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嬛脸色缓和下来,也笑道:“欧阳家历来的城主,修为最高也不过金丹期。爹爹如今正直壮年,冲击元婴胸有成竹。他定能成为咱们欧阳家第一位元婴城主呢!”
欧阳维又道:“阿姊,弟弟我病卧多年,日子一直过得稀里糊涂的,出了小院子,外面的事一概不知。阿姊给我说一说吧,免得将来我闹了笑话。”
欧阳嬛很是理解地看着欧阳维,带着他去了家里的藏书楼,搬出书本图册,又指着一块占据大半个房间的沙盘,将云降城以及整个大世界的情况简单说给他听。
时天下修真界有七大世家,四大门派。欧阳家的云降城就是历代相传的修真世家。而之所以世代子弟都能修炼,除了遗传基因好之外,也和地理因素有关。
自顾修真宝地,不是名山,就是宝岛。欧阳家的祖宗就财大气粗地霸占了一整条山脉。
这条名为云降山的山脉为东西向,直线长度大约两百多公里。就沙盘来看,山脉平均海拔约一千五百多米,最高的几处山峰海拔超过三千米,终年积雪。山脉东侧,是一大片冲积平原,土壤肥沃,十分适合农耕。
云降城作为主城,建在一处俯瞰平原的地势较低的山坳之中。
欧阳家祖先凿山头建城,引山泉蓄湖池,养灵鹿仙鹤,栽种奇花异草。云降城的建筑高低错落有致,亭台楼阁嵌在山势之中,飞桥如虹,瀑布如玉带,草木扶疏,鸟兽出没于绿林之中。
城中殿宇庄重又不失富丽,一楼一树皆透露着工匠的巧思,真是山中有城,城中有山。这个巨大而华丽的城堡,是人文建筑与自然完美的结合,可堪称建筑史上的一大奇迹。
欧阳嬛带着欧阳维坐着小软轿在城中走了半日,连中轴的生活区都没有逛完,更别提外围的办公区了。
欧阳维一路看下来,只想跪舔古代劳动人民的伟大。同云降城相比,魔戒中的精灵王国都明显逊色一大截!
欧阳嬛骄傲地说:“咱们的云降山中,灵气充沛,几乎每一座山峰都有修士开辟洞府修炼。欧阳家族中如今有灵根的宗室子弟就有三百多人,其中练气者两百二十多人,筑基修士五十多人,凝脉修士二十五人。金丹修士十人,都为历届城主。元婴修士三人,亦是族老。还有两位先祖,一位是建立云降城的东阳老祖,乃是大乘修士。另一位白元老祖,修炼至渡劫,可惜渡劫失败,殒落了。”
欧阳维掐指一算,更加觉得封禛年纪轻轻(四十来岁)就能成为金丹修士,就好比读小学三年级的小明考上了哈佛,确实相当难得。自己这身体融合了这么一个高质量的金丹,也不知道在修为上能有什么出色的造化。
“刚才那个玉叶公子。”欧阳维说,“他不是管刑罚吗?那么说来,城中也有监牢咯?”
欧阳嬛点头,自豪道:“城中的大牢是关犯了戒律的修士的。爹爹极重视法度,所以全城上下纪律严明,风气清正。”
欧阳维也懒得吐槽,只把话题又转回到了玉叶公子身上,说:“我看那个玉叶公子斯斯文文的,居然也能掌管监牢,好厉害呀。不知道监牢里有什么,还真想去看一看呢!”
欧阳嬛非但没有起兴趣,反而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弟弟到底是男孩子,身子一好,就想着到处捣蛋了。大牢里关着的都是作奸犯科之人,不是什么好地方。我们这就回去用午饭,下午阿姊带你去湖上泛舟钓鱼吧!”
主角不急,急死炮灰。
虽然知道封禛有主角光环保佑死不了,可是他后来心性大变,很大程度上也和在牢中经受的酷刑折磨有关。他们晚救封禛一个日,封禛就多变态一分。欧阳维怕拖下去,哪怕他真的把金丹还给了封禛,也还是逃不了被灭的命运。
魂不守舍地被欧阳嬛拉回了院中,欧阳宏居然已经在饭桌边等着他们了。欧阳宏已经辟谷,这是专程放下公务,回来守着两个孩子——尤其是欧阳维——用午饭的。
欧阳宏一边往欧阳维碗里夹着菜,一边问:“维儿上午可玩得开心,怎么有些无精打采的?”
欧阳嬛有些不安,显然是怕父亲觉得她没有照顾好弟弟。
欧阳维急忙说:“有姐姐陪我,我可开心了。我还想去外庭里走走,看看阿爹平日办公的地方。”
欧阳宏笑道,“你是我的继承人,将来这整片大地都是你的,不用急在一时。来,尝一下这个烤乳鸽。用的是自幼喂食灵谷和蜂蛹的鸽子,以灵木烧炭。其肉鲜嫩,含有蜂蜜甜美,灵气极其充沛。”
欧阳维隐隐感觉到欧阳宏的戒备。他顺着把话题放下,吃了一口乳鸽,又夹了一支乳鸽腿给欧阳嬛。
“阿姊也吃!”
欧阳嬛生长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家中,被忽视惯了。如今弟弟对她这么友爱,令她相当感动,一时差点红了眼。
别笑欧阳宏说得玄乎其玄,欧阳维把肉吃下,还真的品尝出一股难以描述的气息顺着食道进入腹中。
事实上,自从欧阳维今早醒来后,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流动着一股令人舒畅的气息。他起初觉得这大概是深处山林之中,没有污染,空气含氧量高的关系。但是跟着欧阳嬛在城中转了一圈,他渐渐能感觉得出这股气息是流动的,其密度和性质似乎和空气有着微妙的区别。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气?
“怎么了,宝贝?”欧阳宏看欧阳维脸色不对,急忙搂过他来,“可是鸽子肉不好吃?”
欧阳维老脸发热地坐在他膝盖上,一时舍不得下来,只好摇头说:“爹,我好像感觉到了灵气了。”
欧阳宏和欧阳嬛都喜出望外。
“单火灵根的金丹果真管用!”欧阳宏低声嘀咕了一句,一脸极力抑制的狂喜。
☆、第5章
午饭后,欧阳维小憩了一阵,又被欧阳宏抱起来,径直带到了一处十分幽静偏僻的水潭边。这里山崖陡峭,崖壁上生长着不知名的花草,白练飞溅数长落下,潭水碧绿清透,却是深不见底。
“这是爹平日修炼之处。”欧阳宏说,“虽然山中比城里灵气充沛的山峰比比皆是,可爹要管理俗务,只得将就此处。但是对于你一个初入门的孩子,这里灵气浓度却正好。来,还记得爹教过你的打坐和吐纳之法吗?”
欧阳维赶紧从脑海里把原主的记忆调阅了一遍,回想起了幼童时欧阳宏手把手教他的场景。他在水潭边的席垫上盘腿坐下,双手结印放置在膝上,闭上了双眼。
几乎是一瞬,欧阳维感觉到丹田发热,随后所有杂念都被从灵台中排挤了出去。一片清明宁静之中,他五感沉睡,却有第六感敏锐地察觉到了悬浮周身的灵气。
欧阳维感觉到丹田之中有一团小太阳似的极炽热而明亮的光团,莫非这就是封禛的金丹?而这金丹却同欧阳维的身体并不算是融合,而更像是暂时寄放在这具躯体里。金丹好像有自主的意识,感觉到欧阳维意识环绕,它便表现出了一种排斥之意。
欧阳维试探了一下,觉得自己的意识无法渗透进金丹之中,若逼得狠了,那一股炽热之意反而让他很不舒服。他只得撤了回来,只小心地包裹着金丹,围绕着它转动。
渐渐的,配合着欧阳维的气息,金丹也转了起来。这一瞬间,欧阳维感觉到围绕周身的灵气猛然聚集了过来,自己的身体好似一块海绵,通过呼吸和毛孔,将灵气吸取进了体内。
若说金丹是亮黄色,那灵气便是半透明的蓝青色。灵气顺着经脉流走,向丹田汇集而来,不断凝聚,而后毫无阻碍地涌进了丹田之中,被金丹全部吸收。
金丹灵气膨胀,一股温暖而惬意的感觉霎时涌遍全身,令人心胸舒畅,仿佛泡在温泉之中,每一处毛孔都打开了。
欧阳维有个练气功的二舅爷以前同他说过,练气功的时候,感觉到气流在经脉里流动,非常舒服。当时欧阳维根本不信,更何况随后老头子就劝欧阳维买他女儿推销的保险。当时欧阳维还反问二舅爷,说如果走火入魔出了问题,保险能赔么?然后欧阳维被他亲爹拿鞋底抽了半个小时。
但是此刻,欧阳维在心里热泪纵横。他真的感受到了这种气流浑身窜,爽得好似享受了一场心灵的高潮。
“维儿,不可贪多。”欧阳宏的声音自灵台响起。
欧阳维紧急刹车,控制住了灵气的吸取。灵丹将最后的灵气全部吸收带劲,就再也没有了反应。
欧阳维睁开眼。欧阳宏面色有些奇怪地端详着他,那着一块浸湿的帕子,给他擦脸。
“爹,我自己来。”欧阳维不想总被当作奶娃娃对待。
欧阳宏把帕子递给了他,打量着他,问:“方才运功之中,可有什么奇怪的事?”
欧阳维一头雾水,“一切都很正常呀。金丹也都将灵气全部吸了过去。”
这话一出,欧阳宏脸色大变。
“金丹吸走了所有的灵气?”
欧阳维专业知识不过关,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呆呆地点了点头,还补充道:“灵气在儿子经脉里流通时,很舒服呢。”
欧阳宏脸色却是愈发难看。他将欧阳维拉了起来,一边整着他的衣襟,一边黑着脸道:“那小子的金丹果真没那么简单。若是寻常吐纳,灵气本该被丹田吸收之后,在反释出来,融入你的筋脉之中。这一吸一放,放能洗刷你体内多年沉积的污秽之物,净化你这具身躯,也为将来辟谷和炼筋骨做准备。可如今你吸纳的灵气只在里经脉里过一道,竟全被金丹吸纳了。你辛苦一场,却是做了无用功!”
欧阳维呆呆地挠了挠头。他能说啥?主角的便宜能是随便占的么?
这金丹本就来路不正,如今质量出问题,难道还能拿着他去找被关在大牢里的封禛投诉不成?
这一状况,在原文里并没有写,大概因为欧阳维太过龙套的缘故。但是就目前看来,虽然这金丹给欧阳维续了命,却也不是白做工。欧阳维不论怎么修炼,都增长到了金丹上。将来封禛夺回金丹的同时,还白白赚取了欧阳维的多年修为。
真特么是主角光环!封禛还有啥好仇恨的,还有啥好血洗的?买风险基金都没这么大赚的!
“维儿别怕!”欧阳宏误将欧阳维的呆滞当作害怕,急忙将他抱起,“一切都有爹呢。爹一定会想出法子,让你能够顺利修炼的!你如今才八岁,也不用着急。有爹在,怎么会让你如凡人一样衰老病死呢?”
欧阳宏将欧阳维送回了院中,叮嘱奴仆们好生伺候,随即又匆匆走了。想必是召集手下的智囊团商量对策。
欧阳宏一走就是大半天,连晚饭都没有回来吃。
欧阳维正在思索金丹的利与弊,以及论人体系统兼容等几个论题的时候,欧阳嬛来找他,说:“维儿,我今日午睡的时候梦到了阿娘。阿娘十分牵挂你。我怕说了让爹爹伤心,不如我们两人去园中祭拜一下她吧。”
“祭拜”两个字让欧阳维猛然想起原作里欧阳嬛是因为什么缘故才跑去秘牢的。就是欧阳嬛半夜给她的娘烧香的时候,看到了一只白猫。她跟着猫儿跑,才和封禛见了面!
这可真是要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欧阳维巴不得早点把这颗不兼容的金丹还给原主。他立刻同意,跟着欧阳嬛去了后园,屏蔽了仆从,摆设了香案烛台,磕头烧纸。
此时夜幕降临,盏盏华灯点亮,整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