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私心作祟,还是来源于她隐隐的无厘头的,但是有时候又非常准确的直觉。
路上,就在颜冰浩的说话声以及后面的两个夫妻诡异的沉默中度过。柳月是在想事情,而冷谦则是向来冷淡,基本不说话的。
颜冰浩只觉得大概柳月兴致不高,或者对话题不感兴趣,倒也没有多想。
然后,便到了秘境口,这秘境口并未经过修饰,开凿的痕迹清晰可见,明显是用类似于混天雷的东西硬生生破开的大洞,周围的显了形的秘境的空间壁的厚度足足有一公里。
柳月看到这如同洞穴般长长的甬道,也是无语的很。
秘境口处,放着桌子和凳子,上首坐着几个筑基修士,百无聊赖的样子,恨不得都打个盹了,三个人来,只有一个人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连眼皮子都没抬。
不过,他们三也不是没知觉的,那没有间断过的扫向他们的神识,光明正大的扫过来,尤其对他们这种生面孔的修士,必然会多加关注一些。就知道在各个角落里还有高手存在呢。
颜冰浩出示了他的门派令牌。然后也没解释什么,便带着冷谦夫妇入内了。
其实也不怪这几个修士管的松,而是反正进去又拿不到东西,里面自有人看着,他们何必做这个坏人去得罪人呢?
甬道很长,也还比较宽敞,忽略那凹凸不平的墙壁面,整个甬道中就能感觉到浓郁的水火气息。
因为这里毕竟是空间壁,所以三人不敢乱用法术,怕引起空间壁的动荡,引起空间裂缝什么的就不好了。
反正一公里也不远,便慢慢走着。
不过很是迥异的是,世人常常说水火不容,事实也确实如此,火灵气浓郁之处,水灵气一般就退避一旁,水灵气强势的地方,火灵气就比较弱。
但是,这里不同,水灵气和火灵气充斥着整个甬道内。但是没有什么稍强稍弱,甚至连泾渭分明的界限都没有。
柳月觉得自己呼吸的灵气里水中夹着火,火中夹着水,丝丝缕缕,难舍难分。但是,她也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非常的舒服。
捅了一旁的冷谦一下,道:“你觉得怎么样,木头?”
冷谦难得的抽了抽脸皮,一般柳月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喜欢给亲近的人起昵称,目前也只有冷谦有这个殊荣,因为他那张冷脸,柳月本来准备叫他木头脸的,结果他死活不肯,于是柳月改口就叫他木头,虽然他还是不肯。
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她基本不叫,一般私下里,或者在……床上的时候叫的比较多,如今,她似乎有越叫越频繁的趋势了。
冷谦觉得这样的绰号完全不配自己,他是火灵根的,她叫他木头,火和木哪里能够共存了,不过有时候听她叫自己,他又觉得说不出的舒爽,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柳月叫了一声,明显的走在前面的颜冰浩脚下踉跄了一下,本来还在说着闲话,忽然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般卡住了。
极力掩饰自己想要狂笑一顿的*,回过头来看冷谦,不过当看到冷谦那张冷脸死死的盯着他,颜冰浩忽然……更想笑了。木头?太搞笑了……
然后,甬道里就一阵如雷的狂笑声,飘得老远。引得来来回回的丹鼎派修士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柳月一愣,这才意识到她把对自家老公的爱称给随口说了出来,平日里她明明很注意的,大概是因为周围没有太多旁人,而颜冰浩,这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柳月这里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所以柳月才这么大意了。
当下,脸都涨红了,尤其是某个不识趣的人还这么狂笑不止之时。
冷谦握了握柳月的手,轻声道:“你是觉得这里灵气的异样?”
柳月低着头一阵狂点,这颜冰浩怎么这么讨厌,笑的都不知道停了,太不自觉了简直。
冷谦笑笑,说道:“火中带着水灵气,明明应该不相容,却又奇妙的融洽,这秘境中必是有什么特异的宝贝才是。”
柳月觉得也是,没再说什么,拉着冷谦径自往前走去,把兀自狂笑的颜冰浩留在了后面。
甬道很快就穿过了,柳月只觉得自己穿过了一层薄薄的东西,然后就出现在里面。顿时,在甬道里,柳月觉得已经很浓郁的灵气,到了里面根本不算什么。这里的灵气差不多可以和沄淼阁比肩了,甚至尤有过之…
柳月心道:即使没有宝物,光是这灵气,也值得门派中人为了它付出一些代价了。那一层薄膜大约就是一种空间的自我保护膜了,空间壁已经被打穿了,为了让小空间的灵气不要全部融汇到外界的大环境中去,空间会自己形成薄膜,以保护自己,虽然作用比之空间壁差距很大。
果然如此,在穿过甬道后,如同秘境口处的丹鼎派修士,里面也有七八个金丹修士倚在入口处。
许是与世隔绝的太久,这些人的服饰和柳月他们不太一样,倒是没有衣不蔽体的,大家穿的很整洁,也很正常。但是,不像柳月他们的衣服精致和颜色多,更不要提什么繁复的花纹之类的了。
他们的衣服都是灰扑扑的,最多就是青灰色的,那都很少见了,柳月心知,这里毕竟是小千界,一眼望去还是各种矿脉居多,没有什么大面积的土地,灵草类都很少,大约其他的植物就更少了,有一些土地都拿去种了可以吃的东西,制作衣服的材料甚至可以用作染剂的有颜色的植物大约是很少会去种植的。L
☆、第二百零四章 出头(二更)
里面人很多,不仅是柳月他们这些刚进来的,秘境里本来的人,还有其他的修士。大家几乎都是三三两两,各走各的,径自看着周围的那些各种珍稀矿脉。间或,还指指点点的。
秘境里的人倒是显得相对单纯一些,柳月进来后,倒是没有急着看那些矿脉,而是看起了这些人,倒是觉得这些人似乎腼腆的很。
男人们的个子挺大的,以金丹修士居多,看起来是挺彪悍的。但是,怎么说呢,表情却显得略为憨厚了一些,和他们彪悍的体形是那么的不搭,人进人出的,他们就是盯着看看,也没有凶神恶煞或者怎样。
那些女人和小孩儿,修为也有炼气或者筑基的,还有些金丹女修,都纷纷挤在路旁,盯着他们这些外来的修士看。那眼睛都紧紧盯着进来的修士的衣服,所带的一些法宝、法器。尤其是女修的衣服和头发上的头饰,那些女原住民恨不得将眼睛拿出来黏在上面了。
柳月清晰的知道,自己进来之后,密密麻麻的视线就要将自己淹没了,并不是什么恶意的,高傲的或者冷漠的。
而是好奇的,腼腆的,甚至有些惧怕艳羡的。
才一会儿,前面就起了纷争。
柳月亲眼看见前面站在路边的一个小孩子,才炼气一层的修为,看到丹鼎派的一个筑基女修走过,许是太过羡慕,太过喜欢,不自觉的伸出小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女修的裙子上绣着的蝴蝶。结果,被那个女修发现了。逮了个正着。
那女修立刻大发雷霆,那个小女孩儿身边那个和她长的很像的金丹后期的女子,连忙拉开小女孩的手,但是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无措的很,也没有走开,就站在原处。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那女修也是个“聪明”的。许是觉得这是个软柿子,立刻横了起来,不顾及在她旁边。不耐烦的拉她的男修,便冷嘲热讽起来。
远远的就听到她数落小女孩儿的声音:“你们这些蛮人,没见过好东西,也不能动手动脚啊。尤其是你,死丫头。我这衣服可是法宝,请的是炼器大师替我炼制的。不过,你大概也不知道炼器大师的地位就是了,我就告诉你。上面的一片花瓣你这辈子都买不起。现在,你摸脏了我的裙子,我就要你这双手如何?”
周围秘境里的金丹修士。筑基修士都围了过来,有那看不下去。看似一个领头的老者,便站了出来开口说话了:“这位姑娘,这也太过分了,小叶子才七岁,不懂事,还是小孩子,如果脏了我们帮你洗洗吧!”
那女修仿佛听到了不得了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声音回荡在整个空间里,让柳月深深的皱起了眉头,“洗洗?你们也配,我这个是法宝,知道什么是法宝吗?看看你们。”
手指伸出,指着老者的鼻子:“一个个的,知道什么是法宝吗?有这些石头,也不会炼制法宝,给你们都白瞎了,赶紧的将这块地方给我们丹鼎派奉上,看在你们这么可怜的份上,丹鼎派是个大门派,还能给你们一个栖身之地,再敢拿乔,最后这里可就要砸在手里了,我们央央大派,岂会在乎你们这不毛之地,现在愿意和你们买是给你们面子!”
别说柳月这种外来的,就是身着丹鼎派门派服的修士,都面色微红起来,虽然不排除心里有这么想的,但是也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有的听不下去的直接走了,颜冰浩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和那女修一起的男修更觉得难堪,不停地拉那女修,那女修骄横的大斥了一声:“干什么你,不想待在这就给我滚。”那男修许是极为的难堪,涨红了脸,掩着面自己走了。
颜冰浩轻斥了一声:“窝囊废!”
那女修还不罢休,继续叫骂道:“老家伙,别在这唧唧歪歪,要不然我就要这死丫头的命,我这可是柳大师亲手制作的,你们知道柳大师是谁吗?算了,说了你们也不知道,人家是七级炼器大师,柳月柳大师?!虽说不如冷大师,但是怎么说也是当今世上排在前五的了。也只有这样的衣服才勉强配的上我,如今被那死丫头一摸,都废了,我还怎么穿?”
如果说刚才柳月只是气愤,想着让颜冰浩出面去救那小姑娘一命,毕竟这里是丹鼎派的地盘,自己是外来修士,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自己出来出头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是,如今这都来诽谤自己了,自己还能忍下,她就跟她姓了!!
柳月鼻子都要气歪了!
她什么时候给她炼过器了?就算是自己炼,也不会水平降低这么多。她炼气期就是炼器大师了,只是后来年纪大了,修为高了,逐渐觉得这些东西只要自己知道就好,无需再去证明自己,也就没再去参加考核。
按照考核,她如今八级也是完全能的,但是她疲乏的很,除了自用,和给自己的亲人,朋友炼器,都不知道多久没给外人炼器的了。
而冷谦更不用说了,妥妥的九级炼器大师,最顶级的,更是多年不出手炼器了。
没想到,这女修大言不惭的说自己“勉强”可以配给她炼制衣服?!
柳月知道,从结丹开始,她的名声更盛了许多,以前作为炼器大师,虽然成绩出众,但是毕竟修为还低,那些高阶修士还在持观望之态,毕竟太多的天才被名声捧的太高,结果都夭折在了修仙途中,连金丹都达不到。
而金丹修士,才算是真正的高阶修士。
那边的颜冰浩听到那女修说了这句话,只觉得头皮发麻了,他对柳月还是有些了解的,这还得益于那几年被困在暨城的日子。
这女人终于找到机会出头管闲事了。
而冷谦,默默的放下了揽着柳月的手,嗯,这么精神,看来是彻底没事儿了。他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虽然有些生气阿月被人提了名字,但是尚在可容忍范围内,如果是说阿�