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有约(清穿)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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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有约(清穿) (完结)- 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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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看见马车吗?”

  我疑惑地抬头,“拜托,我们是去救命又不是散步!”

  胤禛命人撩开马车的帘布,亲手把我抬上了马车。“没错,我是去救命,所以骑马。你是奉旨找寿礼,所以坐马车。”我把脸一沉立刻爆发千万个不乐意,“我要跟你骑马!坐马车一来一去不是要晚半个月……”

  胤礽听到我们的对话背手走过来,“月儿你就不要任性了,你没看马车上系的都是大宛名驹,前后相差不过三天的。四弟千辛万苦得到的极品战马如今居然为你拉车,我都有点嫉妒了!”

  胤禛不睬胤礽的调侃,仔细嘱咐我,“有九弟一路陪着你我也放心一些,但你们俩的脾气又都是了不得的。这次就让我安心办事吧,好么?”

  怎么搞的我成捣蛋鬼一样,我也是很识大体的好不好……但见胤禛一本正经的态度不敢造次,只乖顺的点头答应,若月和胤禟也走了过来。笨池塘甩给我一个无良的眼神,似乎在说:我堂堂九阿哥居然被拉来给你当保镖,我才被四哥当成冤大头了!

  我得意的笑着跑过去,亲吻若月漂亮的小脸蛋儿,然后不回头的跳上了马车一股脑儿钻进最里面,玲珑跟着我上了车,但她坐在外面不能入内。清朝的封建体制真是,无比森严……

  胤禛和李卫等人的马已经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中,马蹄声也开始听不见了,我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怎么打都是软的。胤禟见我这副模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超美的黄缎包袱。“听好了,如果一路表现好,包袱里的东西一天拿一样。”

  “干嘛,趁大家不在你又想糊弄我?”

  他把包袱往怀里一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不要拉倒!”不要才傻呢!反正也吃不了大亏,有点事儿乐乐也不错。

  我伸手往黄缎包里一抓,诶?凉凉的?拿出来一看,哇!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赚翻了~~一块极品透水白玉吊坠!千年美玉,一眼难求。我立刻把仅有的鉴定功夫从脑袋里揪出来仔细端详:坚韧微密,细腻柔润,光泽透明,最难得是被雕刻成月牙儿形状,背面还篆刻着四个端庄清秀的文字:“总负多情”。

  我的惊呼声再次响彻天际,“是纳兰容若的词!”胤禟把玉坠夺到手中还不停地在我眼前来回摇晃,“就你那点儿见识,谁不知道是纳兰的词。关键是那字,你猜是谁刻的?”

  我立马反映过来将玉坠重夺回来,双手不停地抚摸,宝贝啊宝贝,真是不虚此行!为了亲爱的你什么都值了!迅速把玉拴在腰上免得有人反悔,就这一点上,我还是很没出息的。

  胤禟见我乐翻的模样开始嘲笑,“就说你见识短,挑来挑去挑了个最平常的还当宝贝!”他还未说完我已经伸出魔手要抢那只躺在他怀里包袱,可是我哪里比得上他的身手!

  “都说了一天一样,再抢就都没了。”闻言,我立刻伪装成温驯可人的小白兔傻乎乎地蹲在他的脚边,帅气无双英姿飒爽的胤禟老爷,现在无论您让我做什么也都是可以的啊!

  大宛良驹飞快地奔驰在道上,时光也似这般流逝了。我浑浑噩噩地睡了不知道多少天,有的吃没得玩,胤禟的宝贝几乎被我掏尽,不睡觉还有多少乐趣……

  直到靠近江苏地界了才轻轻摇我。晨光初现,怎么感觉不到半点温暖呢?他见我醒了便让侍卫停车扶我下来站在田边。五月的江南,田里的油菜花都因为旱情荒废了。正如有些美景,错过了毕竟就错过了。

  “月儿,”难道是胤禟还没睡醒?平日的他怎么会唤得如此温柔。他低头从怀中掏出一只绣着桂花的淡青色锦囊,那颜色如同今晨四处寂静的田野散发着清冷的微光。“这是密嫔娘娘出宫前交付的,她嘱咐我在进江苏之前才能给你。你拿着,我先到车里等你吧。”

  从出行以来总觉得有些不安,左眼一直跳着让我心烦。如今胤禟又怪里怪气的给我一个锦囊,我怎么能释然呢?打开锦囊,拿出隐约透着花木麟弯图案的鸾笺,若月娟秀的字迹映入我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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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爱吾妹 芳鉴

  几日不见是否安好?还未出行,我已经开始挂念你了。从未离开我独自远行,我心中有话怎么能以一封书函道尽……

  前天做梦,梦到了爹。他担心我怀孕的身体就又来找我。

  你常说我有了十五就不会像以前那么疼你,如今我怀里的又要落地了,你是不是气得要丢掉他呢?月儿,你能明白我有多爱你吗?不论是皇上还是他们,如果我真的只能拥有的一个,我的选择,将永远是你。

  如果你明白我爱你的心,如果你心疼声声喊着的若月,若月……不要回吴江,不要去看让我痛不欲生的,后半生都无法摆脱的残忍的一切……以前,你常闹着说爹最不疼你,又常闹着说要回去看最无理的爹,其实爹~~他这些年一直在我们身边。

  还记得我们离开吴江的那一天么?保护我的世界塌了,从那之后,你就是我要保护的全部。汉女入宫,满门不留。皇恩浩荡,全尸厚葬!

  月儿,爹走了……姐姐再也无法还你一个最爱你的爹爹了。他走得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叫着那个总长不大的小月儿~~他服毒后只剩最后一口气时还嘶哑地叫着:别哭,要笑着活啊~~~若月,我什么也不怕,也不担心你。就是小月儿,我可怜的小女儿,她还那么不懂事,让我怎么放心的下……皇上!我闭不了眼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他已经走了,还有王家一门一百三十口,全因为我一时的错爱!几次想要随他而去,可是月儿,我不能丢下你,我怕到了黄泉爹也不肯认我……

  月儿别哭,我们要笑着活啊~~所有该留的泪我已经在进京的路上流干了。不要去找,不要去问,因为爹正笑着在天上看着我们,白昼为光,黑夜为星……

  勿念,只盼平安归来。

  欠你一生的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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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不清鸾笺上的泪痕有多少,一轮红日已经冉冉地从我的身后升起。背靠梧桐,将手中的鸾笺放飞在初夏的暖风中。汉女入宫,满门不留……汉女入宫,满门不留!

  我知道,胤禟此刻就站在我的身后,玲珑更不敢靠近……可我颤抖的身躯撕裂的心肺,谁再能……!?

  远处八百里急报的呼声如死神般从天而降,传来另一个让我痛不欲生的讯息!“九爷!!奴才死罪!四爷在救灾中遇险失踪,如今生死未卜!几处州县饥民暴乱,江苏如今已在水生火热之中,都御使请九爷火速进城商议!”

  我强忍头脑中的眩晕感拔下胤禟佩剑往马车的前身一砍!“胤禟,上马!”

  若月,不要对我有任何愧疚,因为我才是那个欠你一生的人。此刻,我要放下一切!我不能哭,我要笑着拯救所有我爱的人!

  康熙三十三年(十)智斗群臣

  两江总督,全称“总督两江等处地方提督军务、粮饷、操江、统辖南河事务”。总管江苏、安徽和江西三省的军民政务。总督府衙设在江宁,清代把汉王府改为两江总督行署,康熙时又将汉王府东侧改为江宁织造署。

  如果不是这样来到江宁,我一定会好好看看这个曾是康熙、乾隆、林则徐、左宗棠、曾国藩等等,我所叹服的大批超级名人居住过的地方。如今,身处江宁总督府衙会客厅,“清风是式”四字高悬头顶,简单而庄严的格局,形成了严肃而压抑的气氛。堂内只有六把椅子,总督大人的内堂自然不是闲杂人等可以进来的。冰凉的椅背,僵硬的扶手,果真是高处不伤寒。

  现在我们虽身处内堂,但还能听见府衙外微弱的吵闹声。江苏巡抚洪之杰早已派兵将府衙内外重重包围。定是灾民中的领袖看出府衙里来了特殊人物,才聚集了一帮人将总督衙门堵了个水泄不通。里外里三层,我们倒真成炙手可热的汉堡包了。

  厅内,胤禟和我上座。为方便行事,我已化装为脾气暴戾的十阿哥。左一,是从一品都御使范承勋,右一是地位仅次于总督的江宁织造曹寅,左二是苏州织造李煦,右二是从二品江苏巡抚兼提督洪之杰。可谓一代名臣、贪官污吏聚了一窝。门关着,五品以上官员全候在门外,没人发出一丝响动。

  “九爷,现在怎么办?如今四爷找不到,灾民的情绪又激动异常。奴才是否应先下令镇压,一旦变成起义,恐怕我们这帮江南官员都是吃不了兜着走啊!”头戴珊瑚顶子,挂着二品朝珠的洪之杰恭敬地发问。

  “不行!”我将手向着桌案冲动的一拍,一句话让本已紧张而僵冷的局面再次冰冻。他们不愧为一二品的朝廷大员,连眼皮子都没有抽动一下。

  看着堂内诸人,我自有思量。绝对不能让这个消息传回京城。且不说对朝局有弊无利,只会让已经濒临崩溃的两江局势更乱上加乱。单为了胤禛,我也必须阻止。

  虽然上面的旨意是四阿哥、九阿哥处理,可实际上此行还得以经验老道,资历颇深的范承勋为主。阿哥们跟着可信的老臣历练,是皇家的惯用训练伎俩。

  这是康熙第一次单独派他南下处理地方大事,决不能让康熙对胤禛失望,责怪他处事大意。而且万一不是失踪,而是落入心怀不轨的贼人手中就……如果是后者,只要作为人质,我们一天不答应和妥协,营救的胜算就越大。

  “总宪看呢?”说话的是李煦,康熙的亲信,任苏州织造达三十年之久。其妹嫁给了曹寅,也就是曹雪芹的祖父,个个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过最了不起的非康熙老爹莫属。当我一看到曹寅,就想他恐怕早就通过曹寅和李煦的晴雨密折知道了江南的情况。没有即刻处置江南一事,不过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罢了。现在有人捅破了窗户纸,正好给了他台阶下。

  范承勋从刚才开始就做沉思状,一言未发。他的沉稳大气与其父范文程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奴才听两位爷的。”我望向范承勋并和他交换了眼神,胤禟讶异地看着他,若用现代的说法,可畏是跌破眼镜。我暗笑道,九阿哥,你空有豪情万丈,可毕竟还是太小了,实在不到处理大事的时候啊。

  自己已经爬上了封疆大吏的头顶,再说什么也不合适,只好借用范承勋的嘴了。“范总宪,你的想法也不妨说出来和诸位大人交流一番。”

  他闻言起身先向我作揖,又将双手合十上举说道,“我只想告诉诸位同仁,圣上自登基以来四海升平,万邦来朝。得圣上信赖,对我们委以重任,如今又派四爷来到江南。名为巡视,实际就是慰问大家。如果四爷不平安,就说明两江不平安。因此,十爷说不行的意思是,这既对四爷的安危不妥,同时也对各位政绩彪炳的同仁有害。”

  待范承勋说完,几位封疆大吏都朝着北方跪拜,“奴才谢圣上隆恩!”

  巡抚洪之杰走过去握着范承勋的手,殷切的说着,“我们也是怕没顾上四爷周全,才想着要先回禀皇上圣裁。如今总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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