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来了一句,“都耽误这么几天了,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寒还是什么冷的,死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死这个字突然变得敏感起来,所以一听到那句话,我不自觉皱起眉头,回了一句:“他不会死。”
夏喧城愣了一下,看着我,我侧过头不说话,然后他说:“你先换衣服吧,你穿着这个也不好。你衣服呢?”
“呃……”
我突然想起我的衣服还在闹歌那里,夏喧城问:“那你的手机呢?”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跟夏喧城直接撞上了前座的靠背,夏喧城有些生气的说:“你干嘛?”
中年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有安全带的束缚,但他还是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盘然后甩了回来,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他委屈的说:“你自己看,前面有个女孩子呢。”
我们不约而同往前边看去,夏喧城吃惊的扯了扯我的斗篷,说:“溪久静!你看她像不像溪久静?”
我定定的看着车前面的女生,然后打开车门,夏喧城拉住我的手臂,说:“干嘛?”
我推开他,下了车径直往闹歌走去,闹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我的衣服跟手机。
闹歌微微一笑,说:“墓延哥哥。”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你还恨我吗?”
我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她笑了笑,眼泪掉了出来,闹歌摇了摇头说:“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你。”
她把托盘递了上来,我看了看,说:“闹歌,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墓延,但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闹歌摇了摇头,她低下头,我看到一滴滴的水滴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打湿了我的衣服。
“墓延哥哥,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墓延哥哥,我喜欢的就是你。”
闹歌抬起头,一边哭一边说:“我死了以后看不到你,看不到人,我一直记得你说不要我,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
她看着我说:“可是我看到有人的残灵在你的身上,她是个女人,她不让我接近你,我好嫉妒,我好嫉妒,所以……我把她杀了。”
我惊愕的看着她,说:“你杀了原梦?为什么?”
闹歌又低下头,夏喧城从车里出来,说:“我猜她杀的不是原梦,是溪久静。”
我回头,说:“原梦原本寄居在我的戒指里。”
“原梦是一个整灵,不是残灵。”
夏喧城反驳我,我听了感觉很生气,“溪久静也不是残灵!她是一个人!”
夏喧城直接忽略我,对闹歌说:“溪久静长了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你杀的是不是溪久静?”
闹歌有些迷茫的看着夏喧城,“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闹歌脸色变了,说:“你是说,墓延哥哥身边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夏喧城为难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闹歌沉默了,同时我松了口气,不是溪久静就好。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转身钻回车里,拿了个包就跑了回来,他从包里翻出一张a4纸,然后把纸递给闹歌,说:“你找找,是不是有你杀掉的人。”
闹歌只看了一眼,就说:“嗯。”
夏喧城说:“你杀的是她麽?”
夏喧城指着溪久静,闹歌点了点头,夏喧城对我说:“事实证明,她已经忘记自己的长相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实事求是比较好。”
我冷着脸不说话,闹歌有些混乱的说:“怎么可能有人跟我一模一样……我明明没有投胎啊……为什么?”
夏喧城说:“你叫什么名字?”
“闹歌。”
闹歌小声的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拿过闹歌手中的托盘,然后转身就上了车,把斗篷脱下来穿好我自己的外套,夏喧城拍了拍车门,我打下车窗,说:“干嘛。”
他看了看闹歌,说:“她还有话对你说。”
我说:“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就把车窗打上,夏喧城打开车门,说:“梳彼澈,你别这样好吗?”
我一动不动,然后夏喧城来拉我,我甩开他的手说:“那溪久静呢?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残灵!她怎么会死了?她怎么会没有投胎?她是谁?她怎么会连卑微的待在我身边都不行?”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说:“假如我们知道为什么,会不会有挽回的余地呢?”
夏喧城用眼神示意我去找闹歌,他说:“闹歌可能会知道。”
我直接把他推开,走向闹歌,她低着头说:“对不起,墓延哥哥。”
“她真的是残灵?她跟你说什么了?”
闹歌抬起头,红着眼睛,说:“你要我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闹歌哭着说:“不管等多久,不管我多少岁,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我是吗?”
“我……”我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闹歌蹲下去,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
!!
第39章 延续的伤害
“你别这样。”
我刚想说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突然我想起我会墓延说的话,我现在不就是在重复墓延对闹歌的残忍吗?
为什么?
是啊,一样的脸,一样的爱,为什么我只喜欢溪久静,而不喜欢闹歌呢?
莫非墓延也有喜欢的人?
我突然蹲下去,抱住闹歌的肩膀,说:“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墓延,那么我问你,墓延有家室吗?他身边有女人吗?”
闹歌摇了摇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她说:“墓延哥哥刚及冠,还没有娶亲。”
我哦了一声,松开了她,闹歌抓住我的手不让我松,她一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一边说:“不过我倒是知道墓延哥哥曾经有个未婚妻。”
“曾经?”
我也没有阻止她,任凭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她点了点头,说:“对,据我所知,墓延哥哥从小就订了亲,他大概15岁的时候,他的未婚妻来了。”
我盯着闹歌,闹歌说:“但是墓延哥哥不喜欢她,一直没有跟她成亲,他的未婚妻一直戴着黑色的面纱。”
我又哦了一声,正准备把手抽回来的时候,闹歌把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在我惊讶的时候,闹歌说:“不过,那个女人倒是很喜欢墓延哥哥的,每天都跟在墓延哥哥身边,墓延哥哥17岁去山上采药回来,就听说那个女人死了。”
我愣了一下,“死了?”
她点了点头,说:“是啊。”
我按了按太阳穴,信息量有点大啊。
闹歌问:“你觉不觉得是墓延哥哥杀了她?”
“啊?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她啊,所以杀了她的话就不用娶她了,你觉得吗?”
我翻了个白眼,说:“墓延是那种人吗?”
闹歌嘿嘿的笑了几声,我想了想,说:“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会怎么样?”
闹歌神情一下子暗淡下去,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从我手背上挪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死吧。”
我还没开口,她突然语气轻松的说:“不过没关系啦,其实我早就死了啊。”
那倒也是。
我松开她的肩膀,站起来说:“闹歌,很抱歉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但是我总觉得我爱的那个人跟你是有联系的,希望你不要失望,开开心心的迎来你的下一世。”
闹歌点了点头,目光异常温柔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我干咳了几声,说:“那我……先走了。”
闹歌没有说话,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的变淡,她就那样温柔的看着我,有一瞬间,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溪久静的影子,很模糊,但却那么真实。
我伸出手去,只摸到了几粒星光。
夏喧城摁了摁喇叭,我回头发现车里已经只剩下夏喧城一个人,我上了车,问:“你师兄呢?”
夏喧城撇撇嘴,说:“不要跟我提那个半吊子人类。”
我哦了一声,爬到副驾驶座上,伸出手,夏喧城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不耐烦的说:“玉佩。”
夏喧城白了我一眼,把包着两块碎玉的白色布帛放在我的手心里,他轻轻的说:“虽然连残灵都没有了,但是希望你能够振作。”
我把布帛放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系好安全带,说:“开车吧。”
一路上相当的平静,夏喧城放起了柔和的音乐,可能这几天太累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夏喧城就把我叫醒,见我睁眼,他开始下车去拿行李,“到了,下车吧。”
我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夏喧城说:“梳彼澈,快点。”
我无奈的下车,接过夏喧城塞过来的背包,说:“催命啊?”
夏喧城突然扭头说:“其实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那个闹歌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你。”
“我去!”
我一背包砸了过去,夏喧城闪了一下,抓住我的背包说:“恩将仇报啊!我好心告诉你!”
我甩开他,黑着脸背上背包,从他手里拿过我的另一个小包,说:“那我今晚把你扒光拍照放到上明天告诉你好了。”
夏喧城嘴角抽了抽,我没好气的说:“在哪里。”
夏喧城连忙把行李拿出来,背好包,指着车子左边的路说:“这边,我们先去医院找我师傅。”
“嗯。”
到了医院,由于规模不大,病人也不多,我们一下子就找到了邢寒住的病房。
我感觉夏喧城有些害怕邢寒,也不知道是因为传说中邢寒是同,还是邢寒太霸道的原因。
打开病房的门,首先看到的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邢寒,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金师傅不在病房里,邢寒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他轻轻的说:“出去。”
夏喧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我猜他是去找他师傅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邢寒回过头来看我,他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撞你的人是我朋友,他现在在哪里?”
邢寒说:“应该回去了吧,这么说夏喧城也来了?”
我没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邢寒扯了扯嘴角,然后扭头继续望着窗外,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离开我的视线。”
我走了进去,坐在刚好挡住他视线的椅子上,邢寒惊讶的看着我,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抓夏喧城?他跟你有仇吗?”
邢寒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我说:“你已经给他造成困扰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去打扰他。”
邢寒突然坐起来用力的用右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左手迅速捏住我的下巴,把脸贴近我说:“那你觉得我去打扰你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连忙去抓他的手,他冷冷的说:“自顾不暇就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他放开了我,又说:“快滚。”
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真的非找他不可,你能不能用礼貌的方式。”
邢寒听了微微一笑,他躺了下去,说:“我也想,但是情况是,他帮了我以后,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邢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能够听出来,实际上他也是不愿意这样的。
“邢寒。”
“嗯?”
“你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我帮你。”
邢寒惊讶的看着我,然后问:“你不怕我?”
我说:“干嘛怕你。”
邢寒笑了笑,说:“事实上你有点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