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一沉吟,腾蛇浅然一笑:“嗯……你不是那样的人!”
江弗瑶本以为腾蛇会摆出自己神兽器灵的架势来震慑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
本还满心的怒气,却在听闻了腾蛇这句话后,瞬间消失无踪影了。
看了看一脸期许的腾蛇,江弗瑶停顿了片刻,旋即答道:“你错了,起就是这样的人!”
说罢,莞尔一笑,提步朝前方走去。
这是几天以来,腾蛇第一次见到江弗瑶展露笑颜。这小丫头,明明笑起来很好看,还整天板着一张脸,装什么冰山美人!
轩辕抜,我带她来见你了。你看,你们之间多像!
腾蛇望着眼前的石间瀑布和碧绿水潭,嘴角轻扯,旋即朝着前方江弗瑶快步追去。
“不不不,你别掩饰了,你真的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
“你不是!”
“我是!”
……
天色渐亮,因为和腾蛇在魔域森林中戴了一夜,又融合了一枚丹药。所以江弗瑶一回到江家大院便倒头睡在了床榻之上。
腾蛇见了,倒也不扰,默默张了灵界,隐在一旁也睡起觉来。
筑儿一大早便来敲门,却发现江弗瑶还死死的躺在床榻之上不肯起身,不禁心生怀疑。
怎么小姐从那次上吊醒过来之后,就开始性情大变。从前的江弗瑶,可从来没有睡懒觉到日上三竿的习惯。
“小姐?”
筑儿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内的江弗瑶轻声唤了句,却丝毫没有任何回应。
笃笃笃——
筑儿不死心的又敲了几下,才听见屋内的江弗瑶,极其不耐烦地开口:“走开!”
“小姐,已经不早了……”
筑儿有些担忧,却又有些惧怕现在的江弗瑶,所以声音越来越小。
江弗瑶想起筑儿对江家小姐确是尽心尽力,不免有些心软:“我累了,你先下去吧。”
隔着房门,筑儿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旋即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转身离开。
被筑儿这样一扰,江弗瑶反而没了睡衣。在床榻之上翻来覆去了许久,也不能再入眠。便索性起床。
“小姐小姐,不好了!”
江弗瑶刚一下地,便听见门外去而复返的筑儿大声吼道。
“进来吧。”
江弗瑶淡淡唤了一声,上一世,自己经历了背叛和死亡。还真想不到有什么更不好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吱呀——
房门应声而开,筑儿一脸慌张的推门而入。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
江弗瑶依旧一脸波浪不惊。
“风家少爷来府上造访,现在就在正厅,老爷正在接待呢!”
风家少爷?
“你说风离宸?”
江弗瑶不悦地皱起眉头,那个人都已经退了婚了,还来做什么?
“是啊!”
筑儿的头跟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的点着。
江弗瑶看了看筑儿,反而是一个转身,走向梳妆台前,缓缓落座:“来便来,与我无关。”
语气中的淡漠,仿若在说旁的事一般。
本来,与风离宸有婚约的便是江家小姐,而不是她江弗瑶。虽然被退婚,让江弗瑶心里已经嫉恨了,可是不想到一个万全的,能把风离宸一举踩在脚下的计策,江弗瑶是不会轻举妄动打草惊蛇的。
而一切的一切,都要基于自己先有实力的基础之上。所以现下,江弗瑶才让曾经那些个欺辱过江家小姐的人,再过上几天舒坦日子。
“可是小姐,风少爷说是要见您,老爷差了奴婢来请你去大厅啊!”
筑儿绕了半天,总算说了句正经的话。
风离宸居然要见自己?不会是为了昨日在仙道商铺的事吧!若是被江战天发现自己去商铺,怕是会牵连出自己之前偷拿丹药和琉璃珠的事。
“风家少爷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就说有事想要见小姐。”
江弗瑶略微沉吟了片刻,看来,还真要亲自会一会风离宸了。
庄严肃穆的大厅之内,江战天依旧坐在正坐的位置上。不同于上次,今次的江战天,脸上全然没了那份对着自己时的冷漠。反而是一脸笑意,像个慈爱长辈一般看向坐在下方的风离宸。
“父亲。”
站在大厅门口,江弗瑶清了清嗓子,淡淡的唤了一声。
“进来吧。”
一见是江弗瑶来了,江战天立马习惯性的收起那副笑颜。
江弗瑶缓步走进,站在了大厅中央的位置上。尽管没有别过视线,可是江弗瑶还是能感觉到,来自风离宸的两道,带着寻究的目光。
“父亲找我何事?”
“宸儿亲自登门,说要为上次退婚的事道歉。”
道歉?呵呵!
江弗瑶冷笑一声,没想到一向自恃天赋过高,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风家大少爷,也会跟人道歉。
“不必了。”
先登门退婚,再转过身来道歉,这种歉意,她江弗瑶不稀罕。
江战天闻言,脸色不禁一暗:“弗瑶,怎么这般没有教养?宸儿前来表达歉意,你怎可如此不同情理?平时我和你娘是这么教你的?”
江弗瑶抬眸,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一丝情感:“父亲是在跟我说话么?弗瑶怎么记得,父亲从不承认有我这个女儿,又何来的教养一说?”
对于江战天对待江家小姐的态度,江弗瑶早就愤愤不平。只是一直相安无事,江弗瑶也不愿与其有过多接触。
况且,三月之后,她就要离开江家,和这些个曾经对江家小姐冷嘲热讽,任意欺辱的人再无任何干系。所以并没有打算要做什么太过正面的冲突。
江弗瑶做事的准则,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双倍奉还!
既然江战天今日挑了起来,她江弗瑶也不是能随便忍气吞声的主。
果不其然的,江战天一听江弗瑶这样说,先是一个怔楞。旋即很快便怒气直冲头顶。
啪——
江弗瑶循声看去,只见江战天一个跃然起身,手掌拍向旁边的雕花木桌之上。
一秒、两秒、三秒!
木桌轰然倒塌!
呵呵!
江弗瑶忽然觉得这一幕极其好笑,江战天这是在自己面前表演,还是碍于风离宸在一旁,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了呢?
“你个孽子!居然敢跟父亲这般语气说话!你母亲平日里就是这般教导你的么?!”
“不要提我母亲!”
江弗瑶冷言打断:“你不配!”
“你——”
江战天从来没见过江弗瑶这幅样子。以前的江弗瑶,只会唯唯诺诺,做任何事说任何话都小心翼翼。
而上次撞见她折断江弗玲手腕之时,江战天还以为是她刚从鬼门关走回来,一时间还不能缓过神,才没有深究。
可是今日,在风离宸这个外人面前,江弗瑶居然对身为族长和父亲的自己这样说话!
“看来,我今日不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江家家规是什么了!”江战天一张脸已经由于气恼而变成了茄紫色:“来人,请家法!”
江弗瑶却漠然看着江战天一个人在那里气的跳脚,自己却像是置身事外的人一般,脸上丝毫没有惧色。
取家法?呵呵!
以前的江弗瑶,遇到这种情况,或许会乖乖的承受不做任何反抗。可是不代表现在的江弗瑶,还会如此!
无论是谁,胆敢伤她,定不手软!
一直坐在一旁静观这一切的风离宸,从江弗瑶进到大厅之时起,就已经察觉到了江弗瑶的变化。加之昨日在商铺的偶遇,风离宸更加确信,自己心中的判断。
现在的江弗瑶,绝对不是个懦弱无能的废材!
“江世伯息怒!”
☆、第二十三章 杀心四起
“江世伯息怒!”
风离宸觉得,现在时机刚刚好。所以江战天的话音刚一落下,便猛地站起身。
“宸儿想,弗瑶定是因为上次小侄的事,还没有缓过神来。所以今日才会对世伯有所冒犯。”
说着,风离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江弗瑶,见后者依旧波浪不惊,心中不禁叹息。
还真是一个不知惧怕的女子!
“如若世伯要责罚,就请连小侄一起责罚吧!”
江战天显然没想到风离宸会在此时替江弗瑶出头,蓦地一怔:“宸儿,你这是……”
“弗瑶若是今日被世伯责罚,大半原因归咎于小侄。小侄从小受家父教导,不可逃脱任何责任。”
风离宸说得斩钉截铁,倒叫江战天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世伯若是心疼宸儿,不舍得动手责罚。就请世伯看在宸儿的份上,网开一面,饶过弗瑶这一次。”
说到此处,江弗瑶才弄明白风离宸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装好人,替自己求情?
她江弗瑶还不需要!
“不劳风少爷费心,弗瑶与风少爷早已解除婚约,再无半点关系。怎敢让风少爷求情?”
江弗瑶此话一出,倒是江战天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再次爆发:“弗瑶,你怎可对宸儿如此无礼!”
怎可?
她今日做的“不可”之事已经太多,多一件少一件,又有什么干系。
“无礼已经无礼了,父亲预备如何?”
面对江战天的愤怒指责,江弗瑶气势上全然不退让,昂头冲着江战天厉声回道。
“宸儿,不是世伯不给你情面,你也看到了,这个孽子根本就不值得你心软!”
风离宸今日来找江弗瑶道歉,方才又替江弗瑶求情。江战天着实心中欣喜一番。之前被退婚一事,其实不光江弗瑶,他这个江家族长,也是面色上极其挂不住。
现在正好有机会能挽回,江战天自然是想欣然接受。三大家族之中的厉害关系,不由得他不顾及。
可是没想到,江弗瑶竟然如此不识时务。
“江世伯可否容小侄和弗瑶单独呆一会?”忽然间,风离宸朝着江战天躬身请求道。
不只是江战天,就连江弗瑶自己,听到了风离宸的话,都不禁为之一愣。自己方才明明已经很清楚明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怎么风离宸还会做此举动?
“这……”
江战天迟疑着,不知该不该答应风离宸的要求。
而江弗瑶,自然是不假思索的就想拒绝。可是就在即将开口的一刹那,却被风离宸打断。
“我想,昨日的事,恐怕江世伯还不知情吧!”
走到江弗瑶身边低语了一句的风离宸,旋即看向江战天:“还望世伯应允!”
江战天本来是怕江弗瑶再出言不逊,让风离宸难堪,所以才迟迟没有回应。可是现下见到江弗瑶竟然不再做声,还以为她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如此,你们两个便下去吧。”
随意挥了挥手,江战天示意风离宸带着江弗瑶离开大厅。
“谢过世伯。”
风离宸朝着江战天躬了躬身子,旋即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江弗瑶,先一步转身朝大厅门口走去。
江弗瑶冷冷地望着风离宸。一双眸子,清冷异常。
这个风离宸,又踩到她的雷区了!!!
生平最痛恨的事,来到这个异世的短短几日里,江弗瑶都接二连三的碰上了。这个风离宸,先是上门退婚,现在又来故弄玄虚,居然要挟她?
思及此,江弗瑶不禁微微眯起双眼,看了看风离宸的背影,旋即也跟了上去。
身后的江战天望着风离宸和江弗瑶一前一后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禁暗暗思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