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往上回禀的。”
唐如霜一听心中微微的一动,道:“洗衣房的?你去问问是不是叫周力?如果是,叫到前院书房,我去看看什么事。”
侍墨忙答应一声,出去问了,这边唐如霜披了件斗篷,从屋里出来,顺着游廊慢慢的往前院走,立冬忙过来跟上了。
到了前院堂屋,唐如霜刚坐下,正好侍墨已经把人带来了,进里屋禀报道:“姑娘,是叫周力的,已经在外面了。”
唐如霜点点头,对外面道:“求见我做什么?”
外面传来了跪在地上的声音,听着好像还是两三个人,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在外面道:“小的周力,带着家里的,来给大姑娘赔不是的……大姑娘大人大量,莫怪我们……都怪婆娘不懂事……这个死婆娘一点都不懂事……”
外面没听见周力家的的声音,只听见磕头的声音。
唐如霜听明白了,这是来给自己赔不是来了,上一次自己找周力家的,意图招安。不过自己那时候无势,周力家的大约是觉着看不到未来吧,没有受自己的诏安……
现在情况不同了,另外两家陪房已经好好的在庄子上了,周力一家显然知道了,后悔了。她笑了笑,自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何况良禽择木而栖,原本就是人之常情。她叫侍墨将帘子打起来,看到外面跪着一对中年男女下人,妇人就是上一次见过的周力家的,她笑着道:“立冬,把他们扶起来吧。”
立冬便过去将两人扶起来。
唐如霜温言的道:“没什么的,上一次找你媳妇,原本就是有些话问问而已。”
周力两人被扶起来,局促的站着,周力垂着头一点都不敢往上看,讪讪的道:“是……小的也是……小的是想……大姑娘要是有什么吩咐……”
唐如霜一听他说话磕磕巴巴的,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大约也想去庄子上,毕竟,在这里洗衣房能有什么出息?
她想了想道:“周力,你还有一子一女是不是?都是多大?”
周力忙点头:“是,儿子小,今年才十岁,女儿已经十二了,能……愿意为大姑娘分忧……”
侍墨在旁边都低头笑了起来。
唐如霜笑着直接道:“你们全家就不要去庄子上了,在府里我和弟弟也需要人手,叫你儿子去二少爷那边吧,跟在二少爷身边伺候。你闺女就叫过来跟着我,你们夫妻俩到外院,今后我有个什么跑腿的事情,你们给我办。”
说着转头吩咐侍墨:“洗衣房那边,叫管事重新找人,他们一家四口的月钱,和立冬一样,每个月从我这里给添补齐。”
侍墨忙答应,周力两口子一听这就从洗衣房出来了,当然很高兴,慌忙的跪下连连的磕头,立冬半天才给拉起来,两口气还是喃喃的道谢着去了。
立冬跟着出去一起找洗衣房的管事,将大小姐的吩咐去说说,这边侍墨等全都走了,才轻声的道:“大姑娘,您……拢共一个月就二两的月钱,这样一来,怕是剩不下什么了。”
唐如霜抿着嘴没说话,这帐她算的很清楚,确实每个月添补进去之后就没什么剩余了,但是哪有什么关系?一个月有这二两银子,也办不成什么大事,用这些银子笼络住人心,反而才用到了刀刃上。
过了一会儿,立冬就带了个小姑娘过来,小姑娘长得有些瘦弱,像是十来岁,瞧着才留头,唐如霜问了名字,说话倒是利索,只还有些怯怯的,说自己叫周红。他们一家子应该是大太太娘家大管家的亲戚,后来跟着大太太当了陪房的,因此还留着自己原本的姓氏。
唐如霜叫立冬带周红下去洗洗,找两件合适的衣裳给她换上。
年越来越近了,尤其是进入了腊月,日子就过得飞快。
就在腊月初八这一天,在老太太这边的上房院,大家一起吃腊八粥的时候,唐如霜得到了一个令她有些惊讶的消息,唐筱雪竟然也定了亲了。
定的是文定侯府的长房嫡三子叫张黎靖。文定侯府在京城也是钟鼎之家,世族勋贵中的一员,跟朝中的阁老贾家关系密切,跟后宫淑妃的娘家也有亲眷关系,在朝中的位置,可以说是稳固□□。
这样的人家,自然是伯府上赶着的一门好亲事,二太太估计为了能定下这门亲事,走了不少的门路,托了不少的人说和。
唐筱雪的这门亲事,之前早就在谈了,唐如霜隐隐的也知道,只不过她来到这边之后,忙得事情太多,而且对这件事也没有以前原主那么的注重关切,因此这段时间反倒给忘了。如今听见了,这才恍然,原来已经定下了。
定下也没什么,如今的唐如霜并不艳慕这样的高门大户,常瀚涛那边她见过了,说句不害臊的话,就像相过了亲一样,对这位常爷还是比较满意的。
反倒是二太太,今天在老太太这边说起来的时候,高兴的手舞足蹈几乎失态,以往的阴沉冷静全都丢掉了,兴奋不已的说个不停。
唐如霜在旁边听着,总有种感觉,二太太是故意说给自己听得。
二太太说的眉飞色舞,大少奶奶也跟着她婆婆兴奋高兴,等唐筱雪来了之后,二太太虽然稍微收敛了一些,不过满嘴谈论的都是文定侯府家的事情,只不过掩耳盗铃一般的不在提‘文定侯府’这四个字。
唐筱雪红着脸抿着嘴坐在一边听着,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只是眼睛时不时的觑一下唐如霜,大约的很想在她脸上找到不甘和愤怒吧。
唐如霜同样的抿着嘴勾着唇角,似乎比唐筱雪本人还高兴。
五城兵马司衙门。
常瀚涛急匆匆的往外跑,在衙门口差点和一个人迎面的撞上,好在他反应快躲开了,然后定睛一看,马上就满脸笑容的立正弯腰:“大人!”
都指挥使姓孙,孙大人五十多岁了,他这个年纪还在这个六品官的位置上,原本就挺不得志的,再加上今年过年前事特别多,之前城门口发生的相撞踩踏事件还惊动了皇上,着实的查办了一阵子,因此孙大人这一阵子全都是灰头土脸的。因此的也格外看不过自己的下属成天嘻嘻哈哈的高兴。
哼了一声道:“你去哪儿?这衙门里多少事没办呢,你还成天往外跑?!”
常瀚涛就道:“我就是去查案子的!”
“什么案子?”孙大人追问道。
“东城一户商人家丢了几样首饰,我去查一下。”常瀚涛眼睛都不眨一下。
孙大人一听还真有案子,便点点头道:“去吧,最好年前能破了案子,报上去,好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大人放心!已经有眉目了,肯定能查出来!”常瀚涛笑着摆手,跑了出去。
☆、第42章 首饰
常瀚涛从衙门跑出来,骑马先来到了涿州,找到了当地的县衙,跟门口的衙差打了声招呼,就大摇大摆的进去了。
正好县太爷刘大人正在朝堂上踱来踱去,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蹙着眉头冥思苦想的样子。常瀚涛进去了便把手搭在刘大人的肩膀上,笑嘻嘻的问:“什么事这么为难?”
刘大人三十来岁了,眉梢往下吊着,看起来有种天然的苦相,冷不丁的被他吓了一跳,一看是他便苦了脸诉苦道:“这还让不让人好好过年了?前一阵子那是闹得我们这边跟着吃瓜落,好不容易大老爷们不追问了,刑部又来了个通文,叫我们查,我们能查什么?又不是我们这儿踩死人了!再说了,那事情不是明摆着?撞了马车踩死了人,不就是这样的事?还查什么呀?有什么好查的?”
常瀚涛一听笑了,这件事因为闹得比较大,刑部和大理寺总要做做样子查一查,说实话查什么估计他们自己也说不清楚,无非就是摆开架势,让上面的人看看罢了。因此笑着道:“大约摸的派几个人出去看看地形,写个原因就行了,我们衙门也给下了这样的通文,昨天我就办好交上去了。”
刘大人一听忙问:“你怎么写的?”明显是要取取经。
常瀚涛就笑:“我怎么写的,一会儿再给大人写一份!如何?不过刘大人也帮我一个忙呗。”
刘大人就赶紧推开他:“得得得,我就知道!你每次来都准保有事!每次都没说白帮过什么忙。”
常瀚涛一听马上睁大眼睛:“这话可得说清楚,上一次你们这边的杀人案子破不了,差点劳动刑部出马,是不是我帮你们破的?还有上一次,你们这儿十几个无赖打架,是不是我摆平的?!还有上上次……”
“得得得,那是因为……”刘大人没常瀚涛说话利索,好气又好笑的摆手:“好好好,你说帮什么忙?”
常瀚涛这才笑嘻嘻的道:“你们这儿有个做杂货铺生意的两口子,是不是卷到了一个放利钱的案子里?案宗在哪儿?我想看看,给我誊一份。”
“这涿州街面上的事也跟你有关系?!”刘大人睁大眼。
常瀚涛笑:“有关系……那啥,这两口子我认识。”他特意的这样说,这是给打招呼的意思,叫这边的人知道,办这个案子心里要有着数。
刘大人一听就板起脸道:“你认识更不能给你啦!你分明是要以权谋私。”
常瀚涛笑着就转身:“给我打官腔不是?那我走了。”
刘大人这又慌了,忙叫:“哎哎哎,常大人,常大人!”把他拉回来,这回换刘大人满脸堆笑的了:“常大人,利钱那案子,卷宗我给你誊一份,你把你写的那个回执再给我写一份。”
常瀚涛本就没想这走,转过头嬉皮笑脸的道:“这就对了!”
两位大人各自写了一份东西,互相的交换了,刘大人摸着下巴道:“这案子常大人是想叫本官怎么查?”
常瀚涛就笑着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甭打官腔了!这案子你不用查了,我帮你查!放心,案子还是你的,查出来也算你的,我就是白给你跑腿!怎么样,够意思吧?”
刘大人马上就眉开眼笑的:“够意思,够意思!常大人本就是最够意思的!”忙捧了常瀚涛一句。
常瀚涛笑呵呵的摆摆手,没空和他贫了,急忙的出来了,又上马回京城,他还有好几件事要办呢。
骑马不到两刻就回到了京城,进城先到了南城这边最大的一家当铺,当铺牌匾上写着两个字‘云当’。
常瀚涛将马拴在了当铺前面的马桩子上,迈腿进门,看了看柜台就笑眯眯的打招呼:“朝奉好啊。”
高高的柜台后面的朝奉一看见他,认识!衙门的人不管是查案子还是典当东西,反正是常来,赶紧的柜台后面绕出来,笑着拱手哈腰:“常爷您来了,今天来是查案子还是?”说着请常瀚涛到角落一隅坐下,又张罗的给上茶。
常瀚涛从怀里掏出来那个荷包,道:“查点东西,最近有没有来典当这几样东西?”说着将安宁侯府吉管家给他的所有东西全都倒出来,摊开在桌上。
朝奉急忙的上前查看,仔细的每一样都看过,然后摇头:“没有……这无论是首饰还是衣料子看起来都是上等货啊,要是收了我肯定有印象,没有。”接着就笑着问:“是不是又出了案子了?”
常瀚涛也不意外,因为那个奸人本地销赃的可能性本就很小,当然为了排除这种可能,他还是要来问问,点了点头,将东西重新装回荷包:“是啊,一家大户被偷了。”
朝奉也知道规矩,不敢多打听的,只笑着忙道:“常爷放心!我留上心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