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飞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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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飞青- 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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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阿青点点头,脑海中回忆了一下“金九龄”这个名字,发现想不起来,于是放弃,转而问,“紫金山的决斗又是什么东西?”

司空摘星忙不迭接口:“当然是叶孤城和西门吹雪的决斗!”他摇头晃脑,慢声而吟:“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司空摘星笑道:“三百年来,武林中最负盛名的两位剑客,就要在紫金山决斗,这一战不但势必轰动天下,也必将永垂不朽,谁愿意错过?我看徒儿你在百花楼待得也腻味,特地来找你一块去,我这个师父够意思吧?”

阿青的眉头微微拧起:“是谁发起的这场决斗?”

“据说是叶孤城。”

门外传来一个清朗的男音,回答了阿青的问题。

——今天果然是热闹得很。

“花满楼,你回来啦,”见花满楼安全回来,一派清风朗月,显然并没有受到南王世子的纠缠,阿青显得很高兴,“你也知道那个决斗?”

花满楼微笑:“如今江湖上,没有人不知道此事。”语罢,他朝着司空摘星和薛冰微微颌首,温文有礼道:“司空兄,薛姑娘。”

阿青的笑容渐渐沉下来,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对司空摘星道:“师父,你带我一块去!”

“薛姐姐,我不能随你去看公孙大娘啦,”阿青朝薛冰歉意地笑笑,“我想去看看叶孤城。”

薛冰微笑:“无妨,以后还有机会。”

“花满楼,你不去吗?”阿青转头问。

花满楼淡淡道:“我对此并无兴趣。”

知道以他的性子,肯定不喜欢这样杀气纵横的决斗,但阿青却觉得花满楼一个人待在百花楼,肯定寂寞又无聊,她才待了十多天,就受不住了。于是她执意要扯住花满楼的袖子,非要把他也拉走:“去嘛,你也去嘛,西门吹雪变了很多哦,我上次去看他,一点杀气都没有了,你这次说不定会认不出他来的,去看看,好不好?”

37,谢绝转载

月圆之夜;紫金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八月十五将至。

而决战的主角之一,却倚在水榭的卧榻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战毫不在意。

“主上;人来了。”叶三站在门外;恭敬开口。

来人是一个身形瘦削的女子;手上提着一个很大的红漆木盒,全身都包裹在一件黑色的斗篷里,头微微低着,只能看见尖削的下巴,却看不清样貌。

女子轻轻一福身,朱唇轻启:“奴家夏娘,见过白云城主。”声音倒还很娇软动听。

叶孤城坐起,寒星般的眸子紧紧叮嘱这黑衣女子,打量片刻,冰冷的视线锁住她不放,但这女子居然并不害怕,她摘下帽子,露出白皙的脸庞,对叶孤城微笑着又一福身,道:“夏娘擅长化妆,不知白云城主想要夏娘化什么?”

叶孤城没有回答,却抬头看了叶三一眼。

叶三会意,抱拳立即道:“城主,这小女子来自燕北地区最好的杂耍团,属下见过她的化妆之术,几乎堪比易容术。”顿了顿,叶三的声音放低,缓缓道:“这女子是孤女。”言下之意其实很明显,孤女的消失,是最不容易让人追究的。

“如此,”叶孤城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捏住女子的下巴,冷冷问,“你会画什么?”

“叶城主想要画什么,夏娘都能。”

叶孤城缓缓收回自己的手,慢慢道:“我要你画伤口,足可以假乱真的伤口,可否做到?”

夏娘笑道:“自然能,只要城主说出具体是什么伤,奴家就能画。”

叶孤城颌首:“叶三,叫叶七一块过来,学着。”

“啊?”叶三傻眼:“主上,我来学?其实,其实不必这么认真吧,没有人会察看的,装一装就好……”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全套,”叶孤城起身,缓缓褪下外袍﹑上衣……又嘱咐一次,“快去。”

“是!是!”

在一旁的夏娘却看得呆了。

“你,你这是……”她结结巴巴地开口,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绯红。

叶孤城除去最后一件里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回首对她点了点头:“把伤口画在我身上。”

“啊?”夏娘瞪大了眼睛看着叶孤城,却见叶孤城面色沉静,才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匆匆忙忙打开红漆盒子,只见盒子里面各色刷子和色彩,大大小小的工具一应俱全。

“请,请城主躺下!”抹了一下嘴角流出的可疑液体,女子红着脸,结结巴巴道。

叶孤城极为听话地躺下。

两块胸肌,八块腹肌,又白皙,又光滑,还好有弹性,啊呀妈呀,这身材比杂耍团里头跳火圈的谢阿哥都壮,天哪,天哪……我,我还没出嫁呢好不好……

夏娘颤抖着双手摸上去,面色红润,一双眸子兴奋得冒出水光来,刚才进门时那种镇定自若的模样早丢到了九霄云外。

叶孤城淡淡瞥她一眼:“如果你不想接这单生意,我想应该还找得到别人。”

“接!我当然接!”这可是十两金子的生意!夏娘立即抬头,一脸肃然:“这样的妆,整个燕北,除了我,没人能画得更好!”

叶孤城淡淡道:“那就快画。”

也在这一天,阿青刚好到了紫金山下。

这里热闹极了。

紫金山下的小镇里,早已聚集满了江湖中人,三教九流,什么都有,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布满整个镇子的赌坊和赌摊。

“他们都在赌什么?”阿青好奇地要探头进去看看。

司空摘星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看的,来这个镇子的家伙,还能是赌什么?”

阿青不解:“赌什么?”

花满楼微笑着解释:“自然是赌谁胜谁败。”想不到,他敌不过阿青的纠缠,居然甘心也跟着来了。

闻言,阿青好奇地往那塞满了人的赌坊张望片刻,问:“那现在大家都比较看好谁?”

司空摘星笑道:“自然是叶孤城啊!现在有人愿意以三博二,赌叶孤城胜!”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瞅了两眼阿青,压低嗓子道:“徒弟,我记得,你和他们两个都打过吧,谁比较厉害?”

阿青问他:“你也要去赌一赌?”

司空摘星摇头:“我对赌博没兴趣,我就是好奇,而且……”他不怀好意地笑笑:“我喜欢看那些赌徒输光裤衩﹑哭爹喊娘的样子!”

阿青很鄙视地看了司空摘星一眼,然后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司空摘星诧异地瞪着她:“你不是和他们两个都打过吗?”他这话说的声音大了点,惹来周围不少人侧目。

阿青摇了摇头:“他们都不是一般的剑客,进步是很快的,我已经很久没有同他们打过,不清楚他们现在又有了何种进步,而且……”她犹豫了一下,然后道:“而且我担心他们的心境会不太对。”

司空摘星重复一遍:“心境?”一脸疑惑。

“嗯。”阿青点了点头,回忆起最近见那两人的场面,西门吹雪的变化大是任谁都可以看得出来的,但她却还感觉到了叶孤城的一些细微变化,可是变化太小,她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花满楼缓缓道:“也就是说,如今这场比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关键在于谁的心境更稳定。”

阿青感觉被花满楼这样一解释,顿时变得玄妙起来,挠了挠头,含糊道:“或许吧。”

“管它呢,”司空摘星一摊手,笑道,“无论谁赢,只要我徒弟在,保准他们死不了,花兄就放心吧!”花满楼心善,看不得人死,要不是相信阿青的能力,他估计不会来凑这场好戏。

听到司空摘星的夸奖,阿青很高兴,但又有点不好意思:“师父你不要这么夸我啦……”

司空摘星笑:“你是我徒弟,不夸你夸谁?”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开始不住往人群中扫来扫去。

见状,阿青撇嘴,被夸奖而展现的好心情也消失了大半。她知道,她这个师傅坏毛病又犯了,他在看看镇子里来了哪些江湖名人,一边看一边思考偷什么东西比较有挑战性!

这都是什么奇怪的趣味啊!阿青觉得这个师父什么都不错,就是这个坏毛病让人讨厌。

阿青在内心鄙视了一番自家师父,然后开始四处张望,她饿了,想看看哪里有好吃的。

诶,等一下!阿青揉了揉眼睛,好像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好久没见到的身影。

咦?!那人是……

“老实和尚!”阿青跳起来大喊,兴奋地朝人群中那个光头的家伙直挥手。

很久没见,老实和尚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脸老实相,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脏脏的,听见阿青在招呼他,他顿了顿,然后掉头立马就走。

“喂!”阿青很是不悦,跺了跺脚,施展轻功追了过去,这里正是闹市,人多得很,寻常的轻功施展不开,但阿青跟司空摘星学了几手后,居然能如泥鳅一样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自如,而且速度还很快。

“你干嘛躲我!”阿青一把揪住老实和尚的衣领,满脸不悦。

见躲不过,老实和尚只好转过身子,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女檀越,好久不见。”

阿青不悦:“你干嘛躲开我,难道我很讨厌吗?”

不是讨厌,是很麻烦,作为阿青走上中原后的第一个旅伴加朋友,老实和尚深深地感受到了这个姑娘可怕的武力值——和与之相比肩的惹麻烦能力。所以再次见到阿青,他不躲开才怪。

当然,他不知道阿青现在已经好很多了,在中原见识了很多,自然也懂得了很多事,基本不会再玩帮倒忙这种事情了。

但既然阿青怒气冲冲要找他问个明白,老实和尚不能不回答。

“阿弥陀佛,贫僧不是在躲阿青姑娘,而是要急着赶去京城。”老实和尚道。

他的确是要急着赶去京城,这可是句实话。

“可是你明明就看见我了……”阿青不满地瞪他两眼,撇嘴道,“好吧,我知道你是怕我惹麻烦,算了,你真的要赶去京城,去那里做什么,不看决斗了吗?”

“这里已经不会有决斗了,”老实和尚双手合十,深深地叹了口气,“西门吹雪已经将决战日期改为一月以后,地点也改到了紫禁城。”

“什么?”阿青惊叫:“他们又不打了?”她的声音很大,一时间整个闹市的人都在看她和老实和尚。

“不是不打,而是改在了九月十五,紫禁城。”

阿青不解:“为什么?”

老实和尚叹气:“据说叶孤城已负伤。”

阿青一下子跳起来:“他怎么会负伤的?有谁敢伤他!”

老实和尚道:“唐天仪。”

阿青怒火中烧:“他是谁?我要教训他!”

老实和尚:“……”

花满楼走了过来,为阿青解释道:“唐天仪是蜀中唐家的大公子。”语罢,他也觉得很奇怪,便问老实和尚:“叶孤城久居海外,怎么会和蜀中唐家的人有过节?”

老实和尚摇头叹气:“据说他们是在张家口附近遇上的,也不知为了什么,叶孤城虽然以一着天外飞仙重伤了唐天仪,可是他自己也中了唐天仪的一把毒砂。”蜀中唐门的毒药暗器,除了唐家的子弟外,天下无人能解。无论谁中了他们的毒药暗器,就算当时不死,也活不了多久。

花满楼皱眉:“此事当真?”

老实和尚摇头:“据说而已,但既然西门吹雪改了日期,应当假不了。”

“又是毒!”听到这里,阿青禁不住暴跳如雷:“这些人怎么这么喜欢用毒药伤人,卑鄙,无耻!真是可恶极了!这个唐家在哪里,我要去挑了他们!把他们都打得起不了床!”

在花满楼的记忆里,阿青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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