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是否真是如此。
话落之后,天云洞里有片刻地安静,接着,她状似听见一声很低的叹息,苍凤岳略微喑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傻丫头,你已经是大姑娘了,切不可再与师叔同榻而眠了。”
“什么是大姑娘?”睁开眼,云青岚盯着他的清眸中迸射出了一缕如朝阳般耀眼的光芒。若是师叔肯将她当成大姑娘,那是否她在师叔面前再不是一个只会哭鼻子、撒娇的小屁孩儿,而是一个女人?
她心里隐隐带着期盼。
☆、第十七章 师叔的清白
苍凤岳似被她那明亮的眼神灼到一般,有些匆忙地移开眼眸,接着,他又恢复了那般玩世不恭的表情和语气,道:“说了你也不懂,反正你在师叔眼里永远都是那个被抢了糖葫芦就只会哭鼻子的邋遢小孩儿!”
闻言,云青岚眼中的光彩一黯,她掩去心中的失落,赌气般地道:“那你也永远都是只会欺负我的长臂猿!”
“什么?长臂猿?”这是苍凤岳第一次在云青岚口中听到这么个绰号,这简直比他师傅起的那个道号“思光”更让他难以接受。他恶狠狠地瞪了瞪翻过身去背对着他的小小身影,不知不觉眼神却慢慢柔和下来。
云青岚从小性格就很开朗,她鲜少对自己生气,可他明白,他刚才赶她走,她确是生气了,所以才会背过身去表示她的不满。
云青岚正轻咬着唇感到委屈,就觉一只大掌轻轻地落到自己的头顶,接着……狠狠地将她的发揉乱,然后给了她一个痛到发晕的爆栗。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苍凤岳略带嫌弃的声音响起,之后,一个枕头伴随着他施舍的语气砸在了她的脸上,“喏,赏你的,不过可得事先声明,各睡各的,可别趁机占你师叔便宜,师叔我也明白,我长得如此风流潇洒,是人看了都会把持不住的……”
“师叔,给我讲故事吧。”云青岚听着他自恋的声音,枕着带着他的味道的枕头,一瞬间觉得幸福感满溢,可能也是真的累了,她一睡下就不想动了。
身旁传来轻微的响动声,是苍凤岳小心翼翼躺下的声音,接着,他沉吟了片刻,给她讲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故事正发生在前不久他们下山那次。
“大周国的皇帝有好几个儿子,可是他却一直未立太子,就在不久之前,皇帝突然暴毙,大皇子抢得先机,率先登了皇位。就在皇帝出殡那日,新皇派出自己的几个兄弟护送灵柩前往皇陵下葬,谁知就在青城山脚下,最得先皇宠爱的二皇子突遭袭击,性命垂危之时,他灵机一动,用匕首刺了自己的坐骑,那马儿吃痛疯跑起来,他这才渐渐脱离了刺客的包围,不过他也失去了保护,在山脚下没了踪迹。那日街上一片混乱,就是在这混乱之中,你师叔我发现一美人儿跌倒在地,差点被混乱的马蹄踩踏,于是当机立断、见义勇为地飞身而去,将美人搂在怀中,一跃飞上了聚湘楼上,只听那时,喝彩声声、叫好阵阵,你师叔我……”讲到这儿,苍凤岳听到了身旁均匀的呼吸声,才知那小人儿竟已累极睡着了,他无奈地轻笑一声,闭上眼,却是了无睡意。
第二日一早,云青岚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虽然已经醒了,但一向喜欢赖床的她却懒懒地躺着不想动。
这时,醒来的她才感觉怪怪的,似乎后脑勺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这样的感觉让她不寒而栗。微微睁开一只眼睛,只见不远处,一少年正用满脸不可置信顺便夹杂着无限哀伤的表情望着自己,那身子却如一尊佛般僵硬在原地,此人正是她的大师兄忆明是也!
“大师兄,早啊!”她憨厚一笑,既而迷糊地想,为何大师兄会跑到她的屋子里来呢?
“师妹,你、你和师叔……你们……”忆明表情扭曲,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眶也红红的,就如一只受伤的小兽般看着她,片刻,他跺了跺脚,负气般转身而去。
云青岚原本不明所以,一听他提到“师叔”,这才想起昨晚自己似乎跑到后山给师叔送粥来着。
微微转眼,低头一看,入眼处是师叔那张祸害苍生的俊颜,此时只离她咫尺罢了,再看自己的睡相,我的那个天老爷啦!云青岚自己都被惊呆了。
只见自己的手此时正紧紧地搂着苍凤岳的脖子,双腿像八爪鱼般缠在他的身上,而也许是因为这个姿势不太舒服,苍凤岳微微弯曲着身子,头恰好枕在了她的胸口之上,而无地可放的一只大掌则自然地放在了她的臀部。
如此……暧昧的……相拥姿态,是个人都得误会吧?
云青岚刹那间浑身僵硬,全身血液直冲头部,她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师叔的清白被她毁了!
☆、第十八章 别扭大师兄
青城主峰,梅花桩上,云青岚望了望头顶毒辣的太阳,再低头看看脚下监督她练基础功的大师兄,顿时觉得委屈无比。
就在刚才,她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大师兄,请求他千万别将今日所见告诉师傅,大师兄神情别扭,但到底还是答应了,不过却执意让她来到主峰练功。
原本今日大师兄就是奉师傅的命令来监督她练功的,去她的屋子没找到人,这才来到后山,却不想正好撞见了她和师叔相拥而眠的画面。
若是换做以往,她只要露出一个可怜的眼神,最为疼爱她的大师兄便是舍不得让她受苦,纵容着她各种偷懒耍滑,再加上师傅一向对她这唯一的女弟子管教不严,因此,这许多年来,她的武功才无丝毫长进。
可是今日,她发现一切都没有用了,只见大师兄今日脸色一直不太好,在烈日下那张棱角分明、愈发透出英俊硬朗气息的面庞竟微微发白,不管她怎样唤他,怎样耍赖,他都不肯用正眼瞧她。
就如此时,她头顶着一坛子清水,在梅花桩上吓得双脚发抖,大师兄也无丝毫动容,只是默默地抱着剑垂首立着,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每次她一叫苦,他便冷声道:“师傅说了,梅花桩对习武之人很是重要,师妹基础尚差,得多练。”
好吧,如今她有把柄拽在他的手里,她认!可问题是今日她真的不是装的,在梅花桩上站了小半个时辰的时候,她热得出了一脑门儿的汗,头也一阵阵发晕,她不会中暑吧?
云青岚确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见大师兄今日不买自己的账,她也不再求饶,硬生生地在梅花桩上顶着坛子坚持到了晌午十分,这还是她上山以来的稀罕事。各师兄弟们在此时都收了功,见时候不早,大师兄也不再为难她,只是将她扶了下来,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别扭模样。
此时云青岚已经浑身虚软无力,自然无心去注意那许多,她双腿虚软地回到自己的住处,正想躺着好好歇息一番,就发觉胖子在她的门前缩头缩脑的。
自从那日胖子骗她捉尽了厨房的老鼠,她便一直没有搭理他,胖子也自知做错了事,见她冷眼朝自己望来,便双手揪着自己的耳朵,满脸堆笑地道:“忆清,我可以进来吗?”
话毕,只见一物什直端端飞来,在胖子肥硕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灰色的印子。胖子脸上的肥肉抖了两抖,再睁眼时,他依旧一脸贱贱的笑容,捡起地上袭击自己的那只鞋双手奉上,跪着道:“谢陛下不杀之恩!”
“平身!”看着他那副讨好的嘴脸,今日憋了一肚子气的云青岚心情终于好了几分,她端坐在榻上,目光睥睨着死胖子,心想着要怎么报这被欺骗的仇,就见前者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盒子,双手呈到她面前,道:“女帝陛下,这是奴才近日精心研制的珍珠粉,女帝陛下不是老是嫌自己的皮肤被晒得太黑了吗?这珍珠粉有美白肌肤之功效,实在是护肤佳品啊!”
云青岚以前确实在胖子面前抱怨过自己的皮肤被晒得太黑,只是这美白确不是一两日便可成就的,所以她一直苦恼无方,却不想这死胖子竟好心做了珍珠粉来给她抹脸,但是此时她关心的不是这个。
只见她双眼危险的眯起,一手揪起胖子的耳朵,恶狠狠地道:“还不快从实招来,你这珍珠是哪儿来的?”胖子一向是个抠门儿的人,据说家里也很是贫苦,他之所以来这青城派的厨房当学徒,不过为了三餐温饱罢了。
胖子尴尬地嘻笑一声,这才如实道:“是、是不小心在思光师叔屋子里捡来的。”
“捡的?”云青岚半信半疑,但是瞧着胖子讨好的笑脸,她也不再追问,只是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道,“你对我有这份心倒是极好的,快,让我抹上试试!”
一想到自己也有变成肤白貌美的女子的可能,云青岚便满心抑制不住的兴奋。
对着屋子里的菱花铜镜将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珍珠粉,直到看不清楚原色,只余两只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云青岚这才罢休,再一看那盒珍珠粉,竟已用去了大半盒。
胖子见她如此暴殄天物,只觉肉疼不已,但一想到她乃云首富的女儿,便也只能勉强笑笑,掩去脸上些许失落之色。
☆、第十九章 胖子的家人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一度的中秋节了,按照惯例,青城派的来自五湖四海的所有弟子都将在山上一起渡过,而对于家就在山下的云青岚和胖子来说,师傅每年都会格外开恩让他俩回家去看看,不过,得在思空师叔的带领下。
思空师叔除了奉师傅的命令带他俩回家去看看之外,他最主要的职责其实是下山去置办一些过中秋要用到的东西,比如一些吃食、用品、布料等等,在这之前,厨房的李伯会将需要的食材都列出来交给他。
所以,云青岚和胖子虽然很高兴能回家去看看,但却对每次都要当思空师叔的搬运工一事感到很无奈,而且和思空师叔一起,他们根本就没机会四处走走逛逛,每次都是去家里匆匆走一趟便立即回到山上,毫无自由可言。
于是,趁着这日胖子给自己送饭之时,云青岚和他商量了一个计划,准备换掉一向严厉不近人情的思空师叔,让另外的人带领他们下山采买。
两人商量出的结果便是,由云青岚制作一些“空空丸”,然后由胖子执行将其神不知鬼不觉地下在思空师叔的饭食里,于是乎,在中秋的前一天,思空师叔便开始不断地往茅房跑,直拉得面颊浮肿、浑身虚脱。
这便是“空空丸”的效果,使之肚腹空空也!
师傅见思空师叔卧床不起,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一番思索之下,便决定将采买重任交给大师兄忆明。大师兄虽是首次担当如此重任,也权当锻炼了。
这一结果正合云青岚和胖子的意,于是三人兴高采烈地相携离去。
三人一路顺利地下了山,在山脚下的集市时,便做暂时的分别,先由云青岚陪胖子回家去看看,大师兄去采买,之后三人汇合,一起去云青岚家看看。
忆明本是极不放心云青岚和胖子单独行动,但见二人殷切的眼神,加上二人向他再三保证不会乱跑的结果,他便勉强点头同意,但是却严格要求了汇合的时间。
胖子家就在山脚下的一处农庄里,两人没走多久便到了,远远的,就见胖子朝着正在田间劳作的一位妇女挥手,兴奋地喊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这时,只见农田中那妇女露出欣喜一笑,唤了声“云海”便起身朝这边迎来,而不多时便从庄稼里钻出一个小女孩也欢快地朝这边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