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男子似乎对自己有了兴趣,翠儿狂喜,忙说:“虽然奴婢是昨日才调过来的,但平日总听说殿下日夜为国操劳。”她含羞瞥了男子一眼,“今日一见殿下,果然最是让人敬佩。”
听了她的话,男子笑意更浓。用白希修长的手指在她唇上轻抚了两下,他眼波似水:“这小嘴倒会讲话。是什么人将你调过来的?”
被这么明显的*弄得满脸霞赧,翠儿更是欲拒还迎。知道自己快要成功了,当下也不顾得害羞,她忙应了说:“那日英总管见姑娘身边还缺个人,就将奴婢调了过来。”
满府丫鬟为了能近这个男人的身边,哪个不是争着给那专管下人的英总管送礼?幸好她把心一横,投怀送抱让老滑头尝了甜头,不然哪有今时?!虽也有不忿,但若要比起这尊贵男人的*爱,那点子小事完全可以当被蚊子咬了。
看着眼前的男子“哦”了一声,她心想即使男子不将她带回房去,也会将她先放在身边伺候着了,不枉她当日在老滑头身上作了这么大的文章。
心里正狂喜,可是没想到,男子却忽然将脸一冷,刚才笑意正浓的脸转眼就冷得比冰还寒。翠儿不禁呆了一下。随即听到男子轻声吩咐身后人:“去将英武叫来!”
当下看见男子的近身侍从叙遥转身离去。转身间,叙遥似乎有意无意对自己投来一瞥,那一眼中竟全然是鄙视不屑。
她愣了一下,心里依然抱着一点希望:他是把英总管叫来吩咐将自己换在他的房中吧?!
只须臾,翠儿便见英总管气喘吁吁地跟在悠悠走来的叙遥身后。那人虽然叫英武,可浑身贱肉横生,一脸凶相。
一见男子和他身后的翠儿,他愣了一下,忙习惯性地挤出献媚的笑。这一笑不打紧,脸上那双绿豆眼几乎都被肥肉挤没了。与他面前那神仙一般的俊逸男子比起来,更是让人作呕。
英武刚拱手想弯腰拜下,却见男子眉头轻轻一皱,便听得叙遥喝道:“想吵醒姑娘是么?!跪下!”英武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只是这次不敢再作声。
翠儿一惊,连这样也怕惊扰了姑娘歇息,可见殿下极*姑娘是真的。只是姑娘虽是倾国倾城之貌,可记性极差,脾气又好像小孩子只爱玩爱笑,哪及得上她有女人味?!
想到这里,她心里更是笃定,若殿下连这样的女子都极爱的话,那自己定然可以得*!
正在她乱想之际,只听男子轻声问道:“英武,此女可是你派过来的?!”
因为四殿下公务繁忙,所以英武除了每月定期向叙遥小哥汇报府里情况时,偶尔会看见他,但从来没有机会与他直接打交道。刚才他正在房中与一个侍女欢好,听到叙遥来说殿下要见他,他已经吓得草草披上衣衫就滚来了。
如今刚见着,就直接要他跪下。难道,是和翠儿有关系?莫非是翠儿将自己要她来换这房中婢女的事告诉了殿下?
他越想越心惊,听到男子问话,竟不懂得反应。
叙遥见他不说话,直接上前一脚就踢倒了他:“殿下问你呢!哑巴啦?那方才你在房中叫那么大声干嘛?!”
叙遥的话,让一直安静站于楚瑜身后的众多侍卫都不禁掩嘴笑了。翠儿想起那夜的事,不禁心慌意乱,生怕这英武一时嘴快就说了出来。
楚瑜冷笑道:“你倒真的把这府里当你家啊!那本皇子若有一时半会不在,岂非要叫你殿下了?!”
英武一惊,连连用力掌掴肥脸,骂道:“该死的奴才,叫你让主子生气!”
楚瑜瞥一眼叙遥。叙遥会意,挥手让旁边侍卫将他按在地上,道:“爷问你话,你还没说呢!说!这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英武心惊地看了不动声色看着自己的楚瑜一眼,圆溜溜的眼在翠儿身上打了个圈。他装作没看见翠儿焦急的神色,说:“是奴才派来的。若她惹爷生气了,奴才换好的!”
翠儿听到他没有说出自己与他的关系,心里不禁一松。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到男子更冷冽地说道:“这种女人居然配得上服侍姑娘?!你可称职?!”
翠儿心里一阵冰寒:原来刚才他竟是为了引出自己的真正目的!好可怕的男人!
可是,男子接下来的话却更让她惊恐万分:“叙遥,既然她这么会疼人,就带她去芳园交给那里的管事嬷嬷!还有这个不称职的总管,他不是喜欢吗?带他到水牢,让他享受一下!”
翠儿惊得跌坐在地上,呆滞的眼完全没有了焦距。
她听过这男人如何在三个月内折了所有重臣的势力,半年间就夺得今天至高无上的地位。
她绝望地看到自己如此没脑子将他当成普通男人的下场,竟这么惨。
看着失了神的翠儿和大声惨呼的英武被侍卫拖走,楚瑜不禁皱了眉。
不要说一个侍女,就连朝中的权贵大臣,想用美色来*、贿赂自己的,都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了。他凝视着漆黑的窗户,凌厉的眼神慢慢变得柔软,却也无奈:凝儿,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记起我?!
可正在他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却轻轻拉开了。
当那人散着满头乌发,只披一件粉色锦袍,满眼惺忪地走出来时,他连忙奔了上前,却也不禁满嘴埋怨:“小祖宗,你这样出来也不怕冷着!”说着,他急忙脱下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的雪白长袍,一下子就披在她身上。
如此亲昵的动作就在他那么残忍地处置了那两个人之后,左右的侍卫再一次感受到了殿下究竟对这姑娘有多重视了。
身上忽然传来暖暖的木槿香,她不禁打了个冷噤,嘴角却弯弯地翘了起来:“哪里就这样冷着了呢?贺公子,你今夜这么晚还来的?!”
自她来后,他发现只要有个半天没见着,她就完全不记得自己。气急败坏之下,他想了个办法,只要有时间他就都过来,若实在没时间了,就让叙遥伺候着,经常说说他的事。
他的努力终于有了成效。当她有一次在三天之后再见面,竟能认出他是贺临风,那时他心里都不知道应该是高兴,还是难过。可他相信,只要能迈出第一步,那就会有更多步。
这半个月相处下来,他发现她当真换了性子。和从前比起来,虽然少了聪慧,却多了活泼天真。这样的她,虽然让他有点措手不及,可是他的心却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越陷越深。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再接受其他女人?即使明知道自己与她从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空白,可是他不介意重新与她开始。
见了她的笑,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嘴角也翘了起来:“今夜睡不着,就想着来见见你。怎么,不欢迎吗?!”
“我现在是寄你篱下,我可从来不敢说不欢迎。”她噘着嘴,对他歪曲了自己的意思,有点不满。
可是刚说着,却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楚瑜忙将她推入房中,点灯倒了热茶放在她手中。
看她双手捧着热气腾腾的茶杯,氤氲中那张脸更是精致无双,他不禁笑了:“你好歹别又病了。这次我可是要与你算药费了。”她刚来不久就发烧,他足足三天不敢走开,以后凡是有个风吹草动都让他怕极了。
她却顽皮笑了,说:“你要算就算。等我见了然哥哥就让他还给你是了。”
这本是玩话,却没想到楚瑜的脸一下子变了。她见到这样,不禁有点心惊。可是左思右想之际,除了觉得他可能不想自己打扰得太久以外,实在想不出有什么会让他不高兴的。
看着沉默而铁青着脸的楚瑜,她试探地问了一句:“其实,我有件事想问很久了。”
楚瑜看见她有点害怕,知道自己这样会惊动了她,便缓了脸色问:“什么事?”
“我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将我送回去?!”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男子总是冷冷地喜怒不形于色。可是不知道为何,他对着自己却很情绪化,自己总在不经意时就会激怒了他。如今见他又有点生气,她不由得加倍小心。
“你很想见他,很急着回去你然哥哥的身边?!是吗?”她被他忽然重重拍在桌子上的那一下几乎吓得跳了起来。
她脸色一下子唰白,连连摆手说:“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问问。”
“不想他的话,你为何要这样问?我做错了什么,你这样急着走?!”他似乎真的很生气,脸上的神情是她从没见过的狠戾。
她吓得几乎想哭,只是嚅嚅解释道:“不是的,你别误会啊。”
可是他这次真的很生气。
她惊恐地看他朝自己大步走来,狠狠地摇着自己的肩膀,用几乎是嘶哑的声音吼着:“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带你走!”
被这强烈的力度晃得发软,她脚底一滑便摔了下去。
温热的感觉充盈了整个额头,连脸颊都带了热度,眼前也忽然变红了。
他吓坏了,急忙上前将她搂在怀中,根本顾不上那雪白的锦衣被染得一片殷红。她却只觉得眼前事物不断旋转变形,甚至有想吐的感觉。
他狂叫着“叙遥,唤大夫来!”,一边手忙脚乱为她点了止血的穴道。
可是,那双如水明眸却渐渐失去了焦距。
他心都慌得几乎停了,从没有过的恐惧占据着他。眼见她渐渐昏迷,他竟摇着她,如野兽般吼着叫她别睡。
在越来越严重的恍惚中,她只听到他还在不断吼着,也听到自己忽然说了一句:“阿临,别摇了。我好晕。”
话刚说完,她就在他忽然愣住的神情中软软地倒在*上。
☆、VIP013:皇天不负有情人
昏黑中,她听到了很多人在吵架。
依稀认得宁焕之的声音:“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若不是鬼医先用药压着,难保那毒就直接入了骨髓。你如今还竟为了一句话来闹脾气?!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将她强行带走吗?”
宁焕之的声音很少这般惊慌失措,究竟是为了何事?她迷糊地想着,想要睁眼看看,问问,却发现自己竟没有那个能耐。
恍惚中,只听到贺临风冷笑一声道:“师兄,你这话究竟是为了谁说的?若你是为了自己,那我还考虑让你三分,毕竟当初要不是师兄将我从山脚处带回师傅那里,我也无法入得雪霁山庄的门。可你若为了梁逍,恕我无法从命!”
她听了,方才想起很早以前,她还是兴州知府的时候,就曾在宁焕之的府里见过贺临风。那时还听贺临风说,是他在走投无路之时被宁焕之救了。原来二人竟都是雪霁山庄的弟子。
可是,雪霁山庄不是贺临风的仇人吗?他都早已将雪霁山庄灭了啊!
果然,宁焕之随后便冷然说道:“你还有脸提雪霁山庄!若不是看在他们当真欠了你父母一身血债的份上,早在发现你要灭庄时,我便已经去找你了!”
贺临风大笑,声音竟带了点感慨:“庄主早说过,门内子弟中,论谋划心机,唯独你能与我相比,只可惜你为人心慈手软。其实你是最早看出我真实身份的人,但你始终不忍下手。不然今日何来这三国之战?”
宁焕之听了,却咬牙道:“早知你竟变得这样,当日我就应该清理门户!”
贺临风笑了,说:“师兄,这世上哪里有早知二字!我素来敬重你,所以对你与别不同。就像这些天来,我明知道你一直暗地藏在她身边,也没有对你有任何动作。但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