适合当总司令的?”

秀秀一怔,想了半天,不情愿地说道:

“好像……还真没有谁。”

尚小君微笑着说:

“孩子,你错了。其实谁都比他适合。”

秀秀不解地望着母亲。

尚小君撇嘴一笑,说道:

“肚子疼很有才干,脑子灵活,反应快,搞情报很有一手,而且也真像他说的那样,他也是几个司令中最‘懂政治’的一个。不过,他有一个致命弱点,让他永远也当不了总司令。即便当上了,也当不长。”

秀秀问道:

“什么弱点?”

尚小君笑道:

“缺乏领导力。……他这个人就像块橡皮糖,或者说的难听些,像条哈巴狗。给人当下属是再合适不过,可真要坐到一把手的位置上,他谁也镇不住。……这一点,挺之都比他强得多。挺之虽然年轻,虽然情报专业不如他,但是挺之能让你们这一帮人都围着他转。而且挺之有陛下的百分之百信任,有辽阳公主的百分之百辅佐,又有你的百分之百帮助,你们三个女子能为他拧成一股绳。肚子疼呢?除了他自己,什么也没有。”

一提到向小强,秀秀又低下头,后背颤抖着,泪水又滚下来。

尚小君自知失言,叹了口气,把女儿拥入怀中,拿着手帕为她擦眼泪。但她越擦,秀秀哭的越厉害,最后扑在母亲怀里放声大哭,边哭边断断续续地说着:

“妈妈……我该怎么办……你教我……我该怎么办……”

尚小君搂着女儿,也哽咽着,叹道:

“女儿啊……别坚持了,退出来吧……回到妈妈身边,陪着妈妈……”

秀秀脸埋在妈妈的怀里,摇了摇脑袋。

尚小君轻抚着秀秀的脑瓜,微笑道:

“秀秀啊,你以为自己很聪明,也有些小本事,甚至有些小羽翼,可以跟肚子疼斗一斗,是不是?……别傻了,秀秀,你太年轻了。肚子疼怎么着也比你老到。你之前在司令部的‘羽翼’,有多少是依仗挺之得来的?有多少是你自己得来的?肚子疼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所以就在第一时间把你的那点小‘羽翼’都剥掉了。

“你以为肚子疼把你晾在门外,就是因为小人得志?不是的,没那么简单。他那事要做给司令部里其他下级军官们看的。你去见他的时候,他要是一接到秘书通报,马上就把你请进去,那么你的那点小权威、那点小羽翼或许可以保留下来。但是肚子疼故意讲你当众晾在门外,像其他普通文员一样排队等候。

“这个特殊时候,司令部里的中下级军官们都在观望,之前依附于你的那些女孩子们更是在观望。而肚子疼这么一搞,那么在他们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再依附于你,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秀秀,不是妈妈给你泼冷水,不信你明天到司令部去,就能感到不同。秀秀,你已经和其他的小军官没区别了。”

秀秀紧抿着嘴唇,悲愤的眼泪不断滚落。她的头脑更加清晰了。肚子疼这么干,就是要把自己“打回原形”,打掉“自成一股势力”的可能性,只能死心塌地地支持他、依附于他。

从肚子疼那方面说,秀秀现在好摆布的多了。而从秀秀这方面来说,想跟肚子疼对着干,难度也大得多了。

尚小君叹道:

“孩子,你现在年纪太轻,资历太浅,经验太少。你不要总跟辽阳公主比。你还比不过。远比不过。你现在还需要成长,需要依附于一个强者,借助强者的力量。你真要投身于权力的漩涡中,也先要找一个强者保护你。不然……就算你不被吞没掉,也会输得很惨。……孩子,你真想打拼一番的话,找一个依靠者吧。”

秀秀一怔,望着母亲,不敢确定道:

“妈妈……你真要我去依附那肚子疼?”

尚小君哑然失笑:

“他肚子疼是什么人?跟我的小秀儿当跟班都不配!妈妈怎么会让你去依附他?妈妈说的是……”

她搂着女儿,轻轻说出了一个名字。

……

第二天,24日,秀秀取消了拜访司令部其他几位司令的计划,呆在家里休息,陪着秋湫,陪着母亲。

她也和秋湫一样,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向小强没有死,哪怕被苏联俘虏了都好。只要是被苏联俘虏了,女皇陛下不论花多大代价,都会把他换回来的。

一家人听着收音机,让仆人不停的上街买报纸,如饥似渴地寻找向小强还活着的希望。

但是没有。今天的主要新闻,就是那两个增援的摩步师和苏军接战的报道。还有空战,连篇累牍的空战。从去年年初就享受惯了制空权的大明人,现在突然都觉得很不习惯。一年半以来,天空第一次不是自己的了。

世界各国政府都对苏联的这种行径大加谴责,也都先后给大明发来了慰问电,表示支持。国联里好些国家都早就看苏联不顺眼了,都嚷嚷这要把苏联从国联除名。但是因为受害国——大明自己并没有向国联提出申诉,所以只能作罢。而苏联依旧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正气凛然地说着那套自己都不信的说辞。

有的记者数了,苏联代表半个钟头的讲话里,共用了十五次“正义”、十二次“伟大”、十次“无产阶级”、八次“列宁旗帜”、十一次“人民”、九次“解放”、六次“帝国主义”,以及四次“匪帮”。

与苏联相对应的是德国。希特勒在国会大厦里发表演说,显得又积极又兴奋。他几乎是跳着脚的骂苏联,几乎把苏联各位领导人的祖宗八代都问候到了。尤其是苏联外交人民委员李维诺夫,因为他是犹太人,所以被骂得最惨,甚至超过了斯大林。

最后,希特勒表示,德国将坚定不移地同大明站在一起,共同为铲除人类这一最大的瘟疫而斗争。

同德国一起积极谴责苏联的,还有日本。当然,日本用的是日本那一套传统说辞,比如“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等等。

日本驻国联代表也进行了凌厉的发言,从俄国在西伯利亚的扩张开始说起,说它对土地贪得无厌,要了还想要,从来不会像日本这样知足;说它一贯欺凌弱小国家,在欧洲几次参与瓜分波兰,在亚洲不断蚕食中国领土;又说到日俄战争,说要不是日本做为亚洲大家庭的兄长挺身而出、挡住了俄国的扩张,现在连亚洲的最东端也被俄国占去了……

反正怎么听来,日本都是恨俄国的,两国怎么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

第三天,25日上午,沈荣轩收到了一封信。

身为一个大帝国的首辅大臣,沈荣轩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全国各地的几百斤信件。这些信件由首辅官邸专门的一个部门拆信、筛选,最后选出比较有价值的、或者比较有代表性的一摞信件,交给沈荣轩亲阅。

可是这封昨天到的信件,却一路绿灯,闯过了一层又一层的筛选,最后夹在那十几封信件中间,直接送到了沈荣轩的手里。

当沈荣轩戴着眼镜,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脸色一下变了。

信的抬头是——季墨兄惠鉴:

“季墨”是沈荣轩的字,但是现在叫他表字的人已经很少了。之前当东厂厂督的时候,还有几个大人物叫他的表字,比如首辅大臣方鸿儒,比如郑恭寅之类的。但是后来她自己当了首辅大臣后,就没人再用表字称呼他了。连延平王郑恭寅见了他,也都是半真半假地称他“阁老”。

这封信很短,自称是“早年故人”,好长时间没见了,希望叙叙旧。

整封信口吻气定神闲,不卑不亢,好像收信人不是一国首脑,而就是个纯粹的“故人”一样。文笔和字迹都文雅而潇洒,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好像是某个大学文科教授写来的。

信封里还有一张照片。沈荣轩把照片倒出来,目光立刻就盯在了上面。继而,眉头越皱越紧。

……

照片上是一位少女,身着一袭轻纱,手拿一柄纸扇,抱膝坐在湖边的太湖石上,凝望着远处。

背景是几株美人蕉。远处是几座亭台楼阁。

沈荣轩的脑中的早年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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