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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青楼男子的注意力逐渐由其他“女子”身上转移到这名身材最为爱好的女子身上,看见其脖子上的淡金色丝巾,暗暗怀疑,此人难道是皇亲国戚?
“说啊。”占步娜焦急,声音也大了几许,等了半天,就看这李清瑟伺候男人?女人能做到李清瑟这个德行,真是女人们的耻辱。
“哦哦,”清瑟好像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似的。“这么比,这里的男子有三十一人。”清瑟数了一数,一共三十一名青楼男子。
“然后呢?”占步娜不耐烦的问,因她身居高位多时,身上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戾气,提高了音量之际,不怒自威。
清 瑟微微一笑,根本不惧她的怒气。她转向三十一名青楼男子,“诸位公子,我与这位姑娘想纳几名贴心人伴随左右,若是你们选择,不知选谁。先自我介绍一下,本 人名为李清,家中算得上富裕,虽没什么权势却也衣食无忧,本人虽外表不够硬朗帅气,但脾气还算不错,最见不得美人心烦落泪了,不知有谁来选我。”
说完,便对占步娜,“该你了,你自我介绍下,拉拉票。如果选你的男子多,就算你赢。”
占步娜很快便明白了新游戏规则,冷哼一声,和她比魅力?这李清瑟是在找死。
傲慢的眼神一撇三十一名男子,这些青楼男子她从来都是瞧不起的,“只要跟了我,便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以及……权势。”她的语调缓慢,只有短短一句,却带着无限诱惑力。
清瑟见她说完,微笑对众男子,“就如我刚刚所说,我与这位姑娘都想纳侍,若是你们想嫁人,不知想选谁。”
李清玄一挑眉头,虽然李清瑟以温柔打动人,但若是此时情况放在大鹏国,面对的是众多青楼女子,她却未必能赢。
凌尼好奇地看看李清瑟,又担忧地看了看占步娜。一个是妻主,一个是皇姐,他不知道应该祈祷谁赢。按理说应该希望妻主赢,但就皇姐的脾气,输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会无休止地闹下去。
西凌风勾起了唇,李清瑟真是个有趣的人,太有趣了,他平生第一次对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兴趣,想必,也是最后以个。可惜了,她注定了要香消玉殒,没人能逃出教主的手心。
众青楼男子早就知晓她们两人都是有钱的主儿,花大价钱逼着老鸨提前营业,若是真能嫁她们,也是出了火坑了,一个个都心头大喜。
有几名男子第一时间做了判断,如同邀功似的来到李清瑟身边。“姑娘,奴家愿意跟着你。”
清瑟温柔笑着点头,让凌尼掏出金叶子,送给那几人,当做见面礼。“好,你们有眼光。”
其他几人见状,也都急匆匆跑到李清瑟面前,就没一个人去找占步娜,后者的脸,比锅底还黑。
“抱歉,我又赢了。”清瑟笑得花枝乱颤。
别说占步娜不解,其他人也是十分不解,占步娜身材高大容貌俊美,正好符合那桑国男子的审美,而且她高贵的气质,以及那“钱与权”的承诺,为什么众男子弃占步娜而选择李清瑟?邪门,真的邪门!
清瑟将金叶子都发了下去,而后让众男子都退下,众男子哪肯,都眼巴巴地想跟着李清瑟走,最后还是老鸨出面将众男子赶了下去,众男人眼神怨念地离开,仿佛李清瑟就是负心汉。这让在座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有薛燕脸上毫无惊讶,满是镇定。
没了人,胭脂味儿也少了些许,占步娜终于气不过,将精致的茶盏直接摔在地上,“李清瑟,老实交代,你又搞了什么鬼?”
清瑟笑着摇了摇头,“在你眼皮底下,我能搞什么鬼?先问你,你认输吗?”
占步娜的俊颜黑种带紫,紫中青,不肯亲口认输。
清瑟耸肩,“结果都如此了,你即便不认输也不行,但你不亲口认输,我就不告诉你原因。”
这回,占步娜真的是认了,交锋了两天,就没一件事能赢的,懊恼不已。“行行行,我输了,快说,因为什么?”她对自己魅力很有把握,当年还是皇女未登基时,多少男子只要见她一面便惦念不忘。难道这几年当皇帝,把魅力磨没了?
除了占步娜,众人也都竖起耳朵,仔细听。
清瑟一笑,“简单的很,如果这三十一人不是青楼男子而是普通男子或者是官宦人家的男子的话,输的人绝对是我。你忽略了对方的心态,人与人的经历不同,地位不同,心境自然也是不同,追求更是不同。”
占步娜浓眉皱起,她从小身份尊贵,身居高位,根本没接触过下层人,哪能明白这些道理,如今李清瑟说,她也是不懂。
“若 是将人分成上中下三等的话,最下等的人追求的是中等的生活,中等人追求的是上等的生活,而下等人在没有过上中等生活之前,是不会肖想上等生活的。有一句话 正好能解释——温饱思淫(和谐)欲,若是连温饱都无法解决的人,又如何有其他想法?这么和你说吧,你所说的金钱权势根本吸引不了这些男子,因为不是他们所 求,他们现在追求的只是有人帮他们赎身,给他们一个安乐窝,好好待他们不虐待他们便可。”清瑟说完,看占步娜一头雾水,笑了笑。
看了看凌尼,凌尼也是不太懂,皱着淡淡小眉苦苦思索。
她回过头,看了看李清玄,他是极为聪明之人,明白了清瑟所说的道理,但到底他也是皇室之人,原理上理解,却也仅仅止步于原理。
薛 燕面容淡淡,眼中却满是赞同,与众人想必,她的经历最为不堪,地位也最低,这些话,她是最深有体会的人。她的追求便不是金钱和权势,仅仅是有人容纳她、尊 重她。这也是她为何对李清瑟死心塌地的原因,无论她是李翠花大当家还是李清瑟五公主,对于她来说,主子就是主子。
西凌风脸上满是惊讶,眼中是惊奇是惊艳,他怎么也没想过,这一番话是出自从小长自宫中的公主之口,这是如何的七窍玲珑心,李清瑟仿佛是这世间的智者一般,看透凡尘。
占步娜慢慢的也理解了清瑟的意思,浮躁的双眼逐渐平稳了下来。不得不说,和李清瑟出来一次,受益匪浅。“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她喃喃道。
李清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诌的一段话,在占步娜心中已上升到了治国安邦的高度,这就是公主与女皇的区别。
占步娜带着尤丝离开了,不再找李清瑟的茬了,对她是真的心服口服了。她从来没这么佩服过一个人,虽然她刁钻不讲理,满口君子大义却总干小人才干的事,但她也是服了,就服在李清瑟身居高位却能理解普通人的想法上,书云,位高而不傲,也许说的就是李清瑟吧。
……
接下来的三日,占步娜没再骚扰李清瑟,忙自己的国事。
虽然那桑国是小国,但皇帝忙的事比大鹏国这种大国皇帝忙的事非但不少,反而更多、更细,因为雨大鹏国相比,那桑国的官员编制很少,这样便减少了百姓的课税负担。
在李清瑟来到那桑国的第五日,大鹏国的皇家礼队到。
因为上一次李清瑟和凌尼两人并未成婚,清瑟拒婚,占步娜得知后,一怒之下下令派人接凌尼归来,而凌尼半路逃走,所以大鹏国自然未送聘礼。当时刚刚登基不久的占步娜恨不得派人下毒杀了李清瑟,却怎么也不想到,一年之后会被这五公主李清瑟治得服服帖帖。
因为大鹏国皇帝对之前之事的愧疚,这聘礼多得惊人,车队也庞大得吓人,整个车队浩浩荡荡一列入城,第一辆马车进入皇宫之时,最后一辆马车还未入城,可见这礼品之多。
整个那桑国沸腾了,之前两国闹僵,他们还惶惶不安,毕竟小国弱势,但如今见到大鹏国如此重视,他们也就安了心了。对于百姓来说,国荣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自身生活的安全与富裕。
宫中为了款待使臣大摆筵席,笑声笑语整整三天。
蓉妃这几日见到五公主对凌尼甚好,心里有很大安慰,如今见到大鹏国皇帝也如此重视此段姻缘,算是放了一百二十颗心,但,刚刚放心却又伤心,因为欢庆过后便是别离。
凌尼这几日未跟随李清瑟到处走,更多的时候则是陪伴父妃,这一别却不知道,下一面要今昔几何才相见。
今日是大鹏国礼队离开的前一日,作为女皇的占步娜自然要为使臣及五公主举行一次盛大的送行宴。
宴席进行到了尾声,占步娜将坐在她旁边的男皇后赶了下去,拽着李清瑟坐了上来。占步娜喝了不少酒,清瑟也喝了很多,两个人都有些微醺。
“李清瑟,我们再次一次如何?”鼓瑟吹笙,整个大殿欢声笑语,下面都是那桑国大臣与大鹏国使臣互相客套寒暄的声音,虽然热闹却也吵闹。占步娜微微降低了声音,对李清瑟说。
清瑟嘴角抽了一抽,终于没忍住心中的疑问。“占步娜,十二生肖,你属马?”
占步娜一愣,“你怎么知道?”
“……”清瑟无语,占步娜就喜欢比试,这不和赛马一样吗?“比什么?”她很好奇。
“我们比酒量。”占步娜一把抓住精致的酒壶,淡淡的绯色爬上她双颊,若不是明知道她的性别,别人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女子,当然,是用非那桑国人的眼光。
清瑟再次无语,罢了罢了,两人也算相似一场,不打不相识,如今也算是朋友,临走之前痛喝一次也是可以。“来吧,我陪你拼酒。”
“来人,送上来二十坛美酒。”占步娜扬声,一旁的宫人赶忙送来美酒。
清瑟无奈地摇头,这厮是想要了她小命?“来吧,今儿我也高兴,舍命陪君子,我们喝。”
“喝!”占步娜就这么跟李清瑟喝了起来。
这是官方的送行宴,西凌风和薛燕并未参加,而清瑟也没让凌尼来,她心疼他,让他好好陪陪父妃。李清玄也没来,实在太过丢脸了,一想到他被打包送来“嫁人”,李清玄就想杀人,暗暗发誓回去和桑贵妃拼命。
于是,除了李清瑟,参加的只有身为使臣之一的刘疏林。
刘 疏林见到高位之上,李清瑟不要命地陪那桑女皇喝酒,心中有些担心,却也无奈,不一会,就有那桑国大臣跑来非要和刘疏林拼酒。疏林看着面前人高马大,身高不 亚于他的女大臣,哭笑不得。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那桑国果然是怪,今天这是亲眼所见,不然即便是在地理志上见到,他也是不信。
李清瑟不知喝了多少酒,现实用酒盅,然后用大碗,最后开始一摊子一摊子地喝,比之前在山寨喝酒还狂野。就算她酒量再好,也快顶不住了。
其实占步娜比李清瑟喝的要多,在两人拼酒前,她就要作为女皇接受大鹏国使臣的敬酒,现在也快支撑不住了。
摔了就被,占步娜跌跌撞撞从后门除了去,尤丝赶忙跟着,同时跟随的还有众多下人。
李清瑟第一个想法就是——这厮要吐。
好在占步娜停下了,她也能缓缓劲,喘口气。趁着占步娜离去之时,清瑟赶忙叫宫人弄来醒酒汤,她拼命喝起来,后来又解了两次手,坐回原位等占步娜归来,却一等再等,半个时辰过去了,就是不见占步娜人影。
清瑟有些担心,难道是……酒精中毒?胃出血?胃穿孔?这些都是过度酗酒后的致命之症。
心一惊,也赶忙离席,顺着刚刚占步娜离开的方向找了过去。
不远处,是御花园,之间众人都围着花园,却无人入内,尤丝也在一旁。
“尤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