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川穹和袂央感到这声音很是熟悉,他们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白衣男子轻立在城楼之上,淡蓝色的衣带不停地往后飘飞。
“烽寂!”倪川穹瞳孔微缩,不停的镇压着手中颤抖的长剑。
袂央看到城楼上的男子,情绪变得浮躁起来,她高声喊道:“你这个坏人,快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烽寂听到袂央的叫喊,神色依然淡如止水,他似乎根本没将城楼下的两人放在眼里,连他的双眼,都没有看过他们,而是一直看着天边的鱼肚白,这个相貌英俊不凡的男子,还是这般的高傲,孤立于尘世之外。
“魔徒,我且问你,你虏走人家尸体,到底是为了什么?”倪川穹对烽寂呼道。
烽寂被倪川穹称为“魔徒”,他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左半边脸上的银白色面具发着闪闪的光芒,他冷笑道:“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阴谋么。
“在你们这些所谓正道人士的眼里,我们这些魔门邪教做什么事不都被你们说成阴谋么?”
“你!”倪川穹一时语塞,却见烽寂做了一个手势,似乎是在召唤个什么东西。
不过须臾,一只白色凤凰飞来过来。
烽寂面色冷淡,看见白凤凰飞到身前,他淡淡道:“羽儿,楼下那两家伙归你了,这么久了你也该动下身子了。”
白凤凰一声清啸,张开双翅,宛如箭矢一般冲向城楼下的倪川穹和袂央。
倪川穹迅速祭出自己的绿色长剑,长剑立即向白凤凰飞去,眼看长剑剑锋直逼白凤凰,城楼上的烽寂却依然还是一副漠然的神色,一脸的胸有成竹。
只见白凤凰扬起脖子,张口立马吐出炽热的几道光闪电,电球来势汹汹,往倪川穹的飞剑飞去。倪川穹见状,他比了一个手印,飞剑身上的光芒又变得旺盛了不少,电球冲向飞剑,转眼间就将飞剑全身包住,此时此刻,倪川穹的飞剑就好似在烈火中燃烧一般。
袂央虽然不懂这些修真之人的斗法,但是也看得出来眼下倪川穹处于下风,她心急如焚,担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白凤凰展开雪白的翅膀,盘旋在倪川穹和袂央头上的上空,洁白的羽毛随着风轻轻摇摆,倪川穹的飞剑被雷电包围,无论倪川穹如何操纵法术,那把剑就那样死死地定在了原处,无法回到他的手中。
白凤凰看着自己吐出的电球禁锢住了倪川穹的飞剑,一时间变得有些兴奋,当下还叫了几声。
突然,倪川穹一声闷哼,口吐鲜血,身子往后退了几来步之后便倒在了地上,他的绿色长剑也在这个时候从空中掉落在了地上。
“川大哥!你怎么样了?”袂央大急,连忙将倪川穹扶了起来。
城楼上的烽寂见倪川穹受伤,本因得意才对,然而他却有些惊讶,半晌之后又恢复了平静,眼神带着些许厌恶的说道:“我做我的事,我杀我的人,什么时候需要你插手?”
第五章 逃生的法器
袂央和倪川穹听见烽寂的话语,一时也变得有些茫然起来,没等他们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听见一个妖媚女子的声音笑了起来,道:“看来你有点生气了?”
随即,一个红衣女子慢悠悠地出现在城楼之上,便是之前出现的妙欢使者,这时的她,离烽寂有二十来尺之遥,她还是难以接近眼前的这个男子。
烽寂头都没有转过来,面色生冷,再不多言。
“神风使者,若是平时,我自然是不敢插手的。”妙欢使者幽幽说道。
烽寂面色冷淡,道:“那此次和平时有区别?”
夜风阵阵,城楼上的两人衣衫跟着飞舞。城楼下的倪川穹面如土色,嘴边的血丝还没来得及擦拭。“妖女,原来我中的毒是你下的!”倪川穹看着远处的妙欢使者,愤愤道。
袂央一听倪川穹中毒,心中大惊,道:“你中毒了?这可如何是好?”
倪川穹从腰间取出乾坤袋,伸手进去拿了一粒丹药迅速吃了下去。
妙欢使者见罢,不但没有惊讶,反而笑道:“就算你的丹药能解毒,但我这毒不到三个时辰是无法全然祛除的,只要你稍微运功,体内毒素就会立即发作,到时候你生不如死了。”
妙欢使者长笑了几声,继续道:“在这接下来的三个时辰,我就不信你不会使用任何法术,眼下你们就在虎口边上,面对危难,哪能不动用下法术呢,你说是也不是?”
倪川穹脸色大变,一时也不说话。
烽寂却在这个时候冷冷说道:“你还未回答我的话,为什么要插手?”
妙欢使者感受到烽寂令人发寒的杀气,心中不由得有些害怕起来,但她表面依然一副妖媚之态,幽幽道:“神风使者,不是我有意为之,若是平日,不管你杀人花多少时间我绝不多言,大家都知道你要杀人,是喜欢慢慢折磨对方至死的,但是今夜城主出关,第一个想要见的人就是你,我只是过来报个信,也希望你快点过去。”言毕,她秋波泛起,看着远处的烽寂。
烽寂听后,瞳孔微微一动,他看向自己的白凤凰,作了一个手势,那白凤凰立马飞身过来到烽寂的面前,白衣飘荡,烽寂轻身跃上白凤凰,轻立在它的身上。白凤凰扇着翅膀,轻盈的身体一时飞得好远。
妙欢使者看着烽寂远去的身影,嘴角扬起微笑,喃喃道:“是嫌弃猎物沾了我的毒液而不想继续下手么?还真是古怪的洁癖。”
城楼下的倪川穹不敢轻易运功,一旁的袂央顿时感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没有修为的她是多么的力不从心,看着烽寂转眼间就消失在城楼上,她又气又恨,自己的秘笈还在对方的手上,但这下对方又没有了踪影,无助的袂央真想仰天长啸。
“鸟人,你还我东西啊!”袂央最终大叫道。
远处的天空,白色的凤凰上,发丝轻扬的男子似乎听到了袂央的喊声,他微微侧头,仿佛是要回头看去,但却又没有回头,此时的百凤凰速度更快了,飞快地往前飞着,一时间烽寂和白凤凰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难以看清的点,直至消失在远方。
城楼上的妙欢使者听见袂央的叫喊,不由怒道:“臭丫头,都快要死了,还这么嚷嚷。”话语间,她不忘打量着袂央身旁的倪川穹,看着他身上的门派服饰,轻挑地说道:“云玑派弟子,模样倒是俊俏,我倒有点舍不得杀了呢。”她又看向袂央,道:“这丫头不算倾国倾城,你怎么和她在一起?不如跟了姐姐我也好啊,姐姐会好好对你的。”妙欢使者突然笑了起来,声音淫荡之极。
这妙欢使者,生性奔放,长相妖媚,喜欢年轻貌美的男子,常常利用魅惑之术,令男子与之欢乐,然后再吸食男子精气,用来提高自己修为。现下她看到倪川穹生得一副好相貌,不由得想对他用起魅惑术来。
却听倪川穹冷哼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妖女!你别再说这些人听不懂的话,要打的话速速出招吧!”
“哈哈!性子倒是有些泼辣,不过我喜欢,对我胃口得很。”妙欢使者看着倪川穹,片刻后又道:“不过我不得不杀你,不然神风使者非要把我杀了不可,你可别怪姐姐,要怪就怪你们非要羊入虎口吧,哈哈。”说罢,妙欢使者神色变得凶煞起来,她祭出自己的法宝,一个红色的圆环飘浮在自己身前,她两手一挥,红色圆环立马冲向倪川穹和袂央。
“尘乱环!”看着飞来的红色圆环,倪川穹心下一凛,连忙拉住袂央,往后退去,红色的尘乱环顿时击中了袂央和倪川穹之前所在的位置,一时间地上尘土四起。
“哼!”妙欢使者一声冷哼,将红色圆环收回手中,道:“你既然还运功,看来是不想活了,来吧,姐姐成全你。”说罢,妙欢使者一个飞身,火速地向袂央和倪川穹袭来。
倪川穹急忙挥出绿色长剑,一道绿色的光幕立马将妙欢使者隔在外面。袂央看见倪川穹脸色越变越暗,担忧道:“你别运功了,不然体内的毒会愈加重的,你快走吧,别管我,你一个人可以逃走,但要是带上我这个包袱,我拖了你后腿,那就很难摆脱这个坏女人了。”
倪川穹沉默,他不说话,身前的绿色光幕似乎还能支撑一阵子,看着外面不停在使用法术来破坏这道屏障的妙欢使者,倪川穹眉头紧蹙,半晌之后,他从乾坤袋里取出一件东西,那东西竟是一白莲模样,周身还散发着淡淡的荧光。
倪川穹将白莲托在手上,双目静静地看着。一旁的袂央看见白莲,好奇道:“这是什么?”
“用来传送的法器。”倪川穹淡淡说道。
对于不懂修真的袂央来说,此时的她一头雾水,她还是不知这白莲是用来干什么的。“传送法器?传送传送,那就是用来传送的吧,可是这传送又是怎么回事?”袂央内心嘀咕,但也不敢多问。
倪川穹却面带苦色,道:“原来师父早就料到我下山会有难,特意让我带上这个,只可惜……”说到这里,倪川穹低下头去。“难道天要亡我吗?哈哈。”倪川穹苦笑连连,双眼既是迷茫又是无奈。
袂央大惊不已,眼前的倪川穹却变得像个木人模样,“川大哥,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这白莲只要一开启,我们就可立马离开这里,这白莲可以将我们传送到百里之外。”倪川穹说到此处,脸上的无奈神色又加重了几分,他继续道:“只可惜,要驱动这法器可要损失我一大半的灵力,不到十天半月难以恢复,若仅是这样,我也是不怕的,但……”
袂央见倪川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她却也大有会意,此时的她眼帘下垂,“但是你中了那坏女人的毒了,一用法术就会毒素扩散,暴毒而死。这法器催动,本就要耗费大量的灵力,加上中毒,若是利用的灵力越多,那么受到的毒性是不是就越大了?”
倪川穹点头,也在这时,他的绿色长剑已经有些招架不住,长剑产生的保护屏障已经有些摇摇欲坠,倪川穹手心捏了一把汗,袂央看着保护屏障,又看看额头上渗出汗水的倪川穹,心道:“倪大哥还是用了法术吗,这下可难了,偏偏我又什么都不会,只能瞎着急。”想到此处,强大的惭愧感袭来。“若是还能有活着离开这里的那天,我定会去拜个门派修炼,再也不想像这样拖人后腿了。”袂央心中念着,有些失了神。
忽然,倪川穹一手拉住了袂央的胳膊,另一手高高托起白莲法器,口中默念咒语,白莲周身光芒变得旺盛,一时间白色的光芒照耀着袂央和倪川穹的脸。
“砰!”屏障也在这个时候破裂开来,“哈哈!你们休想逃掉!”妙欢使者得意地笑道。
倪川穹收回绿色长剑,白莲在手中转动,狂风大作,卷起地上黄沙,令袂央闭着双目,看不清眼前发生的一切。恍惚中,她只觉得全身忽然之间轻了起来,然后耳边变得格外宁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转瞬之后,袂央听到倪川穹低声说道:“现下暂且安全了。”
袂央惊讶,连忙睁开眼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树林,此时的她和倪川穹竟然身处一片树林中。“这就是那传送法器的力量吗?”袂央心里暗道,“想不到转眼之间就可将人移动到另一个天地。”
倪川穹一身闷哼,倒在了地上,手上的白莲也没有了光彩。
“川大哥!”袂央连忙抓着他的胳膊喊道:“你还好吗?川大哥?”
连唤几声,倪川穹依然是紧闭双眼,没有回应,袂央越来越急,心道:“遭了,他定是有生命危险,这可怎么办?”
“咳咳。”倪川穹轻声咳嗽,他缓缓道:“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算是我死前做的一件善事吧。”
袂央身子一震,连忙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