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天自从见到念云开始，系统就没有发出过一点声音。
再想到念云脸上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既然汪雨石的毒已经解了，她又何必露出这样的表情呢？加上她好像急于将南烟与汪雨石的事情定下来的表现，以及刚刚的那句话。
神明，指的不就是系统吗？
能够将念云送到过去，几乎无所不能的系统。
南烟紧紧地盯着念云，一字一顿地重复着：“你付出了什么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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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系统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南烟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念云，仿佛想要从她的神色间看出什么来。
而念云，则在听到南烟的话之后，不由自主地愣住了，继而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双眼微微睁大：“你是攻略者？”
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南烟绝对不可能是对系统一无所知的人。
……如果这样的话，那么，她到现在为止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顿时，念云的心里一阵抽疼，双拳垂在身侧，微微攥起。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只等着南烟的回答，便会迅速地出手。
这回却换做南烟愣住了，她看了看念云，很容易就察觉了对方对她的戒备，立即就明白了念云的想法。
好不容易准备退出了，却发现对方其实从一开始就是别有用心的——这种感觉，肯定特别难受吧？
“不是。”南烟开口回答，看到念云不信任的眼神的时候，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但我知道系统。”
“是吗？”念云的眼睛微微眯起，试图从南烟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手却没有离开刀鞘。
看到念云的样子，南烟沉默了一下，才再次开口：“关于我是不是攻略者这一点，我想你的系统应该已经确认过了吧？”
对于这一点，南烟并不敢如何确定。因为她和念云相处的时间实在不多，而念云也很少和系统在她面前对话过。但是想到那个系统比高级系统还要多的功能，想来应该不会连眼前的人是不是攻略者都没有办法确定吧？
而看到念云稍微松懈下来的表情，南烟知道自己猜对了。只是很显然，对方对她，还没有办法放下心来。
南烟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自己的身份上多说什么——先不说念云信不信了，即使她将自己的来历说清楚了，念云也信了，这对她也没有什么好处。
在念云的眼中，她依然都是怀着别样的目的接近汪雨石的人。
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南烟重新坐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念云，神色间无比认真：“我不会嫁给他。”
听到南烟的话，念云先是一愣，继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愤怒来。
她看着南烟，唇角微微勾起，眼神却仿佛寒冰一样：“哦？哪怕他差点为了你丢掉性命，你也不……”
“……所以，你要好好地活着，然后和他在一起。”南烟平静地补上了后半句话。
顿时，念云后面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她张着嘴惊愕地看着南烟，那样子，竟有些许的滑稽。
南烟勾了勾唇角，对着念云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知道汪雨石不会有事的时候，南烟与他成亲的念头就被打消了——不管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还是因为晋江交给她的任务，她都不可能这么做。而她更不想看到，念云为了汪雨石付出了一切之后，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有的时候，人就是这么双重标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办法跳出这个套路。
看着南烟诚挚认真的表情，念云突然就笑了出来。她笑得有些夸张，捂着肚子，连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原来南烟是个这么有意思的人呢？
看到念云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南烟一时之间有些傻眼。
这是……怎么了？她说了什么很可笑的话吗？
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南烟不由地有些羞恼。
“哈哈哈……我说，哈哈……南烟，你以为，我付出了什么代价？”揉了揉笑疼的肚子，念云坐直了身体，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拿我自己的命去换了他的？”
听到念云的话，南烟的脸上浮现出疑惑的神色。
有什么不对的吗？按照之前念云那失魂落魄以及仿佛交代后事一样的话，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而正因为念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所以系统都沉默了下去——甚至有可能直接解除绑定，离开了念云。
如果念云能显示在地图上的话，南烟还能拿地图确认一下，但是现在却是没有办法。
看着南烟脸上显而易见的迷茫和疑惑，念云忍不住又笑了出来。直到在南烟的脸上看到了类似羞恼的神情，才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开口说道：“放心吧，我是不可能做这种亏本的买卖的。”
听到念云的话，南烟忍不住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那你之前……”
“之前看起来好像在交代后事吗？”念云将南烟的话接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眼中流露出些许悲伤来，“我只是，有些累了。”
“既然你知道系统的事情，而且看起来还知道不少，”念云突然笑了笑，看着南烟说道，“那你也肯定知道，我这儿本来也有个系统吧？”
“本来？”南烟很敏锐地发现了念云话里的不对劲。
“对，本来。”念云重复了一边，又沉默了下去，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我和你说个故事吧。”
“从前，有一对青梅竹马，感情特别好，就差没互许终身了。”也不等南烟的回答，念云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男孩那个特别喜欢易容，但不管他易容成什么样子，总是能被女孩那个一眼认出来……”
念云的声音带着些许怀念，说到开心的时候，会忍不住笑出来，而说到悲伤的地方，眼眶也微微发红。
南烟静静地听着，之前感到疑惑的地方，也一点点明晰了起来。
为什么念云会对汪雨石那么执着？
为什么汪雨石明明认得念云，却只是将她当做一个花魁来对待？
为什么念云会在京都有那么大的势力？
这些疑惑，随着念云的叙说，一点点地解了开来。
“……然后有一天，男孩中了没法解的毒，就要死了。”念云笑着说道，“即使到了这个时候，他都想着要和另一个女孩成亲。这个时候，女孩就突然明白了，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女孩死心了，也放手了。但是，她欠了男孩的，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死掉。”听到这里，南烟忍不住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所以她去求了那个一直呆在她身边的神仙，神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女孩。”说到这里，念云忍不住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却带着悲伤，“神仙告诉女孩：你真是太麻烦了，总要我帮你忙，我不耐烦了，所以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说着说着，念云的眼泪就掉下来了，“神仙还说，等他走了，女孩得靠着自己好好努力了，因为再没有神仙会帮她了……”说到后来，念云却是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南烟愣愣地看着念云，突然就想到了之前晋江说过的话。
“系统是没有办法让一个死掉的人复活的。”
而汪雨石，不正是已经半只脚踏入了棺材吗？系统又凭什么，能够救活他呢？
南烟觉得，她似乎明白了这种系统被称为残次品的原因。
看着眼眶发红的念云，南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微微低下头沉默着。
大概是觉得在南烟面前流眼泪有点丢脸，念云很快就擦干了眼泪，露出了一个笑容：“所以，你还是收拾收拾，准备嫁人吧！”
南烟抬起头来，看着念云红着眼眶，却努力露出笑容的样子，缓慢而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嫁的。”
看到念云微微睁大的双眼，南烟抿了抿嘴唇，露出了一个苦笑：“从一开始，就不可能。”
南烟那带着挣扎和痛苦的情绪流露出来，让念云微微发愣。她能够看出来，南烟对汪雨石是确实有情的，但为什么……
“没用的。”盯着南烟看了一会儿，念云摇了摇头，“他的性子我知道，只要一醒过来，肯定会第一时间就去你那里提亲的。”
听到念云的话，南烟也忍不住笑了。她知道，念云说得没错——要知道，汪雨石可是连重伤晕倒之前，都说着和她成亲的话。
但是，对于这一点，她自然也是一早就料到了的。
“不会的。”轻轻地摇了摇头，南烟的唇边带着一抹淡得仿佛不存在的笑容，“等到他醒来，就不会记得我这个人了。”
念云愣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看到南烟站了起来，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古怪的东西，对着汪雨石轻轻地按了一下。
念云看到，从那个古怪的东西的一个突出的地方，喷出一阵薄薄的水雾，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以后，他就有劳你照顾了。”深深地看了汪雨石一眼，南烟站起身来，对着念云鞠了一躬。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南烟就要挥挥手走人了，被丢下的啊汪已经哭晕在厕所_（：зゝ∠）_
☆、难得清闲的日子
有些懒洋洋地靠在窗户边上，南烟掀开帘子朝外边看了一眼，还是一成不变的景色。
忍不住伸手打了个哈欠，南烟觉得有些无聊。
自从离开燕国的京都，已经两天了。这两天下来，她就基本没下过马车，就连睡觉都是睡在马车里面的——这古代的交通实在是太不方便了，城和城之间的这点距离，要换了现代，开个车几个小时就到了。但到了古代，你还非得走个十天半个月的。
放下帘子，南烟有些泛起困来。
她也不是吃不了苦，之前从楚国去燕国，她也是自己租了马车走的。而且那时候她租的马车，还远没有姜和豫的好。
出发之前，南烟提了个意见，让姜和豫把车轮子都做成了现代的轮胎那样。
也不知道这朝代是和历史上哪段时间对应的，马车的轮子都只有木轱辘，虽然南烟也不是不能忍受，但是既然能有更好的条件，她不利用，就是傻子了不是？
也不知道这些古代人是怎么做到的，虽然没有橡胶，但也愣是拿着动物的皮革给做出了一个类似的东西，然南烟不由地对他们的智慧产生了敬佩之情。
其实这个国家，缺的从来都不是创造力。
想到现代的某些事情，南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改造过的车轮，再加上那厚厚的几层软垫，只要路面不是真的太差，都基本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本来南烟是不想坐马车的——尤其是在看到姜和豫的那匹白色骏马的时候。
难得来一趟古代，不学会骑马怎么行？
没有任何犹豫的，南烟就抛弃了坐马车回楚国的想法。
对于这个，姜和豫也没什么意见。
本来嘛，这种不涉及原则问题的事情，当然是能怎么刷好感度就怎么刷好感度了，姜和豫甚至都手把手地教南烟骑马了。
……第二天南烟就内拐了。
南烟也是个硬气的，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